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沈灼刚刚看了一则关于火山的视频。
一片黑色的火山岩中裂开一条缝隙,起初缝隙处只有微不可察的震颤,山体不断地颤抖摇晃,下一秒,天地崩塌,岩浆从深处涌出,通过那处裂开的岩缝爆发喷薄。
沈灼的心脏仿佛也随着炸裂开来,不再跳动,而是燃烧。她的理智被顶撞的破碎了,她的情绪被刺激的失控了,在一片炙热的谷欠望中,她分不清自己是想推开,还是想更深地陷进去。
最终,沈灼还是闭上眼睛,让自己随着那道力量,抵达巅峰,痛快燃烧又痛快坠落,最后将所有都变成一片滚烫的潮水。
这一觉,她睡得太沉了。
而邵成章不过睡了三个小时就醒了,巨大的快感和满足让他精神奕奕。地上有几个打了结的小气球,他捡起来扔进了洗手间的垃圾桶。房间里混合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他撩开窗帘一角,打开窗留了个小缝透透气,然后又迅速冲了个澡。
今天早晨他破天荒没有下去游泳,而是倚靠在床头,守着还在昏睡的人。拉开的窗帘透过了一丝光亮,他借着那捋晨光将眼下光景看了个彻底。
沈灼侧躺着,被子拉到了胸前,露出裸露的肩膀和手臂。她的皮肤有些脆弱,肩头有几处浅浅的牙印,小臂内侧留下了几道红痕。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她一双手,昨晚用力地狠了,他的指印就那么落在上面。
然而被子之下全是痕迹,胸口,腰侧,腿根,臀部,脚踝……如一张白纸画满了杂乱的线条,昭示了昨晚的疯狂。
虽然邵成章也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他身上还是牙印更多。
邵成章指尖卷起她的一缕头发,一圈圈绕着,回味昨晚。
沈灼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闹钟一响,震动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尤其突兀,邵成章前倾身子伸手够到她的手机,把闹钟关掉了。
沈灼还是被吵醒了,迷糊地哼哼着,邵成章温柔地哄着她让她再睡一会儿。肩膀露在外面久了,有些微凉,她拽着被子想缩进去,却没想到身体一动,是四肢百骸的酸软。
胳膊抬不起来,腿也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被压碎了骨头重新组装的一般,她是被疼醒的。
一睁眼,就看见罪魁祸首正盯着她看,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沈灼气不打一处来,生气地喊了声他的名字,却发现声音都嘶哑了。
沈灼瞪着他:“你简直混蛋!”
“是吗?”邵成章往下移了移,侧躺下,支肘撑着头望着她笑说,“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沈灼一羞,脸又红了。
她怕疼,心情紧张,身体敏感,邵成章就一点点地安抚她,让她放松,在她耳边一遍遍问:
“宝宝,这样可以吗?”
“宝宝,喜欢吗?”
她红着脸,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视线才堪堪说的出“可以”、“喜欢”。
他的舌头和手指花了很长时间让她放松,接受。
黏腻的手掌举到她面前,他用同样的方式还给她。
沈灼捂着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前面花费很长时间让她适应,邵成章趴在她耳边说:“我想让你拥有完美的体验。”
一开始,她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之后意识也乱了胡乱哼唧着喊他老公,再后来她断断续续地哭着骂他混蛋,王八蛋……到最后,她已经累得没有什么意识了。
沈灼不理他了,死命撑着让自己坐起来,可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喊痛,腰背酸软,她甚至都坐不起来,睡袍被扔在地上,她只能麻烦邵成章帮她捡起来。
邵成章低低地笑了,起身绕到另一侧捡起她的睡袍,坐在她身后让她的后背靠着自己。沈灼还有点不好意思,扒着被子不想让他看,可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自己穿,只好闭着眼当什么都不知道,让他给自己穿上睡袍。
邵成章特意将系带绑的高了点,他扶着她的腰蹲在她面前,指尖撩开睡袍。昨晚擦了药,现在还是有点肿。
“不准看不准看了!”就这样明晃晃的盯着她,她哪受得了。
她这幅样子实在是没办法去外面的洗手间洗漱了,只能让邵成章帮她把洗漱用品和护肤品拿到主卧的洗手间。
邵成章一一照做,然后抱着沈灼去洗漱。
“老婆,要不然今天请假吧?”邵成章不知道沈灼这样还有没有办法上班。
沈灼从镜子里瞪他一眼,是谁害她这样的?!一股子倔劲又上来了,她绝对不会请假,就这么一步步挪也得挪去公司。
邵成章本来还很抱歉,可是他还要帮沈灼穿衣服,嘴角又忍不住勾起来。从里向外,从下往上,沈灼的bra的卡扣是在前面,在即将扣上的时候他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
“你!”沈灼急了,抬手推他又推不动,气得她
偏过头去。
“早安吻也不行吗?”
哪有人是吻在那里的?!
邵成章一脸无辜,可是盯了她几秒,他喉结一滚,压着声音说,“怎么办,我又想要你了……”
沈灼又惊又恐:“你别……”
邵成章揽着她的腰:“那你叫我一声。”
沈灼:“邵成章。”
邵成章不满意地摇摇头。
沈灼垂眼,声音低了几分:“……老公。”
邵成章这才满意地笑笑,替她穿好衣服。
陈姨按时来了,结果一早上没见到邵总,眼见着九点了,也没看见沈灼。正纳闷呢,看见邵成章扶着沈灼一瘸一拐地出来了。
“呀,这是怎么了?”陈姨上前关心道。
“……没事儿,陈姨。”沈灼顿了下,忿忿地说:“昨晚被一只大狼狗撞倒了。”
邵成章忍不住笑了下,但一想除了施事对象不太对,似乎是那么回事儿。
“啊?那没伤着骨头什么的吧?”陈姨当了真。
沈灼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过两天就好了。”
吃完饭,邵成章送沈灼去的公司,他将沈灼送上电梯才离开,临走之前让沈灼下班的时候给他发消息,他来接她。
*
陈航觉得今天老板十分不对劲。
今早他把需要签字确认的合同和报表整整齐齐放在办公桌一侧,而后提醒他今日的行程。说完之后办公室里一片安静,老板没有抬头,而是一直反复看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此刻的会议上也是,开会从不看手机的老板已经是第三次拿起手机了,而后竟然对着手机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陈航简直目瞪口呆。
邵成章几乎是实时和沈灼报备行程,然而也确实如沈灼所说,她条条回复,不过只是回复的都及其敷衍,直接一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发过去完事。
邵成章看着可爱的猫猫表情包,直接幻视成沈灼的小表情,忍不住翘起嘴。
营销部的跨界合作方案的PPT已经是最后一页,主管们在等着邵成章的意见。他并不满意,不过现在心情不错,邵成章说了几个问题还需要调整细化,方案需要重新做。主管一一答应着,最后散会的时候邵成章还笑着对大家说了句“辛苦了”,会议室的空气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等邵总走出会议室,所有人探究的眼神看向陈航,他惊恐地摆摆手:“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邵总怎么了。”
有一刻他觉得老板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他心里一咯噔,同时手里的手机也一咯噔。
邵成章给他发的消息:“过来一下。”
陈航提心吊胆地敲门进了总裁办,邵成章坐在办公桌后,举着手机表情有点严肃。
陈航有点没底:“邵总,什么事?”
邵成章放下手机,问他:“你平时和女朋友聊天发表情包吗?”
陈航愣了:“发……发呀。”
邵成章说:“给我发几个你存的表情包。”他还特意说要可爱一点的那种。
陈航又愣了:“啊?!”
他给女朋友发的那些要亲亲抱抱的表情包,发给上司,这不合适吧……
邵成章轻咳一声:“你别误会!我只是需要保存一些表情包。”
邵成章的微信只作为联系工具使用,像表情包这种东西他从来不用,当然目前除了沈灼,也从没有人给他发过这种表情包。
陈航脑子迅速运转,对邵成章说:“邵总,微信的表情包可以自己合成。”
邵成章:“嗯?”
陈航拿出手机给他演示着,原来小笑脸旁边会有一个搜索键,输入文字可以自动匹配图片!
还可以这样!邵成章简直发现了新世界!
邵成章点点头:“行我知道了,出去吧。”
陈航提心吊胆地进来,莫名其妙地出去了。他站在门口,反应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老板谈恋爱了!
*
实习生按照沈灼要求更新了公司两名艺人的资料,问题有点多,沈灼一页页给她们分析。手机放在桌上震了一下,沈灼没管,隔了一会儿又震。只要不打电话,沈灼默认非紧急事件,于是直接按了静音,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
等分析完资料,已经到中午了,沈灼这才拿起手机准备回复消息。
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一栏邵成章被顶在最上面,头像上挂着个红圈圈。
她点开,全是小狗狗的表情包。
“老婆在吗?”小狗歪头。
隔了两分钟。
“老婆,亲亲。”小狗啵唧猫猫头。
又隔了两分钟。
“老婆!!!”小狗哇哇大叫。
再隔了两分钟。
“老婆你理理我。”小狗泪眼汪汪。
沈灼:“……”不是,他都不用上班的吗?
转念一想,不过他本来也只是开了几个店而已啊……
沈灼:“刚忙完,下午还有会议要开,七点来接我下班好不好?”
邵成章几乎是秒回:“好。”
沈灼忍不住笑出来,一打字就简明扼要,毫无气氛和情绪,好像和上面发表情包的简直换了个人。
沈灼挑了个小猫wink的表情包发过去,收到了一个小狗亲亲。
傍晚,沈灼几乎是准点下班。整个下午两个人都没有再发过消息,沈灼也不问直接下了楼。从旋转门出来,远远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卡宴,身形挺拔的男人倚靠在副驾门旁,长腿交叠,正噙着笑等着她。
落日从高楼之间倾斜下来,镀亮了整条街道,也镀亮了等她的人。
沈灼慢慢走过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她还没说话,嘴角就已经忍不住笑了。
第42章
邵成章上前迎了几步,沈灼顺势张开双手,等待一个满满的拥抱。然而他却在她面前停下了。
“怎么了?”他问。 ?沈灼疑惑地看着他:“不抱一下吗?”
“在这里吗?”邵成章左右余光瞥了下,“人太多了……”
沈灼倏地笑了,原来他在外面会害羞啊。
“今天还好吗?”他伸出手,只是帮沈灼拿过了提包。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沈灼还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地“嗯”了声。
两个人都没吃晚饭,沈灼说回家简单吃点。一同上车,沈灼系好安全带。
抬眼,邵成章盯着她。
“不走吗?”
“你不抱我了吗?”
沈灼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在这里吗?人太多了。”她指了指窗外来往的路人。
“在车里他们又看不见。”邵成章撅了撅嘴唇,“我今天都亲你了,你都没有亲我。”
不说还好,一说沈灼就羞得慌,“你真是流氓,先回家。”
邵成章紧盯着她,似乎一点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笑着说:“你不亲我就不开车了。”
沈灼发现邵成章是会得寸进尺的,本来只是一个拥抱,他几句话就变成亲吻了。按着她以往的性子,她会直接下车,自己打个车回去,可现在,她发现她喜欢邵成章和她耍无赖和撒娇。
沈灼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子,在他嘴唇上蜻蜓点水般碰了一下。
邵成章眼疾手快,大手抚上她的侧颈,加深了这个吻,安静的车厢内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亲了好一会儿,邵成章才放开她,唇上是莹莹光亮的水色。
沈灼被他亲的缺氧,还微微喘着粗气,脸颊涨红,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过于色气的氛围。
邵成章满足地伸出舌头,将唇上的水液舔了个干净,才启动车子。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越过中控台握住沈灼的手,牵了过来,放下腿上。
“邵成章,我们认识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啊……”现在的他,她一点都招架不住了。
邵成章举起她的手,放在嘴边细细密密地吻着,“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呢?”他开着车子,她料定他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又忍不住逗他,“又会害羞又会撒娇的男人怎么会不喜欢呢?”
沈灼侧身,后背倚靠在车门上,一直盯着他,“还会单手开车,脸也帅气,手也好看,知道我忙也不会打扰我,说七点接我就准时来。”沈灼滔滔不绝,“这么优秀的男人,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邵成章听她
夸着,嘴角的弧度越扬越大,最后翘着嘴巴怎么都压不下去了。遇上红灯,他慢慢停住,看向她的眼神已经黏黏糊糊,不清不白了。
车子终于开进停车场,下了车沈灼就被他拉着走进电梯,他抱住沈灼,却被她抵住胸口,“有监控哦。”
邵成章一忍再忍,盯着电梯的数字一秒变一个数字,他觉得慢极了,直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邵成章几乎是拥着沈灼进了家门。
电子门“砰”的一声关上,可见关门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邵成章将沈灼堵在门上,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卡着她的腰攻城略地,肆无忌惮。
沈灼被亲的几乎有些喘不过气,邵成章松开她,让她得以呼吸的瞬间,又将她抱起来,手托着她。
“啊——”沈灼惊呼一声,本能地揽着他的脖子,夹着他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
“你放我下来!”沈灼嗔他一眼。
邵成章忽地松开,摊开双手,“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无赖你!”沈灼身子还酸软,用不了多少劲,加上邵成章的衬衫布料光滑,她开始往下滑,邵成章立即手扶住,往上一掂。
他低低地笑着,抱着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沈灼整个人是跨坐的姿势,被他紧紧禁锢住了。
不不不——
沈灼挠挠他的后脖颈,撒娇道:“邵成章,我还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就这样,让我抱着亲亲你。”这次邵成章温温柔柔的,一点一点地亲,慢慢地抿。最后他窝在她的肩窝,平复呼吸。但是沈灼却感觉他似乎变得越来越不礼貌了……而她竟然产生想要包住他的冲动。
一想到这,她心砰砰跳着,面红耳赤。
邵成章没再继续,他把沈灼放到沙发上,起身去冲了个澡。
沈灼长呼一口气。
她想以后还是不要随便逗弄小狗,要不然自己也跟着难受了。
好在邵成章知道自己有错,连着几个晚上只是抱着她睡。睡前,他带着iPad在床上工作,沈灼就躺在一边,有时候刷平台,有时候刷剧,有时候和他一起看书。
但靠在一起没多会儿,邵成章就开始心猿意马,左摸一下,右亲一口的,但常常会被沈灼勒令打断。
他很喜欢玩沈灼的手,细长又有骨感,他总是捏着她掌心和指腹。有时候沈灼故意地从他大掌里挣脱出来,他去抓,她就避开,抓空几次,邵成章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扑过去,将她这个人抱住,忍不住蹭着。
然而蹭一蹭,又会被沈灼命令让他去洗冷水澡。
*
沈灼没想到再见池骁,会是在公司里。见到他时,她显然一愣,等反应过来,耳边只剩一声他的口哨声,她转身望去,发现他去的是杨瑞泽的办公室。
沈灼心下一咯噔,难道池骁真的要签在鲸禧?
沈灼直接去了法务部,问部门老大是不是有拟和池骁的合同。她平时和同事关系都处的不错,法务总监给她调出来了电子版合同。
沈灼快速浏览了一下,果然他挖了坑。
她指着其中一条条款:若因艺人个人行为,如违法、失德等导致影视作品无法正常上映、发行或遭受下架,由此产生的对制作方的赔偿责任,由艺人与经纪公司按5:5比例共同承担。
“这不行啊,怎么能加这个?杨总同意了?”
法务总监说:“同意了,是池骁那边执意要加的。”
沈灼一皱眉:“我去找他。”
沈灼风风火火走到杨瑞泽办公室,敲响了门,里面池骁和经纪人坐在办公桌的对面,杨瑞泽正在泡茶。
“杨总,我这边有点急事需要和您沟通一下。”
杨瑞泽挥挥手:“等会儿吧,我现在谈事儿呢。”
“杨总,很急。”沈灼语气坚决。
池骁表现地十分大度:“杨总,那您和沈老师先聊,我们不着急,我出去抽根烟。”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的时候还冲沈灼笑了下。
沈灼回避了他的视线,板着张脸:“谢谢池老师。”
等池骁和经纪人走出办公室,杨瑞泽不耐烦地问:“什么事?”
沈灼忽略他不悦的语气,开门见山:“杨总,池骁的合同得改,责任分担里他要求经纪公司承担50%的赔偿,这太高了。”
很多经纪公司其实是不承担风险的,不仅不承担,还有要求向艺人再索要赔偿的。
“他这么要求就答应吧。”杨瑞泽一脸无所谓,“先把人签下来了再说。”
这几年鲸禧的发展势头大不如从前,签的艺人还没有大爆的,片酬不上不下,杨瑞泽很是急躁,公司得有能赚钱的人啊。
“杨总,他这么要求,就说明他知道自己有爆雷的可能——”
“池骁现在正火,他能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毁了自己吗?”杨瑞泽打断她,“行了行了,就这样,你出去吧。”
杨瑞泽挥了挥手,沈灼深吸一口气,好歹把脾气压下去,转身走了。
沈灼回到办公司,没忍住,直接“操”了声,“真一傻缺玩意儿。”
一个小时以后,池骁从杨瑞泽的办公室出来,路过沈灼的办公室,他敲了敲玻璃门,“嘿,沈大经纪人,以后我们合作愉快。”
还真是来签约的,沈灼似笑非笑,说着欢迎的客套话。
“就是很遗憾,你不来当我的经纪人。”
沈灼冷声:“池老师应该需要更专业的经纪人。”
池骁也听出来沈灼阴阳他呢,耸耸肩笑了下,走了。
下班的时候,办公区围了一圈人,沈灼看见人群中心站着的是苗景。
林意看见她,和她说,苗景离职了。
沈灼一皱眉:“不会是去池骁那了吧?”
林意十分惊讶:“姐,你怎么知道?”
沈灼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清脆的一道声音喊了她的名字,她顺着声音望过去,苗景正冲着她笑。
苗景朝着她走过去,“沈灼姐,我离职了,谢谢你这几年对我的教导,我学到了不少。”
沈灼又气愤又可惜,但事已至此,她扬起假笑:“虽然很舍不得,但为你感到高兴,祝你一切顺利。”
*
邵成章感觉出来沈灼今天的情绪不对劲。
“老婆,你今晚怎么了?”睡前,邵成章翻身侧躺着,发现她看视频还皱着个眉头,主动开口问了。
沈灼说:“池骁签在我们公司了。”
听到这个名字,邵成章微皱了下眉头。
“也不是池骁的事,是我们老板实在是拎不清……”沈灼简要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给这种人工作到底有什么意义。他连最基本的专业判断都没有,我到底是图什么啊?”
“你不是在为他工作。”
沈灼转头看他。
“其实你是在为你自己工作。”他顿了顿,“你对那份合同提出异议,是出于职业判断和责任心。这说明你专业、敬业、有清晰的价值标准。你做的每一件事,哪怕最终决策权不在你手上,也都是你能力和判断的体现。无论他怎么选,那都不影响你在这件事上的分寸和底气。”
“话是这么说,可是……就是感觉很窝火。”沈灼说,“眼睁睁看着一个你明知道可能出问题的决定发生了,却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你把公司太当回事儿了。”邵成章分析着,“但老婆,你已经很棒了,在你该看清的地方你看得清,在你该坚持的地方你从不含糊。你不需要靠一个老板的认可去证明这一点。你应该分清什么是你的边界,什么是你无法左右的。他要签谁,终究是他的决定,后果也是他的。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就够了。”
不仅邵成章这样说,夏丽群也是这么说的,她自己也知道。
“你说得对,”沈灼长叹一口气,“这该死的道德感和责任心。”
邵成章笑了下,“你有自己的坚持和理念,为什么不试着自己带一个团队呢?”
沈
灼睁大眼:“你不会是让我……自己开个公司之类的吧?”
“为什么不可以呢?”邵成章看着她,“你一直都可以。”
沈灼突然想起来夏丽群和她说过的话,想清楚自己要什么,如果鲸禧不能提供给她她想要的发展,她或许真的该考虑一下了。
然而让她开公司,沈灼还没有信心,但是和邵成章这么一聊,她确实释然了。
如果产生后果,也不是她承担,工资一分不少,她又何必给自己找罪受。
沈灼长呼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邵成章的下巴,轻轻晃着:“谢谢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每句话都说我心里了。”
邵成章被夸的十分得意,他顺势躺下,长臂一伸,将沈灼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口:“你开心了就好,不想让你不开心。”
沈灼心里一动,往前挪了挪,张开嘴巴,轻轻含住了他凸起的喉结。
“宝宝……”邵成章几乎是嘘着声音说出这两个字。
她湿滑的舌头贴在那锥形的骨头上,随着上下起伏。
邵成章很喜欢这时候的沈灼。
别又一番风情,不像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之外的清冷样子。
人们去采摘园,看到红透了的果子,通常不会放进篮子里,而是应该直接摘下来,撕开表皮,咬上一口,果肉受到挤压,就会流出甜腻的汁水。
沈灼不是扭捏的人,她忠于自己,但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头,“只准一次!”
话音刚落,邵成章就扑了上来。
顾及着沈灼,他比上次收敛很多,但也没完全听她的。
天气逐渐闷热,窗户打开了。
夜里起风时,窗帘就会被吹得摇摇晃晃,有时候风太大,窗帘就会鼓起来。这时候,就会看见风的形状。
第43章
上个周末推迟的长辈见面,安排到了这周末。
邵成章和沈灼先开车去接迟女士。
迟女士十分重视这次见面,她特意去商场买了一条真丝七分袖连衣裙,出发之前还去美发店做了个造型,画了个淡妆。
“妈,你这是去吃饭还是去相亲啊?”沈灼见迟女士这么隆重的一身装扮,十分惊讶。
迟女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边说着,“看小邵就知道他家里不能差了,我也不能随便穿着就去给你丢人啊。”她顿了顿,又问,“诶,小邵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沈灼摇头:“不知道……”
迟女士无语:“你都嫁过去了还不清楚人家的底细!”
沈灼无语:“我是和邵成章结婚,又不是和他家结婚,他家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若是邵成章主动说,她会听一听,如果不说她不会主动问。
“再说了,你能不能别老用嫁过去这种词,说的和我把我卖了一样。”沈灼皱着眉。
迟女士哼了声:“哪天你要是真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那要你这么说,是我福大命大,到现在也没被卖了。”
迟女士叹口气,懒得说自家闺女了,还是关注她自己吧。
“你帮我看看这个口红颜色深不深啊?唉……老了啊啊,皮肤皱皱巴巴的怎么化妆也就那样了。”迟女士嘟囔着。
沈灼脸凑过去,贴着她的,母女俩的眼睛和脸型十分像,她从镜子里看着迟女士,反驳道:“哪里老,一点都不老,好看着呢。这出去不得迷死一帮老头儿。”
迟女士笑出声,“就瞎说。”
*
定的餐厅位于市中心的胡同里。胡同入口是停车场,下了车,还需要走一小段路,沈灼刚扶着迟女士下车,一辆大气的红旗HQ9缓缓驶来,电动车门打开,从一左一右下来两人。
男的身穿一身新中式西服,女的穿着一套香云纱套装。邵成章上前叫人,喊了声爸妈,迟女士迅速地打量对方两眼,默不作声地将袖子里那几万块的翡翠镯子露了出来。
沈灼也上前和邵松、兰芙玉打了招呼。
邵松看见沈灼和旁边的中年女人,便已了然,主动上前打招呼:“这位就是亲家母吧,我是成章的父亲邵松,这是我夫人。都是我管教无方,成章这么大人了,一点没规矩,我们早该见一见了。”
迟女士腰板挺直,笑得端庄:“你好亲家,我是沈灼的母亲迟遇华。”她笑眼看着邵成章,说,“成章很好啊,我可喜欢了。”
中午太阳晒,兰芙玉淡淡撇了眼,说:“不如我们先进去吧。”
迟女士点头答应:“好呀。”
一行人往胡同里走去。
走不远就看见一扇小木门,抬头,门口低调挂着一块鎏金木匾,写着“一兆轩”。邵成章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四合院,朱红柱、雕花梁,处处显露着讲究,服务员都是旗袍盘头过来迎。
进了包间,邵松坚持让迟女士坐主位,迟女士一再推托。
邵松说:“都是一家人了,分什么主次,亲家母就坐吧。”
邵成章开口:“妈,您坐吧。”
推托不过,迟女士便坐下了,邵松坐在她的右边,再旁边是兰芙玉,沈灼自然坐在妈妈旁边,邵成章跟着老婆坐,也是上菜口的位置。
服务员将热毛巾递上来,擦手的间隙,迟女士悄悄和沈灼说一定让她结账。
沈灼笑笑:“妈,你就别管了。”
菜单是她和邵成章提前点好的,凉菜上得快,邵松一边让迟女士赶紧动筷,一边和她唠起家常。
说起两个孩子来,迟女士首先就表达了对邵成章的满意,甚至还说起了当时和邵成章初遇的情形,夸得天花乱坠。
邵松难以相信,但没有人不爱听夸奖孩子的话,他哈哈笑着一边确认,不停地说“是吗”。
“是呀是呀!成章特别好。”迟女士笑呵呵的。
“哼,他呀,什么都自己做主,一点也不把我这个爸放在眼里,让他回公司做事怎么也不肯,沈灼啊他听你的,你多劝劝他,不如回来帮着家里。”
沈灼突然被点到了名,愣愣地回应了声。
“不知道亲家是做什么的呀?”迟女士顺势问了一嘴。
邵松摆摆手,“也没什么,就是做点生意,家里经营的范围广,怕他大哥忙不过来。”
兰芙玉一直淡淡的,听到邵松这么说,才有了那么点表情,她皱了下眉头又很快一副淡漠样子。
邵成章好吗,小三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邵松竟然还想着让他回来……
兰芙玉冷笑了下,突然开口说:“成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把他接回家里,我一点都没操过心。”
刹那间,整个包间安静下来了。
邵成章下意识看向沈灼,有一瞬间,她很怕她问下去。
邵松微一皱眉,“芙玉,说这个干什么!”
迟女士没多想,以为邵成章小时候是和祖辈生活,她哈哈一笑,“虽然沈灼小时候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但是我和她爸工作太忙,她也是常常一个人在家,和留守儿童也差不多了。”
“对了,”兰芙玉微笑着问,“沈灼爸爸是在外地工作吗?是做什么工作的?一直都没听沈灼提起过。”语气听着轻巧,实则话锋极沉。
兰芙玉是笑着的,眼神却一点不笑。她早就知道沈复荣的事,十几年前他就离开了她们,留母女俩相依为命。
迟女士尴尬地一笑,“我先生,他不方便来。”
沈灼蹙眉,伸出手摁住转动的转盘,给迟女士盛了碗鱼汤,她面无表情地说:“他没什么好说的。”
包间再度陷入沉默。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最后一道菜,也是主食,海胆虾仁水饺。
迟女士抱歉地笑了下,让大家赶紧趁热吃。她找着话题,随口问了句,“对了,成章小时候是在哪儿生活啊?”
“妈!”沈灼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迟女士被她吓了一跳,沈灼岔开话题,提醒她:“下午还约的检查呢,你别忘了。”
迟女士愣了下,是有检查,但也不是今天啊……
邵成章敏锐地感知到了 ,他抿着唇,一双深邃眼睛看向沈灼。
邵松也顺着沈灼的话题问道:“亲家母是身体不舒服吗?哪方面的,我有认识的院长,可以好好检查。”
迟女士摆摆手,随便说了个小毛病:“不是大问题,就是年龄大了,眼睛越来越花了,下午去重新配个眼镜。”
沈灼给迟女士挑了两个水饺,冲她皱皱眉,那意思十分明显,赶紧吃,吃完了走。
一顿饭也吃差不多了,沈灼借由迟女士还要看眼睛,结束了这场见面。
双方道别之后,邵成章送迟女士先去检查,他问沈灼地址,沈灼说直接回家就行。
邵成章没说什么,只是启动车子,把迟女士送回去后,回程的路上两个人一路无言。
回家之后,邵成章将阿瑞斯放了出来,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弯着腰,伸出手指点点它的头,逗它玩。
“邵成章……”沈灼倒了一杯水,走到客厅递给他,她想大概邵成章已经猜到了。
邵成章冲她一笑,他接过水,语气很平静,他问:“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上次和你回家的时候。”沈灼回答。
邵成章忽然想到上次他们一起回家,沈灼和Nora从楼上下来后,看他的眼神似乎就不太一样了。她还在邵家人面前演了一个体贴温柔的好妻子角色,以及他们很相爱的样子。
邵成章垂着眼,视线落在阿瑞斯的身上,但却有些无神,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沈灼,你不需要可怜我。”
“没有可怜!”沈灼解释,“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邵成章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他的眼神落在她的眼睛上,想要一份真实的正确答案。
沈灼向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
“我不是因为可怜你才对你好的。”她轻声说,“是因为喜欢你啊。”
邵成章怔了一瞬,他慢慢抬起手,环上她的腰,像是用尽全部力气一样紧紧抱住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嗓音闷闷的。
“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去世的吗?”
还没等沈灼开口,他就已经自己说了出来。
“是自杀。”
简短的三个字,像是从他胸腔深处挖出来的沉石。他的声音颤了一下,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凝固了。
那是他最不愿触及的回忆。
他低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才继续说:“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到了我上学的时间她都没有醒来,我去敲门她也不应,我打开门,发现她就那么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是一瓶空了的安眠药。”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角微红,像是又回到了那个静默无声的早晨,“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吃下的,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临走前想过我。”
沈灼的心一下子像被什么攥住了,她和他一起疼。
“后来我被送回邵家,没人说她的事。好像一夜之间,她就从世界上消失了。”
“但我知道,他们也不欢迎我。他们说我脾气古怪,难相处,说我跟我妈一样,有点问题。”
“没人会喜欢我,沈灼。”他终于抬起头,眼睛里却藏着长久的风暴,他甚至还笑了下,“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灼看着他,一瞬间,有种窒息的情绪涌了上来。她抬手描摹着他的眉眼,鼻梁,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邵成章,”她轻声唤他,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爱你。”她目光温热,动容地望着他。
这三个字,犹如微光穿破夜幕,照亮了他那颗晦暗不明的心。
“因为我发现,你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明明小时候经历了不该承受之重,可他依然有对人的尊重,对感情的认真,对生活的坚持。明明有那么多理由可以让他变得冷漠利己又糟糕,但他没有。
在不被爱的时候,依然选择好好活着。这一点,太难得了。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一点水光,却又极力忍住。
“你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也说不清楚是哪一刻开始的。但我知道,我想陪你走下去。你值得被爱,值得拥有一个不会离开你的人。我没有可怜你,是心疼你,是很清醒、很清醒、很清醒地爱你。”
她话音落下,邵成章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慢慢起了一层雾气。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伪装和冷静的外壳都被她的声音撬开打破,终于泄洪般坍塌下来。
他喉咙发紧,声音艰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根本没有看起来那么优秀强大,我可能是脆弱的胆小的,自私又敏感,甚至比这些还要糟糕,你还会爱我吗?”
沈灼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没有人是完美的,包括我也是,我也不需要完美的你,其实我也不是多坚强的人,可在一起的两个人不就是要互相包容吗。”
“所以你问我还会不会爱你?”
她低声认真道:“当然会啊,我会爱你,爱你所有好的和不好的部分。”
邵成章用力地抱住她,喃喃地喊着她的名字。
“终其一生,我的爱将永远忠诚于你。”
第44章
沈灼的月经已经推迟了一个星期,起初她还不怎么在意,可是推迟的天数多了,她自己都有点担心,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没谈过恋爱,也没想过安全期什么的,虽然每次都做了措施,可还有2%机率的可能中招。
邵成章自从上次知道沈灼有痛经之后也记着日子,一是为了能及时让沈灼吃药,二是算着日子,若是来了他会自己解决。
晚上,邵成章的手又开始不老实,伸进去捏着软肉一边问她:“老婆,生理期还没来吗?”
沈灼摁住他的手,有点惴惴不安:“我不能怀孕了吧?”
邵成章也一愣,抬起头眨眨眼睛,他的手向下覆在沈灼的肚子上,一片温热,这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了吗……
“你不想要孩子是吗?”他问。
若是以前,沈灼觉得女人生孩子实在是一个需要慎重慎重再慎重的事,毕竟这对生理和心理都可能会产生不可修复的损伤。但倘若她可以有一个和邵成章的宝宝,她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灼想,如果邵成章当爸爸,也应该会是个还不错的爸爸。
她是后来才知道,邵成章在第一次进行之前,还特意去看了相关注意事项,了解男女性在此事上的差异。比如女性在体验里是很难直接获得阴到高潮的,所以需要男性在前戏上要做更充分的准备工作,再比如,女性是更喜欢身体上的爱抚,还可以加深情感上的连接。
因此邵成章开始的时候并不着急,而是一点点地让她适应。他从轻到重,从全体到局部,他的软舌和手指都可以让沈灼有反应,过程中每尝试一种姿势,他总要问她舒不舒服喜不喜欢。就算结束,他也会抱她一会儿,让她有满满的安全感。
“也不是,就是还没做好准备。如果我们做了措施还怀了宝宝,那说明这个孩子实在是和我们有缘,她想让我们做她的爸爸妈妈。”沈灼顿了顿,她问,“只是,你想要有孩子吗?”
“说实话,我不想。”邵成章说,“生一个孩子对女人来说太痛苦了。”他小时候总是不理解为什么妈妈总是偷偷地哭,为什么总是不开心,甚至他一度恨过她,为什么生下自己又不要自己,可长大以后才知道原来还有产后抑郁这个病症。
妈妈也痛苦了十年,挣扎了十年。这样想着 ,他就不怪她了,以至于还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生就好了,妈妈还会好好的活着,于是他厌恶邵松,更是想远离邵家。
“而且我们才刚刚在一起,不想再有个宝宝占用我们相处的时间,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邵成章蹭蹭她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说,“如果你担心的话,不然我去结扎吧,好不好?”
“不要吧。”沈灼对生育虽然有点恐惧,但并不是绝对的铁丁,“我认识一个姐姐,她老公结扎三年后又想生孩子,结果已经不可逆了。你本来都已经三十多了,要是我以后想生孩子再生不了,我就不要你了。”
邵成章别的没听进去,就只记住了她说他三十多了。
听起来,她是在嫌弃他。
“你是嫌我老了吗?”邵成章声音一沉。
沈灼哼哼着,“网上都说,男人过了25就是65,你都32了——唔!”
邵成章直接用唇堵住了沈灼的嘴巴,软唇贴着软唇,牙齿磕着牙齿,舌头绞着舌头。
亲了好一会儿,邵成章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那你要不然试试,我是不是65,嗯?”
“这个……就不用试了吧。”沈灼赧然一笑,手顶在他的胸口,想推开他但他纹丝不动。
邵成章握住她的手,从指缝穿过去和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压在枕边。
“你不喜欢吗?”邵成章低头,从她的额头轻啄,眉心,眼睛,鼻尖,嘴角……
“……没有,很喜欢。”
怕沈灼突然来例假,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这几个字犹如兴奋剂,直接点燃了邵成章身体里的火。
床头点的香薰蜡烛,木芯噼里啪啦作响,火烛摇晃着,跳跃着,映着缠绕的人,尽情燃烧。
*
关司予是本届海影节的推广大使,加上有作品首映,沈灼要出差五天。
邵成章知道的时候哼哼唧唧的,一脸不情愿。
“回程的机票定了吗?航班信息发我一下,我去接你。”邵成章说。
“不用。”这次没什么意外,而且姜珺以及公司的几名同事都会和她一起去电影节,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看几部修复的老电影。
“不行。”邵成章非常坚持,“万一又碰上个什么赵骁钱骁孙骁李骁的,我怎么办?”
沈灼扑哧一笑,没再坚持,把航班信息发给了他。
临睡之前,沈灼开始收拾行李,邵成章就坐在一边看着她。他查了下电影节会上映的片单,一直在问她有没有看过某部电影,问她最想去看什么电影等等,一开始沈灼还认真回复他,后来才发现他单纯是没话找话。
电影节举办地在S市,进入六月的南方温度已经升了起来,她查了天气,未来五天最高温都达到了35度。这几天也会有晚宴,加上非常多的同行回去,肯定免不了饭局,她还需要搭配几身衣服,被邵成章频频打断思路后,她直接恼了。
“你有完没完?”沈灼掐着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要不然出去看书看电影,要不然就安静地呆在这。”
邵成章挨了训,“哦”了一声后就不说话了。他安静地坐着看着沈灼挑选衣服,越看越生气。
为什么出差还要穿裙子,他看着沈灼叠了一条吊带裙一条挂脖裙收进行李箱,除了她去“渡”那次,她都没在自己面前穿过裙子!
沈灼没有把自己所有的衣帽鞋子都拿过来,她平时穿平底鞋,这边只有一双高跟鞋,就是那双萝卜丁。她明天的飞机,也来不及回中湖拿其他的鞋子,她给姜珺发了条信息,让她帮自己带一双高跟鞋。这双除了跟高点,这双鞋和她的裙子裤子都搭,她犹豫几秒后,还是把那双鞋放进了行李箱。
邵成章忍不住了,盯着那双高跟鞋十分不解:“工作为什么还要穿这种鞋子?”
沈灼撇他一眼,“那我要搭配衣服啊。”
“平底鞋不行吗?”
“有饭局和晚宴。”而且还是以社交为主,在虚假的娱乐圈里,有些场合也不能穿着太随便了。
邵成章一听,脑子里警铃大作,连忙问:“那你要喝酒吗?”
沈灼点头:“会喝一点点吧。”
“那你不要喝多了。”邵成章顿了顿,又叹一口气,“我好想和你一起去。”
沈灼又将化妆包收了进去,至此行李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她听着邵成章那声音,可怜巴巴的。她上前捧着他的脸,软声哄道:“怎么办,我也想带你去啊,要不然你吃个什么变小缩骨丸,我把你栓在裤腰带上,我去哪你去哪。”
邵成章别开头,有点委屈:“你就会说好听的。”
沈灼哈哈笑了两下,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我也没办法带你走呀。”
她扫了一遍行李箱,应该没什么要装的了,即将合上的时候,邵成章让她等等。
他起身出去了,没一会儿两只手里拿着东西进来了。
他拿的布洛芬,安睡裤和卫生巾。
沈灼生理期还没来,邵成章想着还是准备上为好。他将布洛芬单独拿出来,让她放在随身携带的包包里。
沈灼听了,抿嘴笑起来,故意夹着声音夸他:“宝宝,你怎么想的这么周到啊,我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邵成章被夸的心里乐呵呵的,嘴巴却微微撅起来,“那你刚刚还凶我。”
“哎呦,还委屈呢。”沈灼拿过药和卫生巾,放好后,踮脚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奖励你的,不生气了昂。”
邵成章顺势抱住她,低声道:“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沈灼有点无语,“邵成章,你是恋爱脑吗?我只是出去五天,不是五年。”
“我才不是恋爱脑。”邵成章反驳道。
“那你是什么脑?”沈灼笑问。
邵成章喏喏道:“我明明是沈灼脑。”
*
电影节的行程很忙。白天结束任务,晚上回到酒店沈灼还要拉着团队开会,确认第二天关司予的行程,内容具体到妆发造型,若是有采访还有再次确认采访提纲。
关司予主演的《南方没有雾》几个月前第一版预告片播出就备受期待,首映会安排在第三天,合作的电影院上千人点映场全坐满了。
沈灼已经提前看过电影,围绕着电影她准备了数个映后QA可能的问题清单。有过准备工作,关司予在交流会上回答得十分得体,时不时的小幽默和自嘲赢得很多路人缘,映后交流氛围十分融洽。
晚上剧组主创有饭局,沈灼和团队不需要陪同,终于早了一点回酒店。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回复完工作消息,才发现没有回复邵成章,今天更是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回复。
她也不是故意不回复,有时候消息太多,她瞄一眼意念回复一下后又切出去回复工作消息,然后就将这茬忘了。
沈灼有点抱歉,直接打了视频过去。
视频很快接通,映出一张很帅气的脸。邵成章垂着眼看她,他也知道她忙,认真地盯着她的脸,总感觉她这几天是不是都瘦了点。
沈灼将手机搁在床头支着,趴在枕头上,小腿支起来随意晃着,她问:“怎么不说话?”
邵成章回答:“不知道说什么。”
沈灼手指头戳了一下屏幕里的脸颊,问他:“你生气啦?”
邵成章:“没有,我知道你忙就没有打扰你。”
“这么乖呢。”沈灼笑了一下,“不过我这几天真的很忙……我和你说啊……”沈灼讲了讲这几天的工作,她讲着他就看着她,安静地听着。
房间的门“滴滴”两声响,沈灼爬起来看了一眼,是姜珺看完电影回来了。
她进门朝沈灼大喊:“宝贝我回来啦!”
邵成章听见动静,问:“你房间里还有别人?”
“嗯,姜珺也来了,她和我住一间。”
视频是外放的,姜珺走进来也听见了,沈灼举着手机问她要打个招呼吗,姜珺摆摆手说不必,但是她故意在一旁大声说:“邵老板,你老婆这五天归我喽。”
邵成章笑了一下:“
麻烦你照顾她了。”
姜珺咦了一声,冲着沈灼搓了搓胳膊,意思是说真肉麻。这还没完,她又扑到床上来,抱着沈灼的腰,说:“宝贝,你好香啊。”
沈灼知道她故意的,笑着拍开她的手:“放屁,我都还没洗澡。你先去洗澡。”
姜珺抬头,哼了声:“行,不打扰你们视频了,我会慢慢洗的。”她故意将“慢慢”两个字说的重了些。
沈灼又和邵成章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姜珺洗完澡之后,沈灼也去洗漱。两个人躺在床上,进入闺蜜交流时间。
姜珺听到沈灼和她说她和邵成章在一起的时候她丝毫不惊讶,她就说她的判断不可能会出错。
刚刚看到沈灼脸上的笑容,她真的为她感到开心。
“诶,谈恋爱感觉怎么样?”姜珺问她。
沈灼想了想,却不好意思说出口。
好像心里有一万只蝴蝶,他的名字就是蝴蝶煽动翅膀的理由。
第45章
闭幕式落幕后,夜色尚未散尽,整个滨海之城却早已换上灯红酒绿的面孔。
品牌赞助方在山脚下的五星酒店包下整层,举行晚宴,灯火辉煌,宾客如织。
沈灼作为知名影视公司有员工名额,姜珺则是因为曾经参加电影学院进修班,任课老师之一是今年竞赛单元的评委,是老师给要的名额,正好一起结伴同行。
两人都化了精致的妆,踩着细高跟,挽着包,裙摆轻扬,一路有说有笑进场。厅内觥筹交错,灯光落在水晶杯壁,折出一层层迷离的光。香槟和红酒在玻璃中轻晃,交响乐与宾客谈笑声交织,精致的男男女女们无一不彰显着优雅与浮夸。
今年的评委主席团大多是来自欧美的知名导演、编剧与制片人。沈灼早有准备,临行前专门整理过每位评委的作品背景,并为关司予定制了一段简单利落的英文介绍,言之有物又不过分热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其中主竞赛单元的评委主席,是一位以艺术风格闻名的法国导演,在听到关司予主演的作品后眼前一亮,提到他即将拍摄一个部主题电影。整部电影将由三支短片组合而成,他拍摄的短片主人公正是一名亚裔男性角色,目前还在选角。沈灼敏锐地捕捉到机会,主动递上话头表示关司予可以接受试镜,言语礼貌不卑不亢。对方当场给了邮箱,让她稍后发资料过去。
三人碰杯,沈灼举着香槟仰头抿了一小口。她月经已经来了,并不能喝太多酒。
一旁有人走过来和导演寒暄,两人便知趣地告辞。沈灼穿着八厘米的高跟站了一个多小时,脚掌酸胀,有点不舒服,关司予扶着她找了个座位做下。
“还得是沈灼姐,一出手又帮我揽了个项目。”他冲沈灼眨眨眼,一副很乖的样子。
沈灼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下:“那你得争点气,试镜试好了拿下,这可是国际导演,别让我铺了路你走不稳。”
“保证完成任务。”关司予两指并在脑门上,给了她一个双指敬礼。
“行了,你去和业内的老师们打打招呼吧,我歇一会儿。”沈灼说。
关司予点点头,先离开了。沈灼打算多坐一会儿,没想到在这看到了池骁,不过看到也不稀奇,毕竟按照池骁的咖位,他来电影节也是正常不过。
池骁笑着朝她走过来,他抬了抬手里的高脚杯,沈灼微微一笑说不方便喝。
“沈老师。”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刚刚和安托万导演聊得那么融洽,和我喝杯酒都不肯?”
沈灼抬眸看他,神色如常,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和安托万可以聊合作,和你喝酒就得看心情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亲爱的”,顺着声音看过去,沈灼看到了苗景。
苗景穿着高跟鞋疾速走过来,手直接挽上了池骁的胳膊,只见池骁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撇开,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沈灼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转,似乎知道了池骁签约的原因。
作为苗景曾经的上级,她该提醒的也提醒到了,如今不想再多说什么,恰好姜珺给她发来了短信,沈灼起身简短地和苗景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
“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要这样叫我?”池骁脸色不悦。
“人家这不是忘了吗。”苗景转头看了眼沈灼离开的背景,“你刚刚和沈灼姐说什么呢?”
池骁嗤笑一声,“差距就是差距。你有空问我这些,不如和这些导演打打交道,有的导演就喜欢你这种貌美如花的小姑娘,你有这个优势,就要好好利用,帮我多争取点项目不是吗?”
苗景闻言,怔在原地,等她再反应过来,池骁已经离开了。
今晚的嘉宾有不少都是姜珺在进修班认识的人脉,有导演,编剧,制片人等。她碰巧遇到了听课时的同桌,于是上前打招呼。
“赵导,最近忙什么项目呢?”
被姜珺喊赵导的男人名叫赵全,之前导演制作过一部动画电影,当时获得了最佳动画。
赵全说:“最近接了个奇幻院线的活儿,我正带着人写剧本呢。”
姜珺一细聊,发现赵全现在这项目正是给Dreamora下面的影视公司万花筒写的,她知道沈灼正想和这个项目联系上,于是立马给她发消息。
沈灼过来,经姜珺一番介绍,和赵全认识了。赵全一听沈灼是鲸禧娱乐的,哈哈笑了下,“是杨瑞泽公司的啊,我说他怎么净找美女呢,你们公司招聘是不是冲着颜值招人。”
他话说得调侃,眼神却一点没遮掩地打量沈灼。
姜珺说:“赵导,我姐们儿之前可是步繁的经纪人,之前她带步繁接的《镜中之海》,人家那可是拿了影后的。”她又细数了沈灼手上几个过硬的艺人。
赵全听着频频点头,随后举起香槟虚虚敬了下:“是沈老师厉害。”
“赵导,这‘老师’我可不敢当,叫我沈灼就行了。”沈灼轻轻和他碰了一下杯沿,“其实您现在参与的这个项目我挺感兴趣的,也希望我们司予有机会参与,我回头把他资料发您一份。”
“好呀好呀。”赵全笑着点头,一边抿了一口酒一边说,“他还挺不错的,《南方没有雾》我看了,有点意思。诶,正好,我过几天要和万花筒那边的领导吃饭,你要是有空就一起来吧,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三个字落下,沈灼还没开口,姜珺已经和她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你看吧,和美女聊两句就自来熟。
沈灼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好啊,到时候我一定去。”
沈灼和姜珺又在场内social了一圈,遇见了不少之前合作过的艺人或者同行,还拍了不少合照,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近十一点了。
邵成章睡前看到朋友圈沈灼头像赫然出现,他点进去看到了她刚发的朋友圈,是她这几天在电影节相关的工作照以及今晚和女性朋友们的合照。
她单独的照片他都一张张保存了下来,合照的照片点开双指放大,只看她一个人。
邵成章切回消息页面:“几天不见就感情淡了,有空发朋友圈没空回复我消息。”
接着又发一条:“就真的这么忙吗?”
沈灼今晚心情甚好,虽然不确定关司予能不能参与到项目,但是她至少先拿到了入场券。
她收到消息,忍不住勾起嘴角,故意道:“当然是假的,我有别的小狗了。”
邵成章回复:“我不信。”
沈灼扑哧一声笑出来,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她故意夹着声音发了条语音:“老公~明天记得来接我呀。”
邵成章收到语音,翘着嘴听了一遍又一遍。她喊老公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听得他
心都化了。
*
第二天下午,飞机落地,沈灼和姜珺一同坐邵成章的车回去,关司予和小芸坐保姆车。邵成章先把姜珺送回中湖,等她进入单元楼后,他并没马上启动车子。
他转头盯着沈灼,身子一点点靠过去。
沈灼懂装不懂地问道:“我们不回家吗?”
“回,”邵成章说,“回去之前先干点别的。”他在机场见到沈灼的瞬间,就想把她抱住,摁在怀里狠狠亲她,可是那时候人太多了,况且还有她的朋友和同事在。
“咔哒”一声,邵成章解开了安全带,他整个身子探过去,将沈灼拉近,吻在了她的唇上。
这个吻比之前以往的都要激烈,仿佛下一秒他就要把她吞之入腹。
他伸出舌头,勾着她的,沈灼允许他的放肆,任他在口腔里**吮吸。她的回应让邵成章更加粗暴,她的舌根止不住地发麻,鼻尖似乎吸不进一丝一毫的氧气,她快毙溺了。
一个热烈又火辣的吻,啧啧水声萦绕在耳边,安静的车厢里一片旖旎。
邵成章已经涨的撑了起来,十分明显,他低喘着粗气,但只凭上面她的小嘴,他完全平息不了。还想要更多……
沈灼撇了一眼他的反应,装出一副很遗憾的样子:“怎么办,老公,我已经来例假了。”
邵成章算是发现了,如果沈灼喊他宝宝,大概率是在哄他,如果她喊老公,多半没什么好事,只会扎他的心。
邵成章坐回去,无奈地笑笑:“知道了,不折腾你。”说罢他启动车子,驶向悦澜湾。
沈灼到家也没闲着,她把关司予的资料做成了一份英文版,给安托万导演发了份邮箱,又给赵全也发了一份,赵全直接回了个OK的小表情,告诉她两天后和万花筒有个饭局,沈灼说能去。
她又看了看关司予参加电影节的讨论,不管是闭幕式红毯造型,还是首映礼的表现,评论都很正向,也吸引了不少路人粉。
忙完一通,沈灼这才准备歇一歇。她回卧室路过健身房,看见邵成章正在健身。
他身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手臂的肌肉线条十分明显,略鼓起的胸肌和宽厚背肌让身板看起来一点也不单薄,整个人此时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邵成章是斜背着对着门口,他看不见她,也就不知道沈灼靠在门口就这么放肆地打量着他。沈灼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下腹突然一股热流涌出,她立即捂着肚子去了洗手间……
回到熟悉的家里,沈灼一整个人也放松下来,这几天出差她神经也一直紧绷着,现在窝在柔软的床上躺着十分舒服,她打开一部最近热度很高的剧集,没看一会儿她就昏昏欲睡了。
邵成章健完身回到主卧准备冲澡发现沈灼已经睡熟了,手机还在播放着视频,他走过去把手机的视频退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
怕主卧洗澡的声音太大,他拿着睡衣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接近晚饭的时间,邵成章怕她再睡下去晚上又不困了,于是喊她起来。沈灼整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的,不愿起来,邵成章直接上床了把她翻过身对着自己。
沈灼眼睛半睁着,见他额前刘海半干不湿的,鼻尖萦绕着清爽的沐浴露的味道,她笑说:“干嘛,搞**吗?”
邵成章也笑了,他还故意撩了撩睡袍领口,“那诱惑到你了吗?”
沈灼看到他的胸肌因为挤压竟然有一道非常明显的事业线,她的手忍不住就抓了上去,揉了揉,发现手感很软也很好捏。
“有点东西嗷。”她起身扑上去,趴在胸口,一遍捏着一边感叹:“怪不得你们男的都喜欢大胸美女。”
“这位美女,别把我算上。”邵成章手搭在她腰上,摩挲着腰肉。
沈灼说:“什么意思,说我胸小呗。”
邵成章笑了下,“我可没这么说。”
沈灼“切”了声,手不老实,又揉又捏的被邵成章大掌按住,“来例假知道我做不了什么,故意撩拨我是吧。”他在沈灼屁股上拍了下,示意她起来。
沈灼知道分寸,不再闹他,坐了起来,邵成章突然伸直胳膊,给她展示自己新买的手表。
“什么,小天才电话手表?”
邵成章哼了下:“才不是,运动手表。”他点了下屏幕,显示用户信息,第一行就是身体年龄,写的25.0,“我现在身体年龄可是25,说不定比你还年轻。”
“只要我一直保持运动就可以尽可能的保证身体年轻化。”
沈灼抿着嘴笑,偏偏不顺着他的意,她手撑着床,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是不是还得叫我一声姐姐?”
邵成章握住她的手,迅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那你先叫声哥哥。”
沈灼忍着笑偏过头去,“不叫。”
“那叫老公。”
沈灼头又转到另一边,“我不。”
邵成章低头咬在她的肩膀,很轻,几乎没有什么痛感,呼出的鼻息喷薄在皮肤上就有细微的酥痒,沈灼笑着推开他的头,让他正视自己。
“你看看,你这分明是小狗啊。”
“那你是什么?小猫吗?”天天挠的他抓心挠肺的,邵成章这次咬在她的嘴角,含糊地说,“不,不是。”
“你是坏猫,坏女人。”
第46章
邵成章和沈灼又在床上腻歪了会儿,才起身准备去做晚饭。
沈灼懒得自己起来,伸出手,邵成章将她拉起来坐着还不算完,她说:“不想走了,你背我吧。”
听到沈灼的要求,邵成章乐得其成,直接在床边蹲下,让她上来。
沈灼趴到他背上,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侧颈。他身上的温度和肩背的宽阔让她觉得无比安心。邵成章托住她的腿和腰,稳稳站起身。
她晃着小腿,在他耳边轻声说:“邵成章,我们以后一起去旅行吧?”
“好啊,”他笑着问,“你想去哪儿?”
沈灼想了想说:“想去海边。”
“OK,现在出发,目的地——海边。”邵成章一本正经地宣布,给沈灼逗笑了。
他背着她走到客厅,围着茶几绕了几圈,最终在沙发旁停下:“这位乘客,海边已经抵达。”
沈灼笑着摇头:“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要去南极。”说完还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邵成章十分配合她的游戏接话:“行啊,那南极的路可远了,车费得先交一下。”
沈灼毫不犹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支付完毕。”
邵成章笑了下,又背着沈灼去了厨房,停在双开门冰箱前。邵成章打开了冷冻层,说道:“这位乘客,南极已到达,请注意防寒哦。”
沈灼趴在他背上笑出声,心情像被糖浆泡过一样甜,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
邵成章顺势从里面拿出来冷冻的三文鱼和一盒斑节对虾,他准备做个三文鱼虾面。
沈灼松开手,从他身上滑下来,刚准备离开厨房,又被邵成章拉住手腕,“你在这陪我吧,好不好?”
沈灼乐了:“你不是不喜欢做饭的时候旁边有人吗?”
邵成章一撅嘴:“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哦。”沈灼笑吟吟地问,“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一时不见如隔三秋的情况。”邵成章说。
沈灼说:“好吧,那我就大慈大悲地在这里陪陪你,免得有人思念成疾。”
邵成章低头在沈灼唇上轻啄了下,笑说:“谢谢老婆大人。”
二人吃过晚饭,这会儿也才不过七点,天色都还没有彻底暗下来,收好碗筷,她问邵成章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
邵成章说好。
上次两个人在小区里散步,还有点拘谨,如
今沈灼直接挽着邵成章的胳膊,和他十指相扣走在小路上,漫无目的地随意聊着。
沈灼说起来她去电影节看的电影,她和姜珺看了一部修复4k的老电影,又看了一部首映的国外电影,她很喜欢。
“等上线了我们一起再看一遍好不好。”邵成章说。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偏文艺调调的电影吗?”沈灼侧头看他。
“但我喜欢和你一起看。”他说得很自然。
沈灼的嘴角悄悄上扬。
话题慢慢打开,两个人从电影聊到了最近的热点话题,不知不觉聊了有一个小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小区灯光一盏盏亮起,枝叶间透出点点光晕。
沈灼眨了眨眼,仰头望向夜空,已经能看见星星了。
*
周一例会上,去电影节的各个员工进行总结汇报。结束之后,杨瑞泽叫住沈灼,说他联系上Dreamora的项目主创了。
沈灼说:“我知道,是赵全导演在负责。我在电影节上碰见了赵导,已经加了微信,过两天一起和那边的高层见下吃个饭。”
杨瑞泽点点头:“行,那你就跟进一下。”
沈灼面上笑着应下了,心里翻了个白眼,她不跟进谁能跟进,让他找个导演都比她慢半拍……
赵全发来时间和地址,饭局定在西城一家会员制的私房菜馆。沈灼的公司在东边,光是车程就得将近一个半小时。
她预料到晚高峰可能会堵车,特意提前半小时出发,谁知刚上高架没多久,前方竟发生了事故。两辆车横在路中间,警灯闪烁,警戒线拉起,整条车道堵得死死的。
沈灼望着前方一动不动的车队长龙,长叹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赵全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得迟到一会儿。
今天除了赵全团队三人,还有万花筒的老总张旭恒以及项目的制片人刘庆杰,俩人一起到的。刚踏上台阶,就见一辆卡宴开了上来,堵住了门口。
刘庆杰一皱眉,嫌车主挡了道,“这怎么开车的,停个车不会吗?一辆卡宴搁摆什么阔啊。”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身形颀长,气质冷淡内敛。门童疾步过去,接过车主递过来的车钥匙。
男人似乎听见了方才的抱怨,面无表情地朝这边撇了一眼,却没想到台阶下的那两个人直接傻了。
“邵……邵总?”张旭恒最先反应过来,先开口打招呼,“您怎么在这?”
刘庆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嘴角还带着没收回去的嘲讽,回想刚刚自己吐槽的那张嘴,直想抽自己两巴掌,这直接撞枪口上了。
虽然万花筒是Dreamora的子公司,但是邵成章在影视方面毕竟不是专业的,于是在这块属于放权,只在前期和万花筒高层开过几次会议,不过他还是记得张旭恒的。
邵成章应了声,说今晚在这有个饭局。
“哎,真巧,我们今晚也是跟赵导约了在这边谈进度。”张旭恒赶紧顺着话接上,然后一指身旁的人介绍,“这是我们制片人刘庆杰,您之前在会上一块见过的。”
刘庆杰讪讪一笑,伸出去去,“邵总您好,我们见过,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邵成章贴了贴他伸过来的手:“没印象了,你好。”
“邵总您要是方便,可以来我们这坐坐,正好导演也在,可以一起聊聊啊。”
邵成章颔首,接着走进餐厅,还没走几步,电话便响起来,是邵成章约的文旅局的刘主任。
电话那头,刘主任声音传来:“老弟啊,市里临时有个紧急会议,必须马上过去,今天这饭吃不成了,等改天我请你吃饭啊。”
“没关系刘主任,局里的事要紧,我理解。您忙完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今晚的饭局吹了,邵成章想不如就去张旭恒那边,这一阵他一直忙着批地和年中平台的事,真人电影这事确实没怎么过问。
邵成章收了手机,走上前问张旭恒他们在哪间包间,张旭恒直接领着他过去了。
赵全和团队俩青年编剧已经到了,见张总和刘总来了纷纷起身迎接,没想到还有从未见过的英俊男人,张旭恒介绍这是他们的老总。
赵全带着他的俩人一一和邵成章握手介绍。
邵成章来了,自然坐在主位,身侧分别是张旭恒和刘庆杰。赵全落座在张旭恒旁边,旁边还空着一张椅子。
张旭恒随口对两个小编剧说:“有空位就赶紧坐呀。”
赵全摆摆手:“我今儿带一妹妹来,刚发消息说堵在路上了,估计也快到了。”他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一亮,赵全低头一看,笑道,“啧,真说曹操曹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