铁勒王一把拍上贺延的肩,力道沉得他肩膀一颤。“你没本事驯本王的马就不要买,每年就买那么点还在吱吱喳喳烦本王?”
贺延也火了,他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在北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朔州更是说一不二,如今拿着银子来买东西还要受气,这是什么道理!
他冷声道,“大王,您这就是不讲道理了,我是做北靖军方生意的,现在人家不收这匹马,我只能赔钱。您给我的马根本就不是良驹,滥竽充数,不合适吧?”
话音未落,铁勒王脸色已经阴沉得要滴水。那双鹰狼一般的眼睛陡然阴鸷起来,他猛地伸手拽住贺延的衣襟,将整个人提了起来,低声咆哮:
“烂什么?你敢说我铁勒的马是烂马?我铁勒的马,比你们北靖那些破马贵重多了!不然你为何费这劲来我这里买马?你若敢到处污我名号,我就把你脑袋劈下来喂狼!”
铁勒王说得激动,剧烈咳嗽了起来,面孔愈显狰狞,仿佛是从狼群里走出来的恶兽。
四周的铁勒护卫轰然拔刀,场面一触即发。
贺延见状吓得手抖,冷汗顺着脊背直下。
他已经后悔了,自己也是被钱冲昏了头脑,铁勒王是什么人,杀人不见血,连北靖皇帝都要惧他三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北靖的心头大患。
若真得罪了此人,后果不堪设想。他惯会见风使舵,马上决定不追究此事,争取压一压下一批的马价。
“大王您误会了,我就是想来了解清楚整个事情,避免下一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咱们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铁勒王听了勃然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告诉你,本王的马,就是这世上最好的马,这生意本王不做了!滚!”
说罢,手掌一扬,把贺延打得转了个圈,鲜血直流。
贺延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捂着脸喊道,“你简直欺人太甚……”
“本王亲自接见你,已经是你的荣幸,你居然还在这里叫嚣?不知好歹。”铁勒王恶狠狠又甩了他几巴掌。贺延不是习武之人,哪里经得住打,已经快被打晕过去。
“给我拖出去,拉到北靖边境再打往死里打,当着北靖人的面儿打,让北靖的人知道,我们铁勒是不好惹的。"
贺延虽然也带了一些刀手们,可哪里打得过凶神恶煞的铁勒护卫,当场就被割了喉。
贺延也被拳打脚踢,没几个回合就晕死过去,像拖狗一样被拖了出去,甩上一匹马,拉回北靖。
一路血流满地,鼻息奄奄。
“把他放下。”
一声低喝,铁勒护卫不由自主顿住手。
只见一名身披黑甲、高大魁梧的男子策马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壮硕的猛汉。
贺延抬起红肿的眼皮,认出了容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咬着牙,嘶哑地喊道:“小兄弟是你啊……快救救我……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