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的笑话……

黎锦斐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眼神飘向别处，耳根也有些微微发红。

他大概是也发觉自己讲得不大好，生硬地补充了一句：“不好笑就算了。”

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局促的模样，苏浅柠心头的郁结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还会讲笑话！”

黎锦斐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见她笑了，也明显松了口气。

他露出一个有些傻的笑容，抬手挠了挠头。

“随便听的。”

气氛似乎缓和了许多。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只有水波轻拍船帮的声音。

阳光洒在黎锦斐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目光望着远处的湖面，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片刻后，他转回头，神情变得格外认真，看向苏浅柠：“柠柠。”

“嗯？”

“等我这次调配结束，你……跟我回军区吧？”

苏浅柠的心猛地一跳，握着船舷的手指不禁微微收紧。

“长期……还是短期？”

“自然是长期。”黎锦斐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道。

长期……

这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想长期随军，就要领证结婚，至少也得是正式订婚后随军。

可他们现在的关系……算什么呢？

不是对象，却同住一个屋檐下，若说是对象，却又没有丝毫超越界限的亲密。

一股热意涌上苏浅柠的脸颊，她好一阵无措。

黎锦斐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立刻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里对你来说太不安全。宋为民虽然进去了，但他背后是否还有人不清楚。军区大院管理严格，相对安全很多。而且，调查的事，我也可以通过那边的关系继续推动，不会耽误。”

他顿了顿，声音不由得沉了几分。

“另外……我母亲临终前，曾再三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苏浅柠纷乱的心绪里渗入一丝复杂的滋味。

理智告诉她，黎锦斐的提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安全，且能继续追查真相。

可情感上，她顶着“苏浅柠”的身份，承受着他基于原主而产生的责任与照顾，那种油然而生愧疚感让她无法立刻坦然接受。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黎锦斐没有强迫她，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好，不急，你慢慢考虑。”

这时，小船缓缓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