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过程中,那位奄奄一息的犯人被拖了下去,所到之处一片血迹。
入鼻全是腥臭味,入眼皆是血红色,这样的环境中,李秀才竟然要吃早饭,果然是重口味之人。
很快,早饭送到了,一碗糙米粥,一小碟咸菜。
这粥还算可以,最起码不是稀得可以当镜子的那种。
李煜棋接过碗筷,看见前面有个凳子,毫不犹豫地坐上去,那可是主审坐的地方。
一个捕快瞬间暴怒:“臭小子,你眼睛瞎了,这是你坐的位置吗?”
关世庆伸手拦住他:“让他坐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
那位捕快这才没有继续为难李煜棋。
李煜棋端起碗,轻启朱唇,细品着糙米的芳香,连筷子触碰碗的声响都如同月光圆舞曲一般动听,周遭喧嚣变成了背景。
她的动作慢而优雅,一碗糙米粥硬是喝出鱼翅燕窝的感觉。
铁链也没能遮住她的芳华,反而成了点缀。
关世庆舔了舔嘴唇,感觉自己的肚子又饿了,明明来的时候已经吃得饱饱的。
他娘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像个娘们一样,这一碗粥,用嘴巴从碗的左边开始转,转到右边就解决了,搞得这么麻烦干什么。
想到这个娘娘腔时日不多,众人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马上就要受审了,李煜棋不担心不害怕吗?
她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她在等,一会儿将有好戏看,这几个人没有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就算没有意外发生,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就算到最后不能全身而退,大不了鱼死网破。
也幸亏他们昨天没有动刑,不然都没有机会去救二姐。
“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不认罪?”关世庆冷着脸问道。
李煜棋摇摇头:“这位官爷,昨日公堂之上,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事情不是我做的,当然不认罪。”
关世庆冷笑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出拶子在李煜棋晃动着:“李秀才,知道这是什么吗?”
李煜棋点头:“知道,这是拶子。”
“既然知道,那就尝尝这被夹手指的滋味,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种刑具是专门夹手指的,十指连心呐,被夹一下,硬汉都要变成娇娘。
李煜棋是读书人,要是这双手废了,她这一辈子也就完蛋了。
李煜棋坐在凳子上,一副悠哉的样子,仿佛她才是施刑之人,而关世庆才是那个被审问的人。
关世庆对身旁两位同僚说道:“把他给我按住。”
李煜棋:“我说这位官爷,不要这么冲动,有事好商量。”
关世庆放下拶子,扬着宣纸:“现在知道怕了吧,那就把赶紧签字画押。”
李煜棋摆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是不会签字画押,我的意思是你们先去调查清楚,再来定我的罪。”
众人哈哈大笑:“李煜棋,你真的是读书读傻了吗?”
本来就是要你的命,这跟调查没有任何的关系。
就在众人笑得直不起腰的时候,一个捕快匆匆地跑了进来,在关世庆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关世庆瞬间脸色大变,立刻招呼其他人:“马上跟我走。”
呼啦啦的,所有人都跑光了,整个审问室就只剩下李煜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