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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太乐意让酒店的打扫阿姨进房间帮忙收拾。

之前就遇到过阿姨把她一些本不打算扔的东西扔掉,还有阿姨看到她需要保密的合同,结果没几天消息就被泄露了出去。

虽说大多数阿姨都很有职业操守,不会做这种事,但连着经历过两次类似状况后,温时雾就变得格外警惕,干脆直接喊常念过来帮忙收拾。

她进门放下东西,拿上衣服去冲了个澡,整个人顿时感觉舒服了许多。

常念刚下楼取了点好的减肥餐,回来跟温时雾一起吃。

看着她愈发明显的下颌线,笑着打趣:“你这健身效果也太明显了,才练一周多,脸都小了一圈。下周拍杂志,总监怕是要乐死。”

“那当然。”温时雾满脸骄傲,“这可是我第一个开年封,一定要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对了,”常念突然压低声音,“我早上听双姐打电话说,周嘉衍接了《十年》的二番,你知道吗?”

“知道。”温时雾正头疼着呢,“我还在想怎么跟沈砚舟说这事。”

“啊?你还没告诉他?”常念一脸失望,“我正想问问你,沈老师知道后是什么反应?”

温时雾眯起眼睛:“怎么,你很想看他冲我发火?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大胆了啊。”

“哪有!”常念露出委屈的神情,解释道,“我是觉得你们俩相处还挺有意思的。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们是怎么看对眼的。据我所知,你们以前好像没同台过吧?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作为半年前才招来的助理,常念不知道这些也正常。

在温时雾身边的人里,真正了解情况的,也就只有吴书双。

而吴书双做事认真,向来不多嘴,以她的性子根本不会把自家艺人的私事跟第三个人讲。

“其实同台过,”温时雾回忆道,“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是一线了,我还在二三线打转。有一年的年初庆典拍合照,我就站在他身后。”

“哪一年啊?是哪个平台的庆典?我搜搜……”

“前年,星光盛典。”

常念这下是真好奇了,边说着边打开手机搜索,还真找到了照片:“我去,还真是!”

大合照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沈砚舟一身黑色西装站在第一排中央偏右的位置,旁边是当年与他合作同一部电影的老前辈。

而在他的身后,温时雾费力地探出半个脑袋,一头标志性的黑色长卷发随意散落,双眸亮晶晶的,对着镜头笑得明媚又灿烂。

周围的女艺人个个都露出了完整的肩颈线条,唯独温时雾大半个身子都被前面一米九二的沈砚舟给严严实实地挡住,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连常念都忍不住吐槽:“沈老师也太高了吧,直接把你挡得死死的。话说这个位置是你自己站过去的吗?”

“当然不是了,这个位置狗都不站。”

“所以,你们这个时候就认识了?”常念继续看照片,忽然笑道,“别说,还真挺配的,这时候就能看出点夫妻相了。”

“哪来的夫妻相?”温时雾斜她一眼,“少拍马屁,不如多夸夸我本人好看。”

常念笑眯眯地接话:“就是因为你们都好看,才显得般配啊!所以,你们当时到底认识了没有啊?”

她算了算时间,他们是一年多前领的证,按常理,婚前至少得谈个一年恋爱吧?

“难不成……这时候已经谈上了?”

“谈什么谈?”温时雾本想直接说他们压根没正经谈过,毕竟那根本算不上恋爱,但怕带坏小朋友,只好含糊道,“嗯……不过也差不多吧。”

实际,那天晚上,她才和沈砚舟说上第一句话。

“哦——”常念咬了口玉米,忽然凑近,满脸八卦地问,“那是谁追的谁?”

“小朋友,别问那么多!”

温时雾直接截住她的话头,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吃完饭,温时雾看了会儿剧本就睡了。

第二天,她照常去健身房健身,破天荒地又发了一条打卡动态。

评论区很快热闹起来,粉丝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姐最近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这就不得不怀疑新剧是什么题材了[托腮]”

“上次拍仙侠也没练成这样,这次肯定还是偶像剧,就是不知道是现代还是古代。”

“我猜是现代,温姐很少一个题材连着拍,基本都会换着类型挑。”

怎么全往新剧上联想?温时雾有些无奈。

前往杂志拍摄的那天,杂志方特意邀请了业内颇有名气的摄影师和妆造师过来。

对方一见到温时雾,就眼前一亮,忍不住赞叹:“天,这也太漂亮了!”

化妆时,对方一边准备工具,一边礼貌询问:“有没有哪个部位需要特别注意,不能用力拍打的?”

温时雾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化妆师拖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拿起补水喷雾在她面前轻轻喷了一圈,用化妆棉慢慢擦拭,解释道:“就是有没有做过医美项目,还在恢复期不能按压的?比如玻尿酸之类的。”

一旁举着相机拍vlog的常念立刻接话:“老师放心,我们温姐从不做医美,目前也还没到需要做医美的阶段。这张脸可是纯天然的!”

“哇,真的假的?”

化妆师凑近端详她的脸,忍不住惊叹,着实有些意外。

以往拍摄这种大型商务项目,尤其是顶级女刊杂志,不管是男艺人还是女艺人,为了在镜头前呈现出更好的状态,往往都会提前去做一些医

美项目,让脸部线条更加完美。

打玻尿酸、瘦脸针都是常事。

刚注射完的一两周内,虽然外观上不太容易察觉,但面部不能受到外力拍打,否则很容易导致移位。

“这皮肤状态确实紧致。”化妆师一边上妆一边夸,“不过你才二十五岁,倒也说得通。”

常念在一旁笑着补充:“也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在健身,瘦了不少,所以上镜效果更好了。”

“哈哈,底子这么好,我都怕自己技术不够,画不出该有的效果。”化妆师手法轻柔,“不过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优势都凸显出来。”

温时雾在化妆椅上坐了近两小时,腰都僵了,造型才终于完成。

她凑近镜子仔细看了一眼,发现妆造后,整张脸显得更高级,原本折叠度就很高的脸型,此刻愈发立体精致。

常念举着相机,忍不住怼着温时雾的脸猛拍。

温时雾瞥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干脆直接怼着我眼珠子拍得了。”

“不是不行。”常念笑嘻嘻地道,“你不知道你的眼睛也很漂亮吗?真不知道女娲捏你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偏心,否则怎么会把你全身上下都塑造得这么完美呢。”

“再这么拍马屁,这段素材你还要不要了?”

“我可以把我的声音剪掉啊,而且就算不剪,你的粉丝也不介意,他们都可爱听我夸你了。上次法国vlog发出去后,他们一直在夸,还跑到工作室微博下面催更呢。”

正说着,工作人员来催场。

温时雾没再回应,换好衣服走进摄影棚。

这种高标准的杂志拍摄,对图片的要求极为严苛。

温时雾整整拍了一个下午,才勉强完成两组拍摄,而每组照片数量都快逼近上千张了。

摄影师嘴上不停地说着“很好,很好,这张不错”,可实际上快门声就没停过。

没人喊停,温时雾也只能像机器一样,始终保持状态,摆出各种姿势。

终于熬到晚上,工作结束。

温时雾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回到酒店,看到手机上有新信息发来,她实在没精力理会,去洗了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醒来,温时雾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发现昨晚是常念发来消息,告诉她和周嘉衍要搭档新剧的消息被爆料了,直接冲上了热搜。

刚睡醒的温时雾脑袋还有些昏沉,浑不在意地回了句:【多大点事,这不都是娱乐圈的基操?】

发完,她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惊醒,才想起似乎还没跟沈砚舟提这件事。

那天她本来想提的,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后来竟彻底把这事给忘了。

完蛋。

温时雾上微博看了眼,昨晚的热搜仍挂在榜上,话题是#十年温时雾周嘉衍#。

不过这会儿热度降了不少,排名已经掉到了二十开外。

广场上两家粉丝正撕得不可开交,都在强调自家正主“两年没演过二番”,绝不可能给对方作配。

也有一些路人理性发言,觉得这消息未必是假的,毕竟无风不起浪。

从剧中人设来看,温时雾和周嘉衍确实很适配,甚至在某视频网站上,他们的双人剪辑播放量已经突破了百万。

像这样的大IP,两人合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番位是其次的,若能演好,最终大爆出圈的话,对两人都是双赢,能获得更高的国民度,以及拥有属于自己的经典角色。

温时雾根本没心思细看,也不关心他们吵架,匆匆扫了几眼就锁屏下床,一边刷牙一边琢磨……

沈砚舟到底知不知道这事?如果知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满嘴泡沫,越想越迷糊,推开卧室门正要找她的发圈,一抬头——

客厅沙发上,竟然坐着个人。

她吓得呛到,差点把牙刷都扔了。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沈砚舟正低头划着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眸扫她一眼,嗓音淡淡:“醒了?”

温时雾瞪他一眼,抓起发圈就回卧室洗漱,再走出来时已经扎了个丸子头,对他喊:“你是鬼吗?来了也不吱一声!”

她捂着胸口,像是还没缓过来,“客厅里突然多了个人,很吓人的好不好?”

沈砚舟见她真被吓到了,难得配合地道歉:“下次提前告诉你,一定。”

“你刚来的?”温时雾走近,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他点头,“嗯,昨晚在这边有活动,本来今早回去,航班取消了。”

“取消?为什么?”她望向窗外,“这儿没下雨啊。”

“是那边。”

“哦。”

一番话下来,温时雾发现他语气还算平常,似乎对那件事毫不知情。

她暗自松了口气。

眼下正是坦白的好时机,她斟酌着开口:“那个……你看热搜了吗?”

“怎么了?”沈砚舟抬眼。

温时雾干笑两声,迂回地铺垫:“刚看到我粉丝跟别人吵得挺凶的……”

“因为什么?”

“就是……”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粉丝吵架了?”沈砚舟问。

温时雾掏出手机:“我当然关心啊,我一直很宠粉的好不好?哪像你。”

他轻嗤一声,没接话。

她点开词条,直接把手机塞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沈砚舟垂眸盯着屏幕,沉默半响才抬头:“什么意思?”

“就是……”温时雾小声,“字面意思。”

“签了?”

“嗯,签了。”

剧本他早看过。

沈砚舟把手机丢还给她,恰好自己的屏幕亮起新消息,他低头处理,彻底无视了她。

温时雾在一旁,等了一会儿。

十分钟过去,他仍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看来是真生气了。

沈砚舟生气时,从来都是这样。

温时雾对他很了解,犹豫片刻,还是解释道:“这合同是我先签的,一开始压根不清楚男主会是谁。后来制片方说在谈周嘉衍,问我愿不愿意平番。我当然不乐意,还放话说要是平番我就不演了。谁知道周嘉衍二话不说就同意接了二番,合同都签好了。”

话音刚落,温时雾察觉到周遭气压骤降。

沈砚舟的脸色更冷了,仿佛在无声嘲讽。

但她觉得这并不是她的错,眼神倔强而坦然:“事情就是这么个情况。再说了,我不过是个演员,选男主这种事,从来都轮不到我做主。就算心里再不乐意,现在违约也不现实。”

见他不语,仍低头划着手机,温时雾也没了耐心,懒得再等,转身去冰箱翻找吃的。

等她叼着酸奶回来时,沈砚舟已经站在了窗前打电话。

温时雾回到沙发上,随意翻开一本杂志,小口啜饮着酸奶。

电话结束,他径直朝她走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尚未抬眼,男人已经逼近身前,扣住她的后颈,温热的唇不由分说地压了下来。

酸奶的甜味在唇齿间化开,他不甚在意,非但没退,反而将她更深地按进沙发里。

他的动作太快,温时雾完全措手不及,被亲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推开他,喘着气问:“……你干嘛,你不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

沈砚舟嗓音低沉,掌心顺着她的腰线滑入,触及一片温软。

温时雾忍不住轻喘,有些茫然道:“我以为……你知道我和周嘉衍合作,会不高兴。”

“不高兴是一回事,对你生气是另一回事。我知道是你先签的。”

“所以,你刚才真的只是在处理工作?”她狐疑地抬眼。

“不然?你以为我在干什么?”他低垂眼睫,目光锁

住她,“没你想得那么幼稚。”

“哪儿幼稚了?”温时雾气结,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我只是觉得,我们是夫妻,该有基本的尊重,所以才担心你生气,才要跟你解释。”

“嗯,我知道。”

沈砚舟忽然收拢手臂,将她打横抱起,迈开长腿,朝卧室走去。

柔软的床垫随着两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情到浓时,他忽然停下动作,意识到少了必要的准备。

时间紧迫,来不及周全。

温时雾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换了方式。

肌肤相贴的灼热触感让她脚趾蜷缩,羞恼地咬住下唇:“不是,你有病啊啊啊!沈砚舟,你太过分了,你只顾你自己爽!”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腿根都红了,才终于结束。

沈砚舟将她抱进浴室冲洗。

见她仍抿着唇不肯理人,他难得低笑一声,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真不用我帮忙?”

“不用!”温时雾很有骨气地拒绝。

谁知,话音刚落,他就探了进来。

水声淅沥中,她惊喘一声下意识想逃,却被他反扣住手腕压在瓷砖上,动弹不得。

氤氲水汽间,他修长的手指若隐若现。

眼前的画面太过露骨,她羞耻地闭上了眼。

可越是逃避,感官反而越发敏锐。

她咬住下唇终于泄出一丝呜咽,膝弯一软,险些滑倒。

沈砚舟适时揽住她的腰,慢条斯理地替她冲净泡沫。

待将她擦干抱回床上时,他已然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正背对着她扣衬衫纽扣。

颀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格外挺拔。

温时雾裹着被子,红着脸望向他问,“你这就要走了?”

“嗯。最近在赶进度。”

“怎么突然赶起进度了?”

“年底忙,请了几天假。”

温时雾“哦”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问:“那你参加跨年晚会吗?”

“不参加。”

意料之中。

电影人都讲究逼格,往年沈砚舟出席的都是各类影视盛典。

温时雾早就猜到,不过是随口一问,还揶揄起他:“也是,让你上台跳舞,人设得崩成什么样?唱歌嘛……倒还能抢救一下。”

沈砚舟系好袖扣,转头看她,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句:“确实,比不上温老师出圈的舞姿。”

一提到“出圈”,就绕不开温时雾第一次参加跨年晚会的黑历史。

当时她在舞台上表演了一段舞蹈,结果当晚就收获了一个#温时雾喝醉酒就回家睡觉#的热搜。

评论区全是吐槽,诸如“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就让她去跳舞了,A台这不是坑人嘛,以后还怎么看她演的剧”,还有“温时雾在电影学院读书时,舞蹈课怕不是都逃光了吧”。

“你什么意思,”温时雾大声嚷他,“你给我回来!”

男人却早已转身离开,走出卧室,抓起随意放在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19章 明暗交织

温时雾又睡了一会儿,才从床上起来。

吴书双发消息来通知她,《十年》的定妆时间与开机时间大致已经敲定。

她注意到,定妆就在下周,可周嘉衍上一部戏不是还没杀青吗?

于是发消息询问:【男主还没杀青就安排定妆开机?】

吴书双很快回复:【他比你晚一周进组,那边马上就要杀青了。】

温时雾:【行吧。】

逍遥快活的日子所剩无几。

这几日,温时雾彻底进入懒散状态。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除了偶尔翻翻剧本,对其他事情一概漠不关心。

常念看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吐槽:“再这样下去,这两周辛苦练出来的人鱼线怕是要没了。”

温时雾不在意道:“反正这部剧又不需要露身材,管它呢。”

常念想了想,还是提醒:“可是年底就快到了,到时候需要穿礼服亮相的各种活动有很多。双姐最近就在忙这个事,在考虑让你去哪个台跨年,还有跟品牌方约合适的礼服。你还是悠着点吧。”

温时雾一听来了兴致:“所以现在有结果了吗?最后定了哪个台啊?”

从第一次登上跨年舞台起,温时雾已连续三年在A台跨年。

照理说,今年毫无悬念仍会选择A台。

但明年她主演的《归墟》预计要上星在B台播出,且同剧的宋予已经确定在B台跨年。

这一下,选择就变得棘手起来。

温时雾是个典型的选择困难症患者,吴书双也清楚这种事情问她也得不到明确答复,索性让工作室内部团队开会商议。

经过讨论很快做出决定,温时雾被告知,今年的跨年还是定在A台。

原因很简单。

《归墟》还没定档,过早与宋予同台跨年炒CP并不合适,况且剧播时间还没确定,也无需过早宣传。

纵观两个台往年跨年晚会的收视率,明显是A台更高,温时雾去A台显然是更好的。

其实,吴书双也还有点私心。今年A台跨年的线下舞台选址在青海。

回想当初温时雾打算结婚时,她曾极力劝阻,认为她还年轻,觉得这事儿太过草率。

可如今一年多快两年过去了,吴书双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这个见惯聚散离合的娱乐圈里,她甚至打心眼里希望他们能够走得长远。

《十年》定妆那日,温时雾来到了上海。

踏入化妆间,一眼便瞧见比她早到的周嘉衍正和工作人员说笑。

造型师正为他调整发型,手指拨弄出了个偏分的造型,衬得他多了几分成熟。她端详片刻,笑着问:“这个怎么样?”

周嘉衍看向镜子,眉梢微挑:“会不会太油腻了?”

“乍一看是有点。”造型师又仔细打量了两眼,解释道,“可能因为你今天穿得比较休闲,整体风格不太统一。不过这个发型其实挺贴合角色设定的。”

“是吗?”周嘉衍倒不固执,随意地点点头,“那先留着吧,等导演来了再定。”

正说着,一旁刷手机的造型师忽然抬头,笑着招呼道:“哎,温老师来了!”

温时雾微微颔首,“路上有点堵,耽误了一会儿。”而后,她的目光顺势转向周嘉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好久不见。”

对方也抬眼看她,语气随意却带着熟稔:“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综艺录制结束后,温时雾和他确实很久没见了,中间还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先是曝出“恋情”,紧接着又因新剧番位问题产生摩擦,如今再见面难免有些尴尬。

周嘉衍看上去是个很会活跃气氛的e人,尴尬的情绪不过一瞬,他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伸手指向身后桌子,上面摆放着咖啡、水果和蛋糕,热情说道:“那儿有吃的,温老师要是肚子饿了,千万别客气。”

温时雾倒不是有意跟他客套,而是早上出门前确实吃过早餐,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地回应:“谢谢,不用了。”

接着,她走到另一侧,拉开化妆椅坐了下来。

负责她造型的造型师赶忙上前,询问:“温老师看过剧本后,对角色造型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吗?”

新剧改编自一部在网络平台热度很高的言情大IP,名叫《十年》。

温时雾剧本原著都看过,剧中男女主是高中同学,男主彼时是年级第一,女主则默默暗恋着男主,不过这段感情仅仅停留在暗恋阶段,直到十年后两人才真正有了交集。

如今,女主成了当红的女明星,而男主则是一名沉稳内敛的医生。

温时雾的妆造看似简单,因为角色设定与她本人气质相近。

但她深知,演员和角色必须要有所区分,而要做到这一点恰恰最难。

她思索片刻,道:“我的想法是,尽量避开我这两年常做的造型风格。”

造型师专业地点头:“我考虑过这一点。你近两年多是黑色波浪卷长发,妆容也偏向明艳风格。鉴于角色本身就是明艳型的,妆容方面

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变。发型的话,我建议还是保留长发,但可以染成浅棕色,增添一下新鲜感。”

温时雾微微挑眉:“能看看这个颜色的效果吗?有参考图吗?”

造型师迅速打开手机,翻出参考图递给温时雾,随后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解释道:“染发是个大工程,反复漂染会损伤发质,所以最终方案还得和剧组团队确认。现在,我先给你试一下剧中的妆容?”

“好。”

温时雾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耐心等待着化妆。化妆师画得特别细,导致时间消耗得有点久。

快一个小时过去了,她渐渐困意上头,眼皮开始打架,昏昏欲睡起来。

突然,手机猛地一震,瞬间将她从迷糊状态中唤醒。

她点开手机,乍一看,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沈砚舟竟然给她发来了消息,她给沈砚舟的备注是一个小船的表情包,轻点进去,看到对方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们一起拍过戏的置景场地,一条宽阔的石板路映入眼帘,路的两旁林立着民国风格的店铺与建筑。

此刻正下着雨,雨滴淅淅沥沥地落下,落在地面的坑洼处,溅起一朵朵大小不一的水花,画面氛围感很足。

温时雾眨了眨眼,轻敲着屏幕问:【这是你们自己造的雨,还是真下了啊?】

临近中午,若是不忙,沈砚舟这会儿大概也可以休息一下了。

他果然秒回过来:【真下。】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现在停了。】

温时雾:【怎么突然给我发照片?还是头一回见你这么有情调。】

沈砚舟:【你不是喜欢?】

她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沈砚舟:【你的壁纸。】

看到这条信息,温时雾下意识赶紧瞅了眼自己的锁屏壁纸,还真是一幅类似的江南水乡雨景图。

她倒也谈不上有多喜欢,只是当时闲来无事选壁纸,一眼相中这张觉得还不错,顺手就设成壁纸了。

用了有差不多两年了,天天看都看习惯了,要不是沈砚舟提醒,她都快忘了壁纸长啥样了。

温时雾:【谢谢!】

不辜负他的好意,她当即把照片保存下来,替换掉原来的背景,随后截图发给他:【物尽其用了。】

沈砚舟:【不客气。】

简单化了个妆,刚化完,午饭就送到了。

她和造型师一起在休息室吃,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下午导演过来开会,大家一起讨论,最终敲定了所有造型,包括学生时代的回忆部分。

难得有机会穿校服,温时雾收工后走进化妆间,见四下无人,便对着镜子自拍了一张。

照片里的她,扎着高高的马尾,几缕碎发随意垂在额前,蓝色校服衬得她干净清爽,活脱脱就是个还没毕业的高中生。

她本想发给团队的人存档,顺便问问要不要精修,结果手一滑,直接发给了刚和她聊完天、正位于聊天列表最顶端的沈砚舟。

她正要撤回,却发现对方显然已经看到,因为屏幕上显示他“正在输入”。

温时雾想了想,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微博里自拍一大堆,没什么好尴尬的,甚至好奇他会怎么评价。

然而等了半天,对方只发来一句:【染发了?】

这算什么回复?

温时雾撇撇嘴,还是耐心解释:【嗯,成年造型需要染发。反正过几天就开机了,来回折腾太麻烦,试学生装时就先这样了。等正式拍戏会染回黑发的。】

她又接着打字:【本来打算发给宣传团队的,手滑,不小心发给你……】

消息还没发出去,沈砚舟的回复就来了:【挺适合你。】

温时雾见状,直接把刚敲的字一股脑全删了,傲傲娇娇地回:【只是适合吗?难道不好看?】

沈砚舟:【好看。】

温时雾:【那你说的好看,指的是衣服、头发,还是人啊?】

对面停顿了两秒,回得干脆:【人。】

温时雾忍不住笑出来,几乎能想象到屏幕那头,沈砚舟被她逼着回答“送命题”时无奈的样子。

得到满意的答复,她这才放过他。

换回私服准备离开时,制片人突然叫住她:“温老师,晚上有空一起聚个餐吗?”

“都有哪些人?”温时雾脚步不停,随口问道。

“就徐导,周老师,还有咱们几个。”

温时雾兴致不高,婉拒道:“实在不好意思,我晚上另有安排。下次再约,行不?”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道:“行,既然您没空,那就算了,下次再聚。”

上了保姆车,常念忧心忡忡地凑过来:“这么直接拒绝,会不会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温时雾却满不在乎道,“女演员在这些人眼里印象太好,未必是好事。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反而省心。”

“也是。”常念放宽了心,笑着靠回座椅,接着说,“这剧还指望你扛招商呢,他们都得把你当祖宗供着,谁还敢给你脸色看?”

开机在即,新剧也准备官宣了。

不出意外就是明天。

果不其然,临睡前吴书双发来消息,叮嘱她明天早点起床,上午九点新剧官宣,需要她配合转发微博。

文案已经准备好了,她只需要复制粘贴就行。

温时雾回了个“好”,设好闹钟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闹钟准时响起。

她睡眼惺忪地摸过手机,复制文案,登上微博完成转发。顺手点开评论区,热评前几条都是粉丝控评,但往下翻,还是能看到几条阴阳怪气的言论:

“哎呀,我家哥哥什么时候给人作过配?就你也配?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啊?骂我们温姐不是人呢?”

“之前说好的,谁二番谁暴bi?[奸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死鸭子嘴硬。现在好了,到底谁咖位高,一目了然。”

“恭喜温时雾一番女主!实至名归!!”

“好看,爱看,美女就应该多演现偶!!”

虽然不清楚两家粉丝具体吵了些什么,但看这些阴阳怪气的评论,温时雾也能猜个大概。

周嘉衍这次的操作在粉圈掀起了不小的震荡,不少事业粉在广场上骂他,说他明明可以自己扛,却偏要给人提鞋。

看样子,已经有人开始脱粉回踩了。

温时雾挺能理解他们这种心情的,毕竟这部剧从开机筹备到最终播出,少说也要两年时间。

往后的日子,他的粉丝恐怕都得被她的粉丝压一头,确实憋屈。

奇怪的是,周嘉衍似乎心情不错,甚至还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是他去附近公园骑行的随手拍,配了个[太阳][流汗]的表情。

温时雾不由得纳闷,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

第20章 明暗交织

开机那天,周嘉衍还没进组,自然也就没有出现在开机现场。

但仪式仍按计划进行,该有的流程一个不落。

仪式结束后,网上很快有人质疑周嘉衍为何缺席,甚至猜测两位主演是否合作不愉快,还有人调侃说,这部剧从粉丝到主演,都很腥风血雨。

没一会儿,周嘉衍便在微博上作出回应:目前正在拍摄的剧组需要补拍一些关键镜头,为了确保前一个角色的完整性,我与两边的剧组都进行了充分沟通,所以暂时还无法进入新剧组。这完全是我个人行程安排上的问题,与其他人毫无关系。

周嘉衍进组那天,恰好要拍摄男女主十年后重逢的片段。

温时雾到片场时,他已经提前到了。

只见他穿着白大褂站在护士站旁,正低头认真地看剧本。

见她走近,他抬头,熟稔地打招呼:“温老师,早。”

温时雾

笑,“早。”

话不多说,简单走戏后就直接开拍。

电视剧拍摄讲究效率,向来争分夺秒。无论大制作还是小成本,都不会像电影那样反复打磨同一个镜头,能省则省才是常态。

半天的合作出乎意料地顺利。

休息间隙,周嘉衍走到她身旁,忽然低声问道:“你好像有点躲着我?是因为上次的事?”

温时雾抬眸看他,坦诚承认:“是。”

“抱歉,是我的问题。”他再次诚恳致歉,又追问道,“是不是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这个……倒也还好。”温时雾实话实说,“不过我觉得,咱们之间保持点距离,也没什么坏处。”

周嘉衍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轻笑:“你说话还挺不给人面子的。”

“我?”

“嗯。”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但我还是想说,接这部剧其实不是我的意思。”

“啊?”温时雾一脸茫然,有点懵。

这会儿刚好是中午,周围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看这严肃的表情,还以为是在讨论剧本。

“实话跟你说吧,是公司执意要接的。他们觉得黑红也是红,根本不考虑我的意愿。这两年我一直在打解约官司,可惜一直打不赢。”他攥紧了手中的剧本,继续说,“上次那件事是我的疏忽。不能说完全无辜,但等意识到不对劲时,事情已经……发展到被拍成那样了。”

他的目光坦然地对上温时雾的眼睛:“后来我也看出来了,你对我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这个人虽然执著,但还不至于死缠烂打。所以你不要有负担……”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释然的弧度,“现在的我对你完全没那个意思。”

突然听到这么走心的话,温时雾有些不自在地用手擦了擦鼻尖。

“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接这部剧并非我的本意,接近你也没有别的目的。”他语气认真,“我希望你别再总躲着我,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就行。就算你真的不愿意,也别表现得太明显,否则很容易被人抓住机会,制造一些不必要的舆论。毕竟,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很多。”

温时雾抬眼看他:“就像那天你没来开机现场,结果被传成我们闹不和那样?”

周嘉衍点头:“差不多。不过还好,微博账号在我自己手里,至少还能及时澄清。”

温时雾不是扭捏的人,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明白了。

她略一思索,坦然道:“其实,我没有故意躲你,只是我们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我性格慢热,需要点时间适应。”

“看出来了。”他轻笑。

“还有,那天晚上没去聚餐,不是因为你。”她补充,“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场合,觉得没必要勉强自己。”

“我倒庆幸你没来。”周嘉衍挠了挠头,忽然语气一顿,“算了,不提了,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行。”

她没再追问,只是点点头,转身回了房车休息,准备下午的拍摄。

把话说开后,两人相处果然自然了许多。

讨论剧本时有说有笑,连剧组工作人员都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由于拍摄场地在医院,无法完全封闭管理,网上很快流出了大量路透视频。

那些关于他们不和的谣言,就这样不攻自破。

温时雾结束当天的拍摄收工后,收到了沈砚舟发来的信息。

他开门见山:【有空吗?一起吃顿饭?】

温时雾看着屏幕怔了怔:【你在哪儿?】

对方很快发来定位,显示是剧组附近的一家餐厅。

她快速卸完妆,换上私服,戴上口罩,从后门悄悄离开。

抵达餐厅后,温时雾轻轻推开包间的门。

只见沈砚舟坐在里面,只是低头划着手机。桌上空空如也,显然是在等她来。

她轻轻坐下,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开口问道:“怎么都没点菜呀?你该不会就这样干等了一个小时吧?”

沈砚舟没有回应,可她瞧着他的神情,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她迅速拿过菜单,点好了菜。

服务生上菜后,温时雾夹了一筷子,状似随意地问:“又来这边参加活动?”

沈砚舟依旧不接话,她只好自问自答:“看来最近拍得挺顺利,顾远山居然肯放你出来这么勤。”

话刚落音,沈砚舟突然开口:“你拍得不也挺顺利的。”

温时雾刚要问“你怎么知道”,可话到嘴边却品出几分微妙。

她咬着筷子,打量他:“还行吧。”

顿了顿,忍不住单刀直入地说,“说吧,专程来找我到底什么事?总不至于就为了请我吃顿饭?”

如果沈砚舟今晚打算留在这的话,按他的性子绝不会特意约她在餐厅碰面。

餐厅人来人往,不仅容易暴露,还麻烦得很。

不出意外的话,等这顿饭结束,他就要走了。

沈砚舟略作停顿,将手边的纸袋推到她面前:“老爷子给你的。”

“什么东西?”温时雾好奇地拆开包装,发现是个造型精巧的腰部按摩仪。

说明书上密密麻麻的外文暗示着它的价格不菲。

她试着贴在腰上,温热适中的脉冲立刻缓解了连日拍戏的酸痛。

“你也有一个这样的吗?”

“没有。”沈砚舟说,“上次你给他送了东西,他给你的回礼。”

“哦。”温时雾恍然大悟,赶忙说道,“替我谢谢爷爷。我最近拍戏总腰痛,这东西对我来说太实用了。”

简单吃完这顿饭,两人便准备各自离开。

全程也没聊什么,基本都是温时雾在说,顺便提了句今年要去青海跨年的事。

“那天我在剧组。”沈砚舟的回答很直白。

“谁要约你了?”温时雾立即回呛,也丝毫不留情面,“少自作多情。跨年晚会我可忙了,到时候你连我的影子都见不着。”

说完,她转身就走。

温时雾快要回到酒店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沈砚舟发来的信息:【到酒店了说一声。】

她立马回复:【到了。你呢?】

对方很快发来一张机场候机厅的照片,果然是要赶回去拍戏了。

她调侃一句:【辛苦,沈影帝。】

对方没回她,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已经在天上了,玩不了手机。

温时雾洗完澡,无聊地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在热搜榜上划拉了半天,愣是没找到任何与沈砚舟今日活动相关的词条。

她不禁疑惑,他现在都糊到这地步了吗?

印象中,以往但凡沈砚舟出席活动,商场必定被围得水泄不通。

乌泱泱的人群像迁徙的蚁群,连二三四层的围栏边都挤满了举着手机的粉丝。

到了晚上,#沈砚舟+城市名#的热搜更是雷打不动,必定会登上热搜。

这对他来说,都是基操了。

可今天,竟然没有。

温时雾不信邪,直接点进他的超话,结果看见满屏都是粉丝的哀嚎:

“寡疯了!”

“沈哥到底什么时候杀青啊?”

“剧组失踪+1天!”

合着他这两天就没参加任何活动。

温时雾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扔,越想越觉得离谱。

第二天,她忍不住去问周嘉衍:“你说,一个男演员,正拍着戏,突然没活动、没行程,飞过来就为了找女的吃顿饭,给她一个东西,这什么意思?”

周嘉衍听完,表情微妙:“你这是把我当闺蜜了?”

温时雾拍了他一下:“我认识的异性不多,所以问问你。”

“所以,”周嘉衍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这个女的,是你本人,还是……你的某个朋友啊?”

“要是我说,

是我的一个朋友,你信吗?”

“你觉得我能信吗?”周嘉衍开玩笑道,“到底是谁啊?能让你这么关心,比我帅吗?”

“算了算了,跟你问个事儿,话题都能跑偏,我还是别问了。”温时雾无奈,摆摆手。

“哎。”周嘉衍收起玩笑,正色道,“我也没说不答啊。我猜……他大概对你……哦不,对你朋友有点意思?不过娱乐圈水深,难说。让你那朋友留个心眼,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就是男人。”

温时雾笑了,“谢了,好闺蜜。”

周嘉衍:“……你!”-

新剧才开拍半个月,温时雾就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经过上级决定,剧集数被大幅缩减。

编剧连夜赶工修改剧本,删掉了后面大部分暧昧腻歪的戏份,只保留了推动剧情必需的关键情节。

温时雾翻着新剧本,不解地问:“怎么突然删了这么多?”

吴书双回道:“政策新规,我们也不懂。不过正好空出一些档期,可以提前安排跨年晚会的排练。节目想好了吗?”

“还没头绪。”

“你已经连续两年纯唱歌了,电视台那边希望这次能有点新意。”吴书双提醒道,“他们明确表示希望这次不只是单纯的演唱。”

温时雾不怀好意地道,“所以他们是想让我重蹈第一年跨年的覆辙?”

“不至于吧。”吴书双安慰她,“上次综艺里你跳舞不是适应得挺好的吗?”

“那种简单的开场舞怎么能和跨年舞台相比?跨年可是直播,而且一般都是唱跳结合。”

“可以假唱,提前录好音轨。”

“不行。”温时雾连连摇头,“这样他们更有理由说我连假唱都跳得一塌糊涂。到时候肯定会被群嘲。”

“那怎么办?”吴书双突然想到,“要不弹钢琴?”

“这……倒也不是不行,”温时雾底气不足地说,“不过我觉得还是得准备个备选方案比较稳妥。”

她小时候确实学过钢琴,但出道后就再没碰过,这么多年过去,早就把学过的都还给老师了。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吴书双会意一笑,“沈老师钢琴弹得不错,你可以多向他请教。实在不行,我再给你找个专业老师。”-

温时雾当然没跟沈砚舟提跟他学钢琴的事,只是自己悄悄在做准备。

周嘉衍最近也在筹备跨年演出,巧的是他们似乎要去同一个电视台。

拍戏间隙,周嘉衍问:“你今年跨年准备表演什么?”

温时雾边看剧本边说:“钢琴弹唱吧。”

“你还会弹钢琴?”周嘉衍有些惊讶。

这反应倒很正常。

虽然温时雾在采访中提过自己学过钢琴,却从未在公开场合表演过。

不看采访的人基本都不知道。

“很奇怪吗?不过,还没最后确定。”

话虽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很是心虚。

吴书双在片场附近给她租了间琴室,方便她随时练习。

温时雾这次格外认真,只要没戏份就会去琴室泡上一两个小时,恨不得在这短短几天内把荒废多年的基本功都补回来。

选曲时,温时雾挑了首自己平时很喜欢的曲子。

可独自练习几遍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具体问题。

思来想去,她决定录下弹奏片段发给沈砚舟请教。

为表郑重,还特意尊称了一声沈老师。

温时雾:【沈老师,能帮忙听听这首曲子吗?给点建议?】

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温时雾又反复练习了好几遍,手机才终于震动起来。

没想到沈砚舟一听就认出是她的弹奏,不仅精准指出问题所在,还给出了专业的建议。

按照他的建议重新弹奏时,温时雾惊讶地发现效果确实好了不少,但离完美还有些差距。

或许是因为她的水平就只到这了。

于是,她又向他求助:【怎么办?我跨年要表演这个,现在这水平肯定会被群嘲吧?】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温时雾突然回过神来,懊恼自己太过心急,简直是病急乱投医。

他们隔着十万八千里,沈砚舟即便再有想法,也只能通过文字表述,实际指导根本无从谈起。

这么想着,她手指微动,正打算撤回消息,改说“算了,我还是让双姐帮我请个专业老师吧”。

沈砚舟突然分享过来一首歌:【对白——温时雾】

温时雾一头雾水,迅速回复::【?】

他解释:【弹这个。】

啊?

温时雾正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又接连跳出两条消息:

沈砚舟:【这首曲子相对简单,很适合你。】

沈砚舟:【琴谱,我可以帮你写出来。】

这是她早年参演的一部小成本剧的OST。

当时为了节省成本,导演临时起意让她亲自演唱。

这部剧播出后反响平平,没掀起什么波澜,连带这首插曲也鲜有人知,除了自己的粉丝,恐怕没多少人听过。

没想到沈砚舟不仅知道这首歌,竟然还听过。

温时雾忍不住调侃:【沈老师,你这涉猎范围够广的啊,这么冷门的歌都听过。】

沈砚舟:【冷门?】

沈砚舟:【刚认识你那会儿,这部剧正在热播,想不关注都难。】

热播这个词真的很刺眼,所谓的热播是因为频频被嘲上热搜。

温时雾追问:【你真去看了?】

沈砚舟:【嗯,怎么了?】

温时雾:【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把你眼珠子抠出来罢了。】

这部剧简直是她的黑历史,演技生涩、台词僵硬,拍完后被积压了两年,本以为不会播了,结果还是被放了出来。

剧播那段时间,她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连见到粉丝都躲着走。

直到现在,网上还时不时有人拿这部剧嘲讽她演技差。

虽然她承认,当时确实演得不怎么样……

温时雾:【不行,我要是弹这首曲子。】

温时雾:【那我的黑历史岂不是要被全网考古一遍?】

沈砚舟:【正视过去,才能走得更远。】

温时雾:【好浓的鸡汤味,不喝!】

接下来的几天,温时雾几乎要被选曲逼疯了。

她翻遍了各大音乐平台,甚至把几年前的老歌都扒拉出来试了一遍,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团队开会讨论时,众人各执一词,有人建议选热门金曲,有人提议挑战冷门小众,吵了半天,最终也没个定论。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节目组开始催报曲目。

温时雾一咬牙,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说好的给我写琴谱呢?】

沈砚舟:【不是不喝?】

温时雾:【我先尝尝味,可以?】

对方没再废话。

半小时后,手机一震,琴谱发了过来,竟然是手写的,笔迹工整干净,还标了细致的强弱记号。

温时雾照着弹了一遍,越弹越惊讶。

沈砚舟对原曲做了微调,所有改编的地方,恰好都是她容易卡壳或弹错的段落。

他像是早就摸透了她的短板,把难点改得既简单又不失韵味,整首曲子反而更流畅好听了。

温时雾纠结了半天,终于还是把它发给了吴书双:【你觉得这首怎么样?】

吴书双:【这个好!简单又好听,适合让你边弹边唱,这样就不用假唱了。】

温时雾:“……”

真是伤害性不强,侮辱性极大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