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公安局的询问室里,气氛微微有些压抑。
“苏浅柠同志。” 刑警队队长将一份厚厚的卷宗推到苏浅柠面前。
“关于宋为民侵吞苏家财产一案,经过我们这段日子的审问和调查取证,已经有了突破性进展。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也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苏浅柠的心提了起来,她点点头:“您说,我听着。”
“根据宋为民本人的初步供述,以及我们查获的他藏匿的部分账本和私下交易记录。”
队长翻开卷宗,指着上面一些用红笔圈出的条目。
“可以确认,在你外公苏建业老先生去世后,尤其是在你母亲苏晚清同志因火灾重伤、意识不清的那段时间里,宋为民利用其作为未婚夫和实际掌控人的身份,开始了大规模转移和侵吞苏家财产的行为。”
苏浅柠的呼吸一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如此确凿的指控,想到原主母亲在病榻上时遭受的背叛,一股强烈的愤怒还是涌了上来。
“他主要的手段……” 队长继续道,声音不禁带上一丝寒意。
“是将苏家遗留的大量现金和变卖部分古董、房产所得的资金,以投资、入股的名义,陆续投入了他当时担任副厂长的县纺织厂。但他投资的这些项目,大部分都是虚设或者严重亏损的,其真实目的,是利用职权便利,通过做假账、吃巨额回扣等方式,将苏家的钱,神不知鬼不觉地装进了他自己的口袋。”
“纺织厂?” 苏浅柠猛地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恍然间,一个模糊的片段瞬间闪过脑海。
原主记忆里,母亲苏晚清就是在纺织厂为了救工友,冲进火场才被严重烧伤的。
而外公苏建业,似乎也是在那场火灾前后不久突发脑梗去世的。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
队长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但这只是经济层面的犯罪。在审讯过程中,宋为民的心理防线有所松动,我们抓住机会深挖,结合一些外围调查和当年老职工的走访……我们发现了一些更……更令人发指的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浅柠同志,关于你外公苏建业老先生的死因……可能……并非单纯的突发疾病。”
果然!
苏浅柠瞬间握紧了拳头。
原主外公的死因……果真有问题。
在原主记忆里,外公苏建业身体一直不错,只是因为年轻的时候操劳,又些关节病罢了。
但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头疼,然后很快就倒地不起,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医生诊断,是突发性脑溢血。
所以,问题出在哪里……
“还有……” 队长继续开口。
“你母亲苏晚清同志当年在纺织厂遭遇的那场火灾……起火原因,当年调查结论是设备老化、电路短路。但现在看来……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苏浅柠怀疑到的两件事,几乎在瞬间都得到了印证。
如果这些,都和宋为民有关系的话,那……
那就是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