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想骂自己。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连这种事都忘了,真当空间是摆设呢。
反正黎锦斐不在,那就……进去待会儿吧?
心念一动,周遭环境瞬间转换。
空间小院里依旧是艳阳天,也听不到外面一丝一毫的狂风暴雨。
苏浅柠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
左右无事,她便又走向那个放着原主母亲遗物的另一个箱子,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来仔细翻看。
这个箱子是她亲自收的,不过之前确实没仔细看。
她打算从新翻看一下,或许能发现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也好打发这漫漫长夜。
苏浅柠将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地上。
信件、笔记本、几张泛黄的照片、几件小巧的首饰……
她看得仔细,尤其是文字类的东西,但是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都是普通的工作记录。
许久,她才在一本厚厚的摘抄诗句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不对劲。
中间有几页的纸质似乎略有不同,而且被巧妙地粘合了起来,不像是长期存放才导致的。
若不是她翻得极其仔细,几乎难以察觉。
心下一动,苏浅柠找来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沿着粘合处划开。
里面是几张被仔细裁剪过的纸条和零散的笔记碎片。
苏浅柠将它们一一取出,仔细辨认。
【……款项叁佰圆,于十七日收讫,据云系‘劳务介绍’所得,然来源可疑,恐与城南仓库有关……】
【……宋近日与一侯姓男子往来甚密,侯乃码头一霸,声名狼藉……提及那批货和老路线’……】
【……目睹其秘书深夜搬运木箱,箱体沉重,标记特殊,似为管制零件……疑为……】
【……名单恐仅为冰山一角,其网深广,牵涉甚多,贸然触动,恐打草惊蛇,反遭其害……当慎之又慎……】
这些碎片化的记录,字迹潦草,像是仓促写就,有些地方甚至用了代称和缩写。
零零散散,并不连贯,更像是原主母亲在调查过程中随手记下的关键信息和疑虑。
但信息指向性却很明确。
宋为民确实有问题,涉及可能的经济问题、与不良人员的往来,甚至可能还有倒卖管制物资的行为。
那个“侯姓男子”和“城南仓库”似乎是新的线索。
但是,正如其中一张纸条上所写,这些仅仅是疑虑和目睹,是碎片化的信息,缺乏一锤定音的证据。
在没有具体的交易凭证,没有宋为民与侯姓男子直接接触的照片或录音,也没有那批“标记特殊”的箱子的情况下,交到警局也很难定性。
苏浅柠坐在地上,将这些碎片铺在面前,眉头紧锁。
原主的母亲在身前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宋为民的不对劲,不只是在侵占财产和布料专利这方面。
并且进行了一些秘密调查,但她似乎也意识到了对方的势力和调查的危险性,因此格外谨慎,甚至可能还没来得及将她掌握的所有信息串联起来,就遭遇了不测。
看来原主母亲的死亡,真的是人为。
而且……或许那几个老专家也知道什么。
不然为什么不用别的办法杀了原主母亲,而是在纺织厂放火?
这分明就是想要灭口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