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岗?申俊谦一脸狐疑,这人不是在军中么?
片刻后,一名身材挺拔的武将快步入内,正是孙岗。
“臣参见陛下。”
“你说。”元康冷声开口,“穆寻临行前,可曾将改兵养马一事托付与你们?”
“确有此事。”孙岗回道。
申俊谦瞪着他,“你休要胡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朕让你说话了吗?”元康已经不想看他,转向孙岗,“你说。”
“回陛下,当年将军常为此事与我们论到深夜,并且还派人去北方悄悄打探过那边的情况。临行前将未完成的奏疏交于申将军,请他回京后交于陛下,务必重视此事。”
说罢,孙岗从怀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奏疏,恭敬奉上。
元康摊开一看。
只见其中开篇直言:
“今北靖虽地广兵多,可骑兵甚少。而北方的骑兵箭术高超,北靖几乎无可抵挡,要抵抗北方,必须要改革兵制,胜败在于骑兵……”
文辞锋锐,剖析透彻。
元康越看,心头越沉,心底暗暗翻涌:这才是真正能为国筹谋的人!
而申俊谦居然忘了此事,实在误事!若不是如今穆寻再次提起,此事恐怕要石沉大海!他一个皇帝,哪有空时时盯着这些事情?真是将帅无能累死皇帝!
“你们几位,怎么看?”元康将穆寻的奏疏递给几位重臣。
几人看了之后,纷纷称赞不已。
“穆将军高瞻远瞩,臣佩服。”
“臣附议……”
“臣也觉得,此事可行。”
“好。”元康语气不带起伏,命内侍下旨,
“孙岗,此后养马改兵之事,由你接手,你去一趟朔州,找那个马王,看看此事如何着手。”
孙岗一震,立刻领命:“臣定当全力以赴!”
申俊谦抬起头,大为震惊。孙岗是个什么东西?上回去燕朔害得他没了半个手,还找他算账,现在倒骑到他头上来了?
“至于你,”
元康开口,把申俊谦吓了一跳。
“你竟敢将穆寻交托的密策,压着不奏,险些误国!”
“陛下冤枉啊!”申俊谦嚎哭着叩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臣当真不知啊!”
“无能便是死罪!”
元康一声怒喝,震得所有人心胆俱裂。
“滚!从今往后,没有朕的诏令,你不得出门!好好在家反省!”
申俊谦被内侍连拖带拽地拉出殿外,丑态百出,嘴里还喃喃喊着:“冤枉啊……冤枉……”
他被绊倒跌在石阶上,鼻青脸肿。心头却燃起熊熊恶火。
“孙岗……是你!不对,他一定是穆寻的走狗,对了,那晚的事,一定是他们贺某害我……”
他醒悟过来,孙岗以前就是穆寻的手下,被他们算计了!一定是的!
他咬牙切齿,“好……孙岗,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