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善意地提醒她:“跟你说呀,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那小郎君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日后必成大器,要是你孙女跟了他,他日肯定吃香的喝辣的。”
有大娘却看上了李依雯,觉得那姑娘长得贼好,一看就是个好生养的,自家孙子跟她很般配,不知道有没有希望。
“行了行了,净说这些有的没的,想知道他是谁,去王大栓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但有人比他们还快,早已经追了上去,一点都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感觉牛都可以打得死,他在后面大声问道:“小郎君,小郎君,你是王大栓的亲戚吗,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如此端庄典雅的公子哥,只要见过一次必定不会忘记。
他也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如果这是王大栓的亲戚,怎么还要问路呢。
李煜棋停了下来,转身又是拱手行礼:“小生并非王大栓的亲戚,今日前来是替家姐退亲。”
那人顿时瞠目结舌,声量不由加大:“什么,你来退亲?”
李煜棋正色道:“正是,只因他不是家姐的良人!”
这下有好戏看了,那人还不等李煜棋走远了,就如同大喇叭一样招呼村里人前去看热闹。
李煜棋刚刚过去没多久,王大栓家中已经火药味十足,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带路的孩童巴眨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挺好玩的。
李煜棋想让人把这些孩童带走,毕竟大人复杂的世界不应该污染孩子们纯洁的心灵,可大家都喜欢看呀,没人愿意挪开位置。
李煜棋摇摇头,心里也十分无奈,果然,八卦的心理,不管是大人孩子都有。
王大栓的母亲赖婆子双手叉腰,瞪着双眼,唾沫横飞,隔了老远都能听到她尖锐的骂声:“李煜棋,你他娘的有胆子再说一次。”
李煜棋还没说话,李依雯就已经开口,她可不怕这个老虔婆,敢欺负我二姐,不把你骂个狗血淋头决不罢休,她大声回骂着:“死老太婆,你给我听清楚了,是我二姐不要你家这个傻子人渣,明白没有,耳聋的话,我再说一遍,我二姐不要你家这个傻子。”
被人骂傻子人渣,王大栓瞬间暴怒,额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见,双手紧握,看样子随时想上来给李依雯一拳。
从来都是赖婆子嫌弃别人,从来都是只有她骂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女娃跑到家里如此嚣张。
当即脸色如墨,伸出手指,像利剑一般指着李依雯,仿佛要把她戳出个窟窿来:“小小年纪就牙尖嘴利,小心嫁不出去,我告诉你,不是我儿配不上李依雪,而是你那二姐烂货一个,到处勾勾搭搭,我们瞧不上她这个贱人,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家大栓不要她了。”
其实事情的起因是这样,赖婆子不知从哪里听说了李依雪跟城里的男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还被正妻发现,衣服都差点被扒光,如丧家之犬到处逃窜。
赖婆子怎么允许自己的儿子还没有成亲,头顶上就一片绿油油。
可能也是太气了,也有可能是从心底里瞧不上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也不管谣言是真是假,反正她就认定是真的,在村口和村民聊天的时候口不遮拦地把李依雪贬得一文不值。
还大放厥词说王大栓长得如此俊,又孝顺父母,心眼又好,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李依雪漂亮几倍的女人。
好巧不巧,正好被玉兰听到,她一回娘家就迫不及待地去告密。
赖婆子原本是想过两天就去把这亲事给退了,谁知这穷酸秀才竟然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