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和其他几个妾室都已经年老色衰,就怕张遥胜把心和财产给了年轻的女子,这些年来异常团结同仇敌忾,凡是张遥胜带回来的女人,没一个能留下来的,不是得了急病不治身亡,就是偷人被赶出家门。
加上张遥胜生性多疑,每每让他们得逞。
下人进进出出一通忙碌之后,屋子里只剩下张遥胜和李依娜。
李依娜瑟瑟发抖地坐在凳子上,这不能怪她,当一个人被长期虐待,对施暴者的恐惧一辈子都无法消散。
张遥胜那双如同枯枝的手抓着李依娜柔软如无骨的小手,一脸深情地说道:“娜娜,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恨,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你看,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新衣服,可还喜欢?”
桌面上摆放着几套崭新的衣服,不过看质地,也不咋滴。
李依娜挣扎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张遥胜却抓得更紧,面带着些许的怒色:“嗯,不喜欢?”
李依娜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张老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张遥胜脸色一变:“回去?回哪去,这就是你的家。”
李依娜:“我,我现在是自由身。”
张遥胜哈哈大笑,随后阴恻恻地说道:“自由身?告诉你,想要离开,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
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面色阴沉,语气纵然平和,可是听在别人的耳里,却平白感到一股阴森之意。
李依娜猛地抬头,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向来人,大声疾呼:“小弟。”
李煜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大姐,别怕,我来接你回家。”
李依娜已经泪流满面,她依然清晰的记得,那天小弟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说的也是这句话。
“老爷,小的拦不住他。”一个下人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李依娜用尽全力想把手抽出,张遥胜却抓得更紧,轻蔑地看着李依娜:“你小弟来了又如何,我告诉你,今儿你哪也去不了。”
李煜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声音如同冰山上的雪川:“把我姐放了,可以饶你不死。”
张遥胜见过李煜棋两次,从来就没有把这个羸弱的少年放在眼里,不然也不可能把李依娜卖到怡红院。
但此时李煜棋嚣张的气焰着实激怒了他,他把李依娜往怀里一扯,挑衅地看着李煜棋:“我不但不放,当着你的面*你姐。”
说着,那张满是口臭的嘴巴往李依娜的脸上舔去。
“啪”的一声,他的脸上多了一道巴掌印,而刚才还在他怀里的人儿,已经躲在李煜棋的身后。
“你,你,臭小子居然敢打我?”张遥胜难以置信地捂着脸。
想想他已经65岁了,上一次被打,还是蹒跚学步的时候。
这一把年纪了,还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打,打的还是脸,这侮辱岂能忍受,当即大声喊道:“来人啦,把他给我拿下。”
然而,除了刚才进来的那个下人,外面似乎无人听到他的喊声。
这多亏了他的好妻子,在李煜棋来之前已经把所有人都支开,她就是要气这个老不死,没想到却意外帮了李煜棋。
那下人倒是想帮忙,还没走近,就被一把横飞而来的椅子砸中脚面,痛得他蹲在地上嗷嗷大叫。
张遥胜目露凶光,抓起桌面上的茶壶就往李煜棋身上砸过去。
茶壶敛在了李煜棋雪白的掌中,她将茶壶摔在地上,冷声道:“再有下次,你的命就跟这茶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