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晴之所以怀疑这两个人有问题,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刚才问妇人,她二姐所在的村子叫什么名字,她回答不出来,是那个男人说叫什么当仁村。
她虽然对丰和县所管辖的村子不怎么熟悉,但她在集市也摆了这么久的摊,多多少少也了解整个周边村庄的名字,从来没有听说过当仁村。
后来她又问他们家里的水稻播种了吗。
妇人不说话,那个男人说已经播种了20天,觉得不对,又改成了15天。
其实正常来说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播种。
还有一个最严重的破绽就是糯米。
为了不影响晚稻的种植,都会提前播种。
播种的地方就是现有的农田,播种要提前20天左右。
村民们不会为了播种,而专门空出一块水稻田,所以会种上一小部分的糯米水稻。
因为糯米水稻要比正常的水稻熟得早,可以提前收割,收割之后这一小块水稻田就可以耕犁,用来孕育秧苗。
等正常的水稻收割完之后,就可以插秧。
但那个男人说没有糯米,证明他有问题,他没有种过田。
而且她也发现,那个妇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虽然有点黑,但脖子处却白暂如雪,好像故意抹了什么遮盖,还能闻到淡淡的胭脂水粉的香味。
男人的衣着虽然是农家汉子的打扮,却衣服不像是他的,衣服短了,看他的鞋子,崭新的很,村民们平时是不可能穿这么好的鞋子。
刚才太焦急,根本就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想到处都是破绽。
就比如,那个男人说他大哥带着小弟从后门走了。
她回想一下,这户人家的房子构造跟她们家的老宅子一样,只有一个大门,是没有后门的。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蔡凯宁的话,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上了他们的马车?
李依晴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她忽然想起那天小弟说,让她们以后见到蔡凯宁就离得远远的,因为他们两个有过节。
是蔡凯宁这段时间出现的频率太高,又买了衣服,又没有做过危害她们的事,所以她们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相信了他。
李依晴意识到她们中了圈套,这两个人不是带她们去见小弟,可能是想绑架她们来威胁小弟。
越想越心慌,李依晴脸色惨白不知所措的看着李依雯。
李依雯没有李依晴的心那么细想了这么多,既然李依晴说这两个人有问题,那就绝对有问题。
怪不得那个女人总是说马上就到马上就到,都过了这么久,那个村子还没到。
李依雯在李依晴的耳边说道:“现在怎么办?”
李依晴:“跑!”
李依雯:“怎么跑?”
李依晴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跑。
马车在行走,车厢只有一个门,而且车辕上还坐着两个人。
车窗太小,而且又高。
就算她们跳车成功,就算没有摔断腿,也会受一点伤。
况且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不到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被抓回来。
李依雯想了一会儿说道:“看我的。”
她一把将车帘子掀开,大声说道:“停车停车,我们内急,要去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