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罗瑞金的情况更加糟糕,他的眼神充满恐惧,双眼通红,浑身瑟瑟发抖,仿佛眼前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
整整一个下午加上一个晚上,整个罗府尖叫声不断,惊险不断。
罗瑞金躺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到处都是血迹,有他的,也有下人的。
已经不能用人样来形容罗瑞金,简直跟鬼一样。
罗老爷才相信陈半仙说的话,他的儿子真的被邪气上身了。
为了儿子,他不得不豁出脸面,让人把陈半仙找来。
陈半仙拿着桃木剑、朱砂、糯米一阵舞弄,最后罗瑞金喝了一道符水,才开始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但陈半仙掐着手指神神叨叨地说,这只是缓兵之计,李煜棋父亲的已经愤怒到极点,将会大开杀戒,罗瑞黄必死无疑。
要想救罗瑞金,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子时之前把李煜棋给放了,不然的话,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罗瑞金。
冯管家看着陈半仙那闪烁的眼神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说道:“既然这个恶鬼如此厉害,我们应该请得道高僧做一场法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陈半仙摇摇头,神秘兮兮地说:“没用的,这个鬼实在是太厉害了,无人能收拾,只怕反噬得更厉害。”
罗府自是不信邪,非要去寺庙请高僧前来捉鬼。
万万没想到的是,罗瑞金不但没有好起来,真的如陈半仙所说的更加严重。
罗夫人哭得撕心裂肺,没办法,罗老爷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厚重的礼物心急如焚地去了衙门,没想到吃了个闭门羹。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在丰和县,叶驱可能不会给其他人面子,但绝对不会是罗老爷。
罗老爷怎么说也是这丰和县数一数二的人,叶驱在他这可是拿过不少好处。
见不到叶驱,罗老爷是不会走的,他的儿子还等着他救。
…
夕阳西下,牢房里早已一片黑暗,无所事事的犯人不是在逗着抓到的老鼠,就是在发呆。
“李煜棋,你可以走了。”
狱卒的喊声把李煜棋从梦中惊醒,她巴眨着大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你小子还不想走吗?”狱卒调侃道。
李煜棋就是从这位狱卒的手中买过被子,之后又花了点小钱改善伙食,所以这位狱卒对她还算客气,毕竟拿人手软。
呵呵,别问她钱是从哪来的。
李煜棋站起来之后,把被子叠好,交还到他的手上,并道谢:“这几天多谢差爷的照应。”
狱卒呵呵一笑:“你小子运气不错,这么大的杀人罪竟然被无罪释放,出去之后可别再意气用事。”
李煜棋:“是,差爷教训的是。”
路过那位曾经想对她说悄悄话的狱友的栅栏前,李煜棋停了下来,那人本来面对着门发呆,见她看过来,吓得一哆嗦,立刻转身背对着。
李煜棋扑哧一笑:“喂,我要出去了,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那人闻言干脆直接将头埋进臭烘烘的被子里。
李煜棋笑了笑,不再逗他,直接往亮光之处走去。
抬头看着天边的夕阳,嘴角勾起,冷冷一笑,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李煜棋心情大好地走出了牢房,先是去了点心铺买了两盒贵重的点心,又去醉仙楼打了壶小酒和两碟下酒菜,看到无人跟踪,疾步去了城西一座不起眼的院子。
她的手还没碰到大门上的铜环,门已从里面打开。
“哈哈哈,李贤弟,我猜你肯定会先来我这。”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半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