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子是李煜棋刚才坐的那一把,还有淡淡的余温。
想起李煜棋故意碰触手背时的清凉微软,尚残似有似无的馨香传入鼻尖,让慕容轩双手一顿,琴声戛然而止。
夜色笼罩着丰和县,几个男人吃力的推着独轮车走在街上,每一个独轮车上都有一个硕大的木桶。
车轮子被包了布,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在这大冬夜里,路上几乎没行人,屋里的人不会打开门去注意。
到了染坊门口,车子停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三长三短地敲门。
手刚落下,大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一个小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没人发现吧?”
“放心吧,连鬼影都没有。”
中年男人很谨慎,走出外面,观察一小会儿,发现四周确实没人,这才把门全部打开,将众人迎了进去。
没多久,几个男人推着明显轻松很多的独轮车快速离开。
一直回到破庙,几个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来来来,发工钱了!”一个乞丐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
“涛哥就是讲信用,说了送回来就给钱,果真没骗我们。”一个乞丐笑嘻嘻地说道。
涛哥:“去,我会是那种人吗?说了给钱就一定会给,以后跟着涛哥我混,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涛哥真厉害认识了贵人,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
“我也要跟着涛哥。”另一个乞丐跟着表忠心。
涛哥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为李煜棋指路的乞丐。
李煜棋花了点钱,让涛哥将醋送到染坊。
守门的人平时虽然很懒,其他地方都不去,但门口的这一亩三分地却看得很紧,有点风吹草动立马惊醒。
白日里,耳目众多,汤明辉不敢轻举妄动,怕功亏一篑,只有等晚上。
汤明辉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毕竟做得太明显会被别人怀疑的。
守门的人今天晚上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有点心情不好,竟然喝了点小酒,有点醉醺醺的,汤明辉趁机在他的酒里下了点迷药,不到明天绝对不会醒来。
.....
果不其然,回到家中,又看到了母亲和几位姐姐望穿秋水的目光。
“娘,姐姐,对不起,我又回来晚了。”李煜棋十分抱歉的说道。
刘氏担忧的目光看过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女儿一个人走夜路,刘氏能不担心吗。
她好像忘记问女儿是怎么出城的,还有那竹筐怎么又没带回来。
李煜棋无奈地说道:“前几天不是跟你们说了从明年开始,科举要多考一个项目,那就是弹琴,今天来了一个新的夫子,专门教琴,他说我基础太差,让我留下单独教…。”
李煜棋耐心地给母亲解释晚归的原因,又详细地说了夫子如何耐心地教导。
只可惜,她慧根不怎么样,学了一个晚上,连最基本的弹琴手法都没有学会。
刘氏听了满是心酸,如果夫君还在世,别说学琴,就算煜棋想要摘天上的星星,夫君也会毫不犹豫搭梯子上去。
随后得知女儿遇到好的夫子又是满心喜悦:“这夫子真是好人,要不明天带一些点心给他?”
李煜棋点点头:“如此也好,咱们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唯有这点心绝对是最好的。”
刘氏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