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别怕,就是我。”

谢绥捂着邱秋的嘴没有松,手抚上他的后背等待人慢慢平息过于急促的喘气。

书房的门被大批听到动静赶来的侍卫推开,那些人手持刀剑:“郎君,有贼吗?”他们本想问是不是有鬼,心里也打颤,毕竟方才听见是有个凄厉的声音哭着喊有鬼,但怪力乱神,不能轻易谈起。

谢绥在书架缝隙里微微露出自己的脸道:“无事,退下吧。”

门又再度关上。

手下人再度蹦跶起来,他低头看邱秋的状态,见邱秋哭的稀里哗啦,眼睛睁得大大的堪称绝望,他把人放开。

却见邱秋一下子跃到他身上抱紧他,狠命挺着身体,紧贴着他,脚赤裸着踩在他的鞋面上不停抬起踩下,妄图爬到谢绥身上。

“有鬼,真的有鬼。”邱秋不时低头看地面,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他仰起头,堪称祈求,可怜兮兮地:“呜呜,谢绥你快救救我,呜,真的真的……有鬼,有鬼咬我的脚,咬我的脚。”

他很热,脸上滚烫的泪水很热,嘴里呼出的气很热,又湿又热,那种烫扑面而来,并往谢绥怀里钻,脖颈里钻。

热气氤氲,像是刚融化开的糖块。

他只好将几乎要昏厥过去的邱秋抱起来,一只手拖着他的臀·部,让他的腿放在腰后,脑袋伏在谢绥肩上窝在他脖子里。

谢绥甚至能感受到邱秋滚烫的黏腻的腮肉碰到他的脖子,但他依旧往他怀里钻,热气就一路向下。

邱秋张着嘴唇闷闷地哭,声音振动传到谢绥身体上,他捶打着谢绥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我问你你为什……不说话,你不说话,我好害怕,呜呜,吓死我了,我在找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他脚在谢绥身后乱动,手也拍打着他的脊背。

像是哄不好的样子,谢绥抱着他说了几句话但邱秋没听进去,他只好抱着颠了几下,说:“邱秋别哭,我在找鬼。”

邱秋的声音一下子就止住了,噤若寒蝉。

他另一只手点亮身边熄灭的蜡烛,去看底下有什么。

下面邱秋原先站立的地方有一卷书没放好,雪白的书页从书架上斜着出来一部分,应该正好扫过邱秋的脚踝。

“是不是,是不是有鬼?”邱秋察觉到谢绥的动作,询问,不停地在谢绥怀里发抖,身体一起一伏,手都不敢放在谢绥脖子后面,全都往他怀里钻。君羊:6⑧司叭笆5㈠武㈥

恨不得立刻缩小,变成一只小猫跳进谢绥衣服里。

谢绥下巴点点邱秋毛茸茸的头顶:“没有,你看,是一卷书罢了。”

邱秋从他怀里探出头,谢绥作势要把他放下来,他就立刻缩回去:“我不看了,我,我相信你,咱们走吧。”

谢绥没有办法只好依旧抱着他:“那邱秋帮我拿一下右边架子上最上面那本,我找的就是它。”

实在腾不开手,一只手抱人,一只手拿蜡烛。

邱秋只好再从“龟壳”里出来,飞速出手抓过来,又缩回去。

“邱秋别抓坏了,那可是给你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邱秋没有办法抗拒“好东西”三个字,头顶着谢绥的下巴泪眼模糊偷偷看书上的字,谢绥只好仰着脸提醒他还需要看路。

到了榻边,谢绥把人放在榻上,伸手去看邱秋的脚。

邱秋却一下子缩回去,“好东西”放在身后,开始了对谢绥的责问。他刚停止哭泣,声音带着抽噎愈发嘶哑,像是一只趾高气扬的小鸭子。

“我叫你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被贼人杀死了。”邱秋哽了一下,没说出自己怕鬼吓得要死,只说是担心谢绥。

谢绥蹲在他面前,很无辜也饱含歉意:“抱歉,我没听到。”

“可是我叫的很大声啊,而且,而且你的蜡烛为什么熄灭了?”谢绥真的该去找郎中看一下耳朵了,邱秋皱着脸,浑身都无力。

“那邱秋的蜡烛怎么灭了?”

邱秋不假思索:“当然是风吹的。”

“我的也是。”

谢绥的回答无懈可击,邱秋看他的嘴脸十分可恶,一个淡然自若,一个痛哭流涕,对比鲜明。

邱秋觉得谢绥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出丑,让别人都知道他怕鬼,好嘲笑他,但是他也没有证据,只好闭嘴。

但他依旧很难过,闷闷不乐地在谢绥面前板着脸。

“不看看给你的书吗?”谢绥指了指他身后露出一角的“好东西”。邱秋故意不动,用行动和谢绥做对。

谢绥也没生气,只是俯身过来,片刻笼罩住邱秋,自己去拿。

邱秋被笼在他身下,整个人都被谢绥挡住看不见人影,但他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个有些危险的姿势,还在得意洋洋。

谢绥当然拿不到,因为书被他压在屁·股下面,“好东西”即使是给他的,邱秋也要和谢绥呛这一口气。

谢绥的手蛇一样钻进他屁·股下面,邱秋就用力坐上去,来回碾压,但到底不稳,于是邱秋竟然扶着谢绥的肩膀,去坐他的手。

满手的柔腻饱满,甚至还有其他东西蹭过谢绥的手。

谢绥抬起眼看他,眉眼压低,眼睛暗沉幽深,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似乎有些危险,像是深黑森林里树上一闪而过的庞然巨蛇。

邱秋感觉有点渗人缩了缩头,但紧接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歪歪头,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死命压着,五官都皱在一起,恐怕都在暗暗咬牙,发誓要用自己的屁·股把谢绥的手坐死。

绵软的触感棉花一样包裹手骨。

突然谢绥摊开的手似乎合拢,抓了一下,像是采摘棉花的东西。

似乎是幻觉但又是真实存在的。

“你!”

邱秋一下子弹起来,白皙的小脸和谢绥的脸近在咫尺,他又羞又恼看着谢绥,谢绥却淡定的仿佛抓邱秋臀·部的不是他一样。

“怎么了?不是要坐吗,怎么不?坐了?”谢绥露出一抹笑,无辜地看着邱秋,鼻腔里喷洒出的气息落在邱秋脸上,喉间发出声音的振动也格外明显。

嘲笑,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

邱秋怒从中来,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气得直接朝谢绥可恶的脸上咬了一口。

可惜谢绥仿佛早有察觉,干脆利落地伸手过来堵住邱秋的嘴。

邱秋咬了个空,拱着身子往前“嗷呜嗷呜”空咬了几下,但都被谢绥挡下来,邱秋摇头晃脑挣开谢绥的手,皱着鼻子,龇牙咧嘴,还挥舞着双手。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谢绥闷笑几声,情绪都收归眼底。

在抬眼只剩下质问:“你是想咬我?”

笑死,邱秋冷笑,当然是想咬……等等,邱秋歪在嘴边的笑僵住了。

他在干嘛,他是要讨好勾引谢绥啊,谢绥“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他和谢绥呛干什么。

邱秋无辜摇头:“没有啊,我是看你脸上有蚊子,帮你拍一下。”

谢绥似笑非笑:“用嘴拍?”

“是啊,我是……想吃肉了。”邱秋越说越没有底气。

“也是。”谢绥慢慢起身,拿出那卷书放在手上,像是吓唬邱秋也像是真心的,他说:“应该不会有客人这么大胆敢咬主人,这样做了主人应该把客人赶出去。”

终于来了,谢绥提起了这件事,也彻底点燃邱秋心里的恐惧不安,他咽了咽吐沫:“那你会把我赶出去吗?”

谢绥没说话,坐在一旁椅子上,把书摊在他面前。

但邱秋此刻没心情再看那本书,他只是又问了一次,低着头声音颤抖:“谢绥,我能住在你家吗?”他刚才不该如此大胆,大胆到和谢绥作对。

谢绥不答,只是叫门外人进来,邱秋这才发现原来门外候了人。

进来的是连翘,连翘把手中的一盅汤放在谢绥面前,便退下了,但是这种事情一向是含绿负责的。

邱秋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帮他开门的含绿,惊觉在那之后就没见过她。

他心里顿觉不好,扭向谢绥问:“我怎么没见到含绿啊?她去哪儿了?”

谢绥这才抬眼,脸上表情在灯光下阴森万分像是讥笑,像是说邱秋死到临头了还敢问别人,邱秋恐惧极了。

谢绥淡淡道:“含绿随意放旁人进府被罚走了,不守规矩。”他口中的“旁人”正是指邱秋。

邱秋没有想到身体抖了两下拼命压抑着哽咽,他想住在谢绥家里,但是实际上放他进来的侍女都被发卖了,没想到只是开一个门,含绿就会遭难,他对不起含绿姐姐,早知道他就翻墙进来了,邱秋心里悔恨不已。

但他同时也不由得联想到自己的命运。

那他呢,他会被赶出去吗?他被赶出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吗?谢绥有心把他留下吗?不,他不能走……

他想通后,慌忙下来还是没穿鞋,泪眼阑珊地走到谢绥面前求他:“谢绥,我能住你家吗,求求你了,我要是出去就要死了。”他也说不清和霍邑那些人之间的纠缠,只是语焉不详地恳求谢绥。

谢绥却微微皱起眉,像是不乐意。邱秋更是茫然无措,果然,谢绥恐怕就是要赶他走,为什么啊,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邱秋出去怎么会死?是得罪了什么人?”谢绥居高临下看着邱秋,眼神冰冷,语气像是质问,刺痛了邱秋脆弱的神经,让他不住的恐惧战栗。

“你求我我又为什么要答应,你住进来我可什么都得不到……”

谢绥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邱秋哭着扑上来,吻住他的唇。

邱秋脑子里回响着“我可什么都得不到”的话,可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一幅身体相貌,除了这个还能给什么呢?

他最终做出了决定,这一刻他的自尊心他的书生意气都仿佛消失不见。

他根本不会接吻,只是莽撞地碰上他的嘴唇,有些发痛,唇和唇碰在一起,一个凉一些一个暖一些。

谢绥想推开他,但邱秋以为这是要拒绝他,拒绝他的亲吻,也拒绝帮助他,拒绝他住在谢府,于是紧紧搂着谢绥,抓着他的手要放在自己衣服里。

“你干什么?”谢绥轻轻推开邱秋,声音慢条斯理,好整以暇地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来。

他失败了,是他想错了吗,邱秋含着泪看了眼门外没有人,屋内灯光昏暗,只坐了他们两个人,一个优雅端坐,一个痛哭狼狈。

邱秋忍着羞耻,对谢绥露出一个笑,爬坐到谢绥身上,脱下自己的衣服,露出雪白圆润的肩头:“你喜欢吗?”

“什么?”

“你喜欢我吗?”邱秋抓着他的手放在他身体上,忍着羞耻靠在谢绥身上,他想装作什么非常娇媚的样子,但是不能,他说话带着哭腔。

“拜托你,不要把我赶出去好不好,我刚才不应该咬你的我错了。”邱秋哭着说漏了嘴,但此刻谢绥也笑不出来,呼吸滚烫,周身气质变得深沉危险。

邱秋没意识到,低泣:“只要,只要让我住在这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的。”他哭着把一切都豁出去,谢绥真的喜欢他吗,谢绥会吃这套吗?他甚至想谢绥要是像霍邑一样变态就好了,喜欢他的身体,喜欢他的脸。

那双手似乎还在推着他,直到邱秋绝望说:“我出去我真的会死掉的,你不帮我我就只能找别人了。”

谢绥才终于停下,问他:“邱秋的话是真心的吗?”

邱秋察觉到他的变化,忙不迭点头,闭着眼睛去吻他的唇。

可惜找错了地方,亲在谢绥的脸颊上,他傻傻用嘴巴去找谢绥的嘴巴,结果又亲在谢绥的鬓上。

终于谢绥动了,按着邱秋的头咬住他红润的嘴唇,邱秋小小的“啊”了一声,声音就消失在两人唇齿之间。

屋内响起接吻唇舌相依的暧昧水声。

邱秋被吻的向后仰着身体,眉毛紧皱看起有些痛苦,嘴唇红润仿佛轻轻一吮就会溢出血来,嘴巴大张着,甚至有些发酸,津液不住地从嘴角流出。

但没有流多久,就被另一个人带走。

谢绥掐着邱秋的下颌,几乎把他半张脸都咬在嘴里,邱秋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他轻轻颤抖又不敢离开,迎合着。

舌头在他口腔里扫荡舔弄,邱秋的舌头被勾起带到外面,然后被人咬住吸吮,他不知道原来亲吻是这样子的,滑腻又亲密。

谢绥情动着边亲边把他抱起来,让他跪坐在他腿上,手滑到邱秋的衣服里,摸到什么突然停下,放开了邱秋。

邱秋就像没有人支撑拉扯的娃娃一样,软软地倒在谢绥身上喘息,嘴巴还张着,口水从唇角流出来,双眼失神,呆愣愣地看着眼前那片虚空,像是傻了一样。

谢绥也低着头喘气,似乎在思索什么,眼中带着餍足。

最后他拍拍邱秋的脸,叫他起来,双手松开去拿什么东西。

邱秋以为他是要走,连忙抱住他,仰着头软软地问:“你讨厌我了吗?”

邱秋简直不敢相信!男人变心竟会如此之快,刚刚亲过他便厌弃了他,要离开。

“没有。”谢绥淡然道。

他把那盅汤打开,里面是碗雪梨汤。

“给你的,喝吧。”

是晚饭过后谢绥吩咐的,邱秋从进入绥台的那一刻,声音就一直是嘶哑的,只不过他总是在想什么东西没有察觉。

邱秋知道不是赶他走,松了口气,但双手发软,根本端不住,最后是谢绥拿碗喂给他。

邱秋冲他小小的笑了下:“谢谢你。”汤似乎还是热的,邱秋喝之前要微微吹口气,吹在半透明色液面上,荡起波纹。

喝下去好像烫到他了,微微张开嘴,露出一点里面艳红的舌头,吸着凉气。

邱秋身上还有香味,带着沐浴留下的玫瑰的香味还有他本身的暖香。

邱秋小口喝着,耳边响起谢绥的声音:“我帮你。”他疑惑抬头,不知道这种事情别人怎么帮。

于是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谢绥垂着眼睛,还是那副世家公子的样子,清冷淡漠,皮肤冷白。

但他拿过邱秋的碗,仰头喝了一口。

随即朝邱秋俯身而来撬开他的嘴,钻进去。

他喂的急又多,邱秋“唔唔”着吞不及,轻轻呛了几下,谢绥的舌好长好像要钻进他身体里,他有点害怕,被刺激得想挣扎,却像挣不开蛛网的蝴蝶,只是徒劳。

被人扣着肩按在怀里,甜丝丝半透明的汤汁从两人相接的地方留下来些许,邱秋的手撑在男人胸膛上也慢慢无力垂下。

又是许久,蜡烛都要见底,谢绥放下碗,邱秋胸脯起伏着躲在谢绥怀里拉着他的衣服遮脸。

谢绥支着头揉揉额角:“走吧,天色晚了。”

邱秋出来想下去却被拦住,谢绥把他放在榻上让他穿鞋,灰脚丫把榻上毯子踩脏了,邱秋有点羞赧,俯下身穿起鞋。

他期期艾艾地仰头看着谢绥。

“我是不是可以住在这儿了?”

谢绥眼神幽深,表情漠然,那层贵公子的皮又穿回去,仿佛刚才和邱秋吻成一团的不是他一样。

他点点头,声音低沉也带着些哑意:“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v后我早上九点更新啦!夹子那天晚上10点更新哦!

邱秋臭屁小猫脸:人见我便爱我几分,你们知道这个含金量吗?

小小谢绥,还不拜倒我石榴裙(划掉)举人袍下,献上你的一切!

邪恶恶魔·邱秋·复读机:“这个好吃,莲叶羹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好吃吃吃吃”

邱秋咬谢绥的时候,其实恶狠狠盯着谢绥的脸看了好久。

邱秋:激光眼开启!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