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寻早就看出,她不是寻常闺阁女子,也没有皇家贵女的娇气,骨子里带着傲气和韧劲,是个做主君的好苗子。假以时日,她必定能独当一面。成为一代贤君。
“对了,你跟我说的事情,我都安排下去了,你放心好了。”
穆寻在钦文泰死后,即刻封锁消息,包括后面桂月登基,也瞒得严严实实。
新王还未稳固,等时机合适再公开,省得各方蠢蠢欲动,尤其是北靖。
桂月也下了死令,派了人严加监管,杜绝任何人走漏风声。
接下来的日子,穆寻忙得脚不沾地。她和南亲王一起重新规划燕朔的军事布局,清查旧王时留下的冗兵,整顿各处大营,添置新制兵器。短短数月,燕朔军纪肃然,边关稳固。
北靖这边,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燕朔王暴毙,新王登基的消息,以为一切安好。
孙岗回京后,马上上朝汇报战马情况。
从朔州购置的新战马已经投入操练,新战马不仅三日奔袭不疲,甚至能驮甲兵急行百里不歇。骑兵冲锋持久力远胜往昔。各部主将皆言若能大规模配发优质战马,军队战力必能翻倍。
另外那些没有配发新战马的主帅收到消息,纷纷上奏索求战马。过去良马稀少,军中常以普通马匹代战马,行军吃力。并且新马耐寒耐旱,草料需求小,补给压力骤减。
殿上几名武将也纷纷附和,要求给自己管辖地配备新战马。
元康对此大为赞同。
“既然新战马有如此好的成效,朕也觉得应加大投入。现有马场有限,难以支持扩军。可再扩充牧场,养出更多战马。届时,北靖铁骑可横扫四方,一统天下。”
“不可!”申绍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陛下,如今国库空虚,边防岁岁耗银,再加上近年灾荒频发,百姓困苦。之前已经花了那么多银子购买战马,理应缓一缓再说。”
兵部尚书皱眉:“申大人,战事才是大事。你可知外敌频繁来侵,百姓困苦,若无强军守边,怕是连立锥之地也保不住。”
“守边靠人,不靠奢侈的良马。”申绍冷声,“我北靖铁骑久经沙场,纵是普通的战马,也能杀敌,何必追求什么优等战马?你们一味吹捧新马,未免太过夸大。”
话音刚落,朝中许多人点头附和。
元康眯起眼,盯着申绍:“你的意思,是让朕放弃养马计划?”
“不是放弃。”申绍恭声道,“是量力而行。国力有限,何必盲目追求?况且陛下,宫中修缮,百官俸禄,百姓赈灾,哪一项能少?若真要拿银子出来,就要削减其他用度,那么请问要削减哪一项呢?”
元康面色不悦。
他当然明白申绍的话。北靖国库确实拮据,若再大举投入养马,户部压力确实不小。
可他同样清楚,战马的价值。他更清楚,边关岌岌可危,若是北方发起强攻,他们哪里抵挡得住?
武将开始不满了,对申绍开始指桑骂槐,呼声渐渐压过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