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砚舟看来,这无异于在聊工作。他实在不想回答,干脆俯身堵住她的唇。
许久未亲热,温时雾格外敏感,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陷进了沙发里。
虽然没真的做什么,但还是被他占尽了便宜。
临走前,沈砚舟又低头亲了她一下,深深地看她一眼,低声说:“明年见。”
这话让温时雾忽然意识到,他为何非要在五小时的转机时间里,从郊区坐一个多小时车赶来。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年前的最后一面了。
于是,她也轻声回他:“明年见。”
沈砚舟离开时是晚上九点钟。
温时雾简单洗漱完就上了床,准备休息。
春节前一周,温时雾接到了徐女士打来的电话。
这次没等徐女士开口,她就笑着抢白:“先别说话,让我猜猜,你和爸现在是不是在机场?”
“哎哟,真不愧是我闺女!到底是母女连心,知母莫若女啊!”电话那头传来徐女士爽朗的笑声,背景音里混杂着机场广播和出租车揽客的嘈杂声,“我们刚下飞机,正准备打车过来。你现在是在片场还是酒店啊?要是还没收工,我们得等好久吧?要不我们直接去片场找你?”
“别,妈!”温时雾说,“我们今晚要拍夜戏,估计会很晚。要不这样……”
她招手叫来常念,继续道,“你们直接打车去酒店,我让念念先帮你们办理入住,你们好好休息,等我收工再说。”
“好好好,”徐女士连声应道,“都听你安排。”
电话挂断后,温时雾立即让常念去接应他们。
等一切安排妥当,她回到片场时,周嘉衍已经等了许久。
“出什么事了?看你打了这么久电话。”周嘉衍关切地问道。
温时雾语气如常:“没什么,我爸妈要来跟我一起过年,安排一下而已。”
“真好。”周嘉衍忍不住羡慕,“你爸妈每年过年都会来陪你过年吗?”
“差不多吧。”温时雾回忆道,“除了去年他们出国旅游没来。基本上从我出道开始,他们都会来剧组陪我。”
周嘉衍突然想起什么:“那去年你岂不是一个人?我记得你去年上了春晚……”
脑海中闪过去年和沈砚舟共度的画面,温时雾浅浅一笑:“也不算一个人吧,团队工作人员都在。”
她不想话题总围绕自己,自然地转移话题,“你呢?今年春节怎么安排?”
“我是单亲家庭,从小由妈妈带大。接她过来,互相陪陪呗。”
温时雾轻“哦”一声,感慨道:“阿姨真不容易。”
闲聊几句后,两人简单对了遍戏便继续拍摄。
这场夜戏拍了很久,临近凌晨才终于收工。
温时雾回到酒店,没想到爸妈竟然还没睡,甚至在她套房的客厅里,正和常念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她换了鞋走进来,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这不是等你嘛。”徐女士见女儿回来,忙从冰箱里取出从家带来的吃的,用微波炉热好端出来,“快尝尝,这么晚收工肯定饿了,垫垫肚子。”
“姐,”常念说,“这个刚阿姨也热给我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徐女士带来的是老家的特产,全是她亲手做的。
味道自然没得说,只是热量不低。
温时雾想吃,却苦着脸抱怨,“妈,我还要拍戏呢。你给这么多,我怎么能吃完。”
“吃不完就吃不完呗。”徐女士不在意道,“吃不完,妈给你吃,你小时候吃不完的剩菜不都是我给你解决的吗?”
“可我不是小孩子了啊,没必要吃剩菜。”温时雾拗不过她,无奈地拿了个塑料碗过来,只盛了一半给自己,而后另一半推到他们面前道,“我不管,剩下的,你们自己解决。”
“行行行。”徐女士会心一笑,往温父的方向推了推,“正好你爸饿了,给你爸解决。”
温父刚开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饿……”
话还没说完,就被徐女士斜睨一眼打断:“女儿给你吃的,别浪费了。你这老头子,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多话。”
温父:“你……哎……行行行我吃。”
常念在一旁嗑瓜子,看得直乐。
时间不早,她起身先离开了。
温时雾吃完东西后,徐女士和温父帮她收拾了一下,也回房间休息了。
临睡前,吴书双发来沈砚舟团队的邀请函,邀请她参加点映,这是路演的第一场。
地点在京北。
吴书双:【大过年的,你要是想去,我可以辛苦点帮你跟剧组请个假。】
温时雾考虑之后,直接拒绝。
剧组临时请假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不仅造成人力浪费、拖延进度,再说她爸妈还在这儿。
吴书双:【真不去?】
吴书双:【不去,我就帮你推了啊。】
温时雾:【不去。】
温时雾:【推了吧。】-
另一边,沈砚舟刚结束一场映前采访。
陈睿递过一瓶矿泉水,忍不住笑道:“老方发点映邀请函时,顺手给你家那位也发了一份,你猜怎么着?”
没等沈砚舟开口,他便说,“被拒了。”
沈砚舟似乎毫不意外,拉了张椅子坐下:“所以?”
“你俩今
年不一块儿过年啊?“陈睿摸了摸下巴,难得没调侃,“我看你俩今年挺黏糊的,还以为她会来,至少年前再见一面,结果倒好,拒得这么干脆。说是档期排不开,她咖位这么大,请个假能有多难?”
沈砚舟眼皮都没抬,直言:“她爸妈去了剧组。”
“原来如此。”陈睿恍然,“怪不得不来。”
短暂休息后,沈砚舟又完成一个采访,便匆匆赶往下一个场地。
新片点映首日。
沈砚舟身着印有片名的简约团服,正式开始路演。
不少圈内好友到场支持,就连顾远山也去了。
观影后,他们纷纷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网上口碑不错。
好评远多于差评。
温时雾当天忙到深夜才收工,睡前抽空上网,恰巧刷到一个春节档五部影片的“好看程度”投票微博。
她出于好奇点进去看了看,发现沈砚舟主演的那部票数遥遥领先,紧随其后的是一部喜剧片。
喜剧片主演的知名度不及沈砚舟,却也能获得这么高的票数,可见电影确实拍得不错。
这类老少皆宜的喜剧片最适合春节全家观影,受众基础远比类型片广泛。
温时雾预测,这部片子很可能会成为票房冠军,而沈砚舟的作品若能稳坐第二且不被拉开太大差距,也算不错了。
除夕当天,剧组中午就收了工。
吴书双提前订好了餐厅包间,温时雾带着爸妈过去和团队工作人员一起吃年夜饭。
温时雾一向大方,不介意员工带家属。
于是,包间里满满当当坐了好几桌人,大家热热闹闹地同吃团圆饭。
温父起身向众人敬酒,祝他们除夕快乐,感谢他们对女儿事业的支持。
作为父亲,他深知女儿常年奔波、连过年都无法回家的辛苦,因此格外体谅大家。
团队里除了几个新人,其余都是跟了她多年的老员工,对温父很熟悉。
纷纷围上去聊天敬酒,把老人家哄得眉开眼笑。
零点未到,外头已响起鞭炮声。
年味愈发浓郁。
散席后,徐女士一边念叨一边拉着喝醉酒的温父回酒店。
温时雾洗完澡,打开春晚看了几眼。
连拍了几天夜戏,她累得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零点刚过,她才被鞭炮声和手机震动声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发现已经是零点十分。
她没给沈砚舟置顶,在一堆祝福消息中翻了半天,才找到他的,发现他竟然是第一个给她发来新年祝福的人。
却只有简简单单四个字:新年快乐
附带一个不知数额的红包。
第27章 明暗交织
温时雾收下红包,也给他发:【新年快乐。】
消息刚发出去,一个视频邀请便弹了出来。
温时雾接通,立马看到他素颜好看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里。
背景似乎是在户外,声音很是嘈杂。
不过,那不是人声,而是此起彼伏的烟花声与鞭炮声。
温时雾笑着问:“干嘛?突然给我打视频?”
沈砚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在做什么?这么久才回消息。”
“刚睡醒,才看见你的消息。”
沈砚舟顿了顿,“这么早就睡?”
“嗯。”温时雾揉了揉脑袋,声音还带着几分睡意,“晚上吃饭时喝了点酒,这几天太累了,春晚又无聊,没看多久就睡着了。”
听她这么说,那头的沈砚舟忽然低笑了一声。温时雾有些纳闷地问:“你笑什么?”
他答:“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等等!”见他作势要挂断,温时雾连忙叫住他,“你打视频过来,就只是为了问我在做什么,为什么不回你消息吗?”
沈砚舟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有问题吗?”
“没问题。”温时雾直白道,“但你有毛病。”
沈砚舟收敛笑意,认真解释道:“我还有事,不能聊太久。有事发消息给我,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挂断了视频。
温时雾轻哼一声,打字回复:【我才没事找你,睡觉去了。】
随后她撂下手机,这次是真的回房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不在家过年的春节,对温时雾来说,和普通休息日没什么区别。
没有走亲访友的喧闹,没有张罗年货的忙碌,连现在住的房间都是酒店里临时租的。
她向来对节日仪式感看得很淡,索性趁着难得的假期,把自己彻底放空,尽可能多休息。
大年初一,她睡到自然醒。
睁眼打开手机,才发现昨晚沈砚舟给她回了句“晚安”,列表里的新年祝福也比除夕夜更多,消息提示栏被挤得满满当当。
温时雾一条接一条地回复完,才起身洗漱。
收拾妥当后,她去敲徐女士的房门,两位老人早已坐在电视机前,精神十足地看着昨晚的春晚回放,等着她一起出门。
温时雾喊上吴书双和常念,几人一同去吃午饭。
一行人刚到茶楼包间落座,点完菜,常念便迫不及待地凑到温时雾耳边,压低声音问:“姐,你看热搜没?”
温时雾摇头:“没。”但见常念憋笑的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怎么了?热搜上又有什么新乐子,让你笑成这样?”
常念故意卖关子:“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快看快看,笑死我了!”
“到底什么事这么好笑?”温时雾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拿起手机点开热搜。
根本不用往下翻,前五一眼看到沈砚舟的名字。
他一人独占两条热搜——
#沈砚舟演技#明显是电影宣发相关,不知是团队买的还是粉丝刷上去的。
而另一条……#沈砚舟街边与妻子打视频#?
温时雾蓦地想起昨晚他们确实通了视频,没想到竟然被拍了。
她连忙点进词条去看,生怕自己被曝光。
好在偷拍者并不是站在沈砚舟持手机的一侧,而是从斜前方拍的,根本没拍到他的手机屏幕,只能捕捉到他打视频时的部分神情。
高糊照片里,他依旧帅得清晰。
被偷拍的四张照片里,有两张都带着浅淡的笑意。
评论里路人和粉丝混杂其中。
路人都在说“感情真好”“好甜”,粉丝却还在嘴硬,死活不认视频那头是他老婆,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离这么远,你就能确定是打给老婆了?为了流量连底线都不要了?小心被告诽谤。”
“沈砚舟不是有电影在上映吗?工作忙不能陪老婆过年,打个视频怎么了?是谁又怎样?大家看个乐子就完了,你们粉丝真有意思,还威胁起路人来了。沈砚舟要是连这都告,那可真够掉价的。”
“他最近有电影在宣传,突然冒出这种热搜,懂的都懂。我跟家里长辈视频也能笑成这样,万一是和国外的爸爸通话呢?你们这么造谣,让人家家人怎么想?”
常念平时最爱吃瓜,这些评论她一条不落地全看完了。
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温时雾小声问:“所以,你们昨晚真视频了?”
温时雾故作镇定地倒了杯茶递给她,面不改色道:“没有。”
可常念心里门儿清,看她表情就知道,网上偷拍的博主八成猜对了,他俩昨晚绝对通了视频。
正说着,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陆续上菜。
徐女士边吃边看向吴书双:“双双,雾雾今年工作多不多啊?”
吴书双夹起一个虾饺,咽下后笑问:“阿姨,您这么问,这是有什么打
算?”
徐女士语气委婉:“我是想着,我们一家三口好久没安安静静、不带工作地待在一起了,就想看看今年能不能抽空一起度个假?不知道有机会没有。”
吴书双笑着说:“我想想啊,温姐去年除了腿伤休养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怎么休息过。目前手里的存货是一部电影和一部电视剧,今年的计划是再拍一部电视剧。我最近也在留意,看看有没有机会让她多接触一部电影。”
“拍电影好啊。”徐女士一听见“电影”二字便忍不住笑起来。
吴书双担心她期待过高,不敢把话说死:“拍电影只是初步规划,能不能成还不好说。温姐想接电影,以她现在的咖位其实挺有难度的,而且她对班底、剧本等要求都很高,所以还要看有没有缘分遇到像《孤舟》那样优质的班底。”
徐女士十分认同:“那肯定,宁缺毋滥,烂片咱们宁愿不接。”
“所以我尽量给你们空出时间,等现在拍的这部《十年》杀青后,看看能不能挤出档期。到时候我来策划安排,保证让你们玩得尽兴。”
徐女士满意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大家陆续吃饱,围坐在一起闲聊时,常念已经买好了电影票。
五个人想买连座并不容易。虽然不在市中心,但大年初一看电影的人不少,最后只抢到了后排的位置。
陪家人看电影,温时雾没打算刻意遮掩。
她只戴了口罩,披了件风衣,便和他们一起过去了。
走进影院,在一旁等待开场时,有两三个年轻人认出了她。
他们刚举起手机想拍照,常念就轻声提醒:“可以拍,但请别拍到家人,如果发到网上记得打码。”
对方立刻点头答应,态度礼貌。
温时雾没太在意她们会不会发微博,也没同意合影,只是靠在一旁的休息区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家人聊天,神情放松。
她问徐女士和温父要不要喝点什么,两人笑着摇头,说喝不惯可乐。
最后他们只买了两杯爆米花,就检票入场。
影厅光线昏暗,他们按票找到座位坐好,温时雾坐在中间,父母在她左侧,吴书双和常念则坐在右侧。
电影还没开始,大银幕上正播放着今年即将上映的新片预告。
温时雾漫不经心地看着,忽然画面一闪,出现沈砚舟的身影。
常念立刻压低声音,兴奋地碰了碰她的手臂:“欸!这不是沈老师,这不是《孤舟》吗?”
温时雾也认出来了。
预告片很短,只有沈砚舟的两句独白、老前辈的一句台词,以及她看向沈砚舟的一个眼神就结束。
画面最后定格在【编剧&导演顾远山】的字幕上。
前排恰好同场的观众陆续认出了她,频频回头张望。
温时雾早已习惯这样的注视,神色如常,但徐女士和温父却不太适应,略显局促地低了低头。
徐女士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早知道我和你爸也戴口罩了。”
温父点头附和:“是啊,总有人往这边看,怪不自在的。”
温时雾轻声安慰:“戴口罩太闷了,再忍一会儿吧,等电影开始,灯光暗下来就没人关注了。”
果然,随着影厅灯光熄灭,前排频频回望的观众见看不清,便也收回视线,专注地看向银幕。
电影开场后,整个影厅安静下来。
常念偶尔凑到她耳边,小声感叹一句“沈老师真帅”,其余时间都沉浸在剧情里。
银幕上的沈砚舟比现实中更加鲜活生动,台词和表情都极具感染力。
他的演技确实很好,即便是跟他亲密成那样的温时雾,看他演戏时也丝毫没有出戏的感觉,完全被他的表演带入到故事之中。
以至于电影结束时,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散场后,他们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在楼下商场里逛了一会儿。
徐女士在一家服装店看中几条裙子,觉得很合心意。
温时雾和温父笑着哄她去试穿。
在徐女士试穿第二条裙子时,温时雾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电影看完了?】
温时雾顿时一愣,他怎么知道她刚看完电影?
随即想到或许是路人拍了照片传到了网上。
她点开微博瞄了一眼,果然在一堆还没降温的春晚热搜里,看到了关于自己的词条:#温时雾陪家人看电影#。
发帖的是位路人,用自己的微博分享了观影偶遇。
评论区有粉丝追问看的是哪部电影,对方回复:《迷雾》
“啊啊啊居然是沈哥的电影!双担狂喜!今天陪爸妈看了别的,过几天必须拉姐妹刷《迷雾》!”
“刚看完《迷雾》,四舍五入和温姐同场了(不是[耶]”
“《迷雾》好看吗各位?”
“挺不错的,沈砚舟演技在线,剧情也很扎实,值得一看!”
“加入待看清单,马上安排!”
温时雾虽然只是陪家人寻常地去看一场沈砚舟主演的电影,却无形中为他做了波宣传。
她粉丝基数大,且向来爱跟风,正主穿什么她们买什么,正主看什么她们也跟着看什么。
她拍了张徐女士试穿新裙子对着镜子臭美的照片发给沈砚舟。
【嗯,你这剧本选得还挺不错。】
沈砚舟:【现在在干嘛?】
温时雾:【在陪我爸妈逛街呢。】
温时雾:【你呢?你在赶场吗?】
沈砚舟很快回复:【嗯。】
隔了两秒,又补了一条:【在车上。】
电影路演通常一天要跑三到五个城市,每场都在不同的影院。
这样密集的行程,温时雾想他一定很累,便没再打扰。
趁着徐女士挑选衣服的空档,她随手刷起了短视频。
其中刷到一个有趣的。
路演现场,热情的粉丝起哄道:“沈砚舟,能不能像电影里那样再秀一下肌肉?”
沈砚舟拿着话筒说:“有段时间没练,已经没了。”
粉丝仍不罢休地大喊:“看看!不相信!”
其实粉丝都清楚,沈砚舟平时就不爱在公开场合秀身材,不过是逗逗他而已。
身旁的配角前辈却当真了,忙着替他解围:“砚舟是怕你们刚看完电影里的他,现在再看真人,要是没戏里好看容易出戏。”
弹幕顿时飘过一片:前辈太实诚了哈哈、前辈真的在用心替沈哥解围哈哈
粉丝们又笑着喊:“不会的!”
最终沈砚舟还是没有答应这个请求,不过粉丝早就习以为常。
后面的游戏环节,前辈输了要接受惩罚,做十个俯卧撑。
沈砚舟二话不说,替下前辈。
他随手脱下外套,只留一件短袖T恤,俯身撑在台上,干脆利落地做了起来。
每个动作都很标准,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
弹幕瞬间被“斯哈斯哈”“好家伙,还说没练”“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之类的留言刷屏。
在广场逛累后,一行人便打车回了酒店。
温时雾回到房间又随便找了部电影看,看完睡了个午觉,傍晚再陪爸妈出去吃饭,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年初二,温时雾准时到剧组开工,还给所有人都备了红包。
徐女士和温父每天要么在附近闲逛,要么来片场看她拍戏,晚上收工早的话,就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过年这段时间,温时雾肉眼可见地圆润了些。
好在拍摄进度刚好到男女主互表心意后的恋爱阶段,女主角比刚出场时稍胖倒也符合剧情设定。
虽说现实中看变化并不明显,但镜头总会无限放大细节,尤其是特写镜头下,她几乎不敢直视自己的脸。
尽管导演没提任何意见,温时雾仍无法接受,只好重新踏进健身房,一边加强锻炼,一边控制饮食。
春节假期结束,年初八这天,上班族陆续返岗。
徐女士和温父却还留在剧组陪温时雾拍戏,打算等她杀青后再一起回家。
温时雾跟着他们回去小住了
几天。
另一边,沈砚舟刚结束电影宣传,便马不停蹄地飞往国外参加电影节。
他去年上映的作品在海外获奖,甚至有国际导演向他抛出橄榄枝,但被他婉拒了。
温时雾不明白,以他的职业发展路线,国内大导演几乎合作了个遍,奖项也早就实现了大满贯。
现在能接触国外知名导演是好事,何况他外语水平一直都很好,台词沟通根本不是问题。
或许,他有自己的考量吧。
他们从来不干涉对方的工作,温时雾自然也没问他具体的原因。
在家待了几天,温时雾就陪爸妈旅游去了。
他们去了新加坡度假。
看什么风景倒不重要,她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和爸妈一起悠闲地待着,让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聚在一起。
吴书双兑现了承诺,给了她整整一周的假期。
这段时间里,她无需操心工作,只需偶尔上线发发微博,维持一下曝光度就行。
三月份,新加坡气温已接近夏天。
徐女士惬意地坐在泳池边晒太阳,忍不住感慨:“你呀,要是早点公开关系多好,这样小沈也能和我们一起来了。顺便把他爷爷奶奶也接过来,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多温馨。”
温时雾却适时泼了盆冷水:“他现在忙得很,就算公开了也来不了。”
温父抬起头,疑惑道:“他在忙什么?电影不是都上映一个多月了吗?”
“在参加电影节,那边要应付的采访一大堆。”
“哦。”温父点点头,“那他现在在哪个国家?离我们这儿远不远?”
温时雾:“挺远的,他在欧洲。”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沈砚舟的微信消息跳了出来:【你去新加坡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温时雾:【嗯,陪爸妈来度假。】
沈砚舟:【待多久?】
温时雾:【一周左右吧,下周回。】
顿了下,她又笑着补了一句:【怎么,你要来?】
沈砚舟:【看情况,这边工作还没结束。】
温时雾:【哦。】
温时雾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继续陪父母度假。
直到第五天下午——
温时雾刚逛完街,手里拎着新买的两条裙子回到酒店。
一进大堂,余光就瞥见角落的休息区坐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正低头划着手机,脚边立着个行李箱。
沈砚舟的身形,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几乎是瞬间,她便确定了对方身份,快步走上前轻唤:“你还真来了?”
“不行?”
沈砚舟听见她的声音,抬头轻笑,随即拎起行李箱,自然地跟上她往电梯间走去。
第28章 明暗交织
国外认识他们的人不多,酒店前台压根没认出他们是明星,只当是从国内前来度假的年轻情侣。
走进电梯后,沈砚舟目光扫过温时雾手中的购物袋,顺手接了过来,发现里面装着几条色彩鲜艳的裙子。
看起来并不昂贵,像是随手在街边小店买的。
“怎么一个人出去?”他低声问。
“爸妈上午出去逛了逛,回来累了在午睡。我醒得晚,闲着无聊,就自己出去走走。”温时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特意说道,“放心吧,这边很安全,没那么危险。”
沈砚舟轻轻“嗯”一声。
到了套房,沈砚舟进门换鞋。
徐女士和温父还在卧室里睡觉,不知道他来了。
他拎着行李箱走进温时雾的卧室,刚放下,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关门的刹那,沈砚舟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掌扣住她的后颈,低头便吻了下去。
温时雾迟缓地勾着他的脖子,仰起脸来回应,接着就被他搂着腰直接抱到了床上。
她刚陷进床褥,吊带裙肩带就被扯落。
他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抚过肌肤,最后一丝遮挡也被撕扯了下来。
温时雾疼得皱眉,瞪他一眼:“你能不能轻点?”
他动作顿了顿,力道稍缓,但没两下又变回了原样。
温时雾索性放弃挣扎,让自己适应。
隐秘的战栗如电流般蔓延全身,过程中不经意地生出一丝酥麻的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溺。
渐渐地,她也开始享受起来。
两人从床上到浴室,缠绵至傍晚才结束-
温时雾累得瘫在床上,正想睡一会儿,结果刚闭上眼,敲门声就响了。
徐女士在门外催促:“雾雾,怎么还不起?不早了,快起来准备去吃饭!”
“这孩子,怎么连门都锁上了?”
“在不在里面啊?在的话,应一声。”
温时雾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显得自然:“我在,马上起。”
徐女士:“行,那你快点啊。”
她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推开,沈砚舟径直走了出来。
门内门外的人同时一怔。
坐在沙发上的温父正啃着苹果,闻声抬眼,目光斜斜扫过沈砚舟,眼底带着几分探究。
徐女士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道:“小沈?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沈砚舟一身清爽,微笑着解释:“下午到的,看您在休息,就没出声打扰。”
徐女士回过神来,笑着打量他:“这会儿过来,国外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嗯,都忙完了。”他从容地走向客厅。
“那正好,晚上一家人一块儿吃饭吧。”徐女士想了想,又问,“可以一起出去吗?这边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拍吧?”
“可以。”
“行,那等雾雾好了,咱们就一起出门。”
温时雾换好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走出房间。
徐女士扫了她一眼,略带关切:“怎么睡了这么久?”
“哪有睡很久?”温时雾反驳道,“下午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没一会儿就眯了会儿。”
这时,沈砚舟适时开口:“餐厅订好了,走吧。”
徐女士没再追问,几人一同出了门。
沈砚舟订的餐厅就在附近,是一家主打东南亚风味的小众餐厅。
服务生领着他们穿过回廊,走到包间。
刚在包间落座,徐女士便按捺不住好奇,问:“小沈,你这次去国外参加的电影节叫什么来着?”
“AlbaLumièreAwards.阿尔巴卢米埃电影节。”
徐女士疑惑地摇头:“没听说过。”
沈砚舟淡淡道:“含金量一般,主要扶持小众文艺片的。”
“哦,这样。”
徐女士了然地点点头,“你们演员可真忙,各种活动都要参加。不过也好,去国外就当散心了。”
他们边吃边聊,一顿饭很快结束,饭后又一起回到了酒店。
温时雾极少与沈砚舟及父母同处一个屋子,心里隐约有些不自在,总觉得空气里浮动着微妙的拘谨。
然而,沈砚舟一进门就打开电视,和徐女士、温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气氛竟比她预想的要轻松。
不得不说,他与她家人相处的自然状态远超她的预期。
甚至连每日需要她承担的陪聊任务都省了。
二老精力有限,九点刚过便打着哈欠回房休息。
彼时,温时雾已经早早洗漱完,靠在床头刷手机。
房门被推开,她抬眼问道:“你们聊什么?聊这么久。”
沈砚舟走进来:“聊你小时候的事。”
温时雾警觉道:“我妈该不会把我那些丢人的事全抖出来了吧?”
“比如?”
“比如我小时候臭美,非要问邻居家小孩我好不好看这件事,他说不好看,我气得直接揍了他一顿。”
沈砚舟肩膀微颤,低笑:“嗯,说了。”
“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考电影学院时,人家要你才艺展示,你直接硬着头皮跳了段广播体操,结果紧张得顺拐,还错了好几个动作。 ”
“我爸妈连这都跟你说?”温时雾回忆道,“不过说来也怪,当时跳完我以为彻底没戏了,结果监考老师全都笑着看我。最严厉的那位还故意板着脸问,这算什么才艺?你是故意来浪费我们时间的吗?”
她学着当年老师的语气,接着说,“我被问得一愣,整个人都懵了,但还是认真地回答,我只是不想放弃考试,哪怕出糗也要试一试。后来入学才知道,他只是在试探我的反应,想看看我怎么回答。”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我们关系可好了,现在还有联系呢。”
沈砚舟挑眉:“所以艺考不会跳,毕业还是不会跳,你大学舞蹈课都逃了?”
“谁逃课了!”温时雾不服气地踢了下被子,“我现在明明进步很多!只是跳舞要天赋,我又不是舞蹈生,形体课那点训练量哪够?真要跳得像专业舞蹈演员那样,起码得专门练个三五年。”
“等我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找个舞蹈老师学学,哪天在节目上证明一下自己。免得你们老拿这个说事,总笑话我。”
“行,我等着。”
两人就这样东拉西扯聊到将近凌晨,沈砚舟这才起身去洗漱。
等他洗完上床,温时雾立即像八爪鱼一样缠上去,边啄他的下巴边问:“你接下来有什么工作安排?下个组在哪儿拍啊?”
“没有。”
“没有?”温时雾撑起上半身,眼睛瞪得圆圆的,“不进组了?”
“暂时不进。”
“是挑不到好剧本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温时雾蹙眉。在她看来,演员就该马不停蹄地拍戏,用一部部作品维持曝光。
沈砚舟似乎另有计划,他含糊其词地说:“等确定下来,再告诉你吧。”
“不说就算。”
她不服气地轻哼,报复性地咬他下唇,却被他突然翻身压制。
月色悄然漫过窗台,淌出一室旖旎-
在国外,他们无需像在国内那样小心翼翼,尤其是在偏僻的非旅游小镇,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自在地行走。
接下来几天,温时雾和沈砚舟去了很多地方。
可惜时间有限,假期只多待了两天便结束了。
温时雾要按承诺回去工作。
她格外不舍,在心里默默计划着,等以后退圈不拍戏了,就去国外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跟家人一起生活。
若那个时候她和沈砚舟还在一起的话,或许也能说服他一起过去。
但现在距离以后还很遥远,她不敢将这个计划说给他听。
她见过太多圈内情侣从恩爱到陌路,甚至十年夫妻也能一朝离散。
这样的未来,她不敢奢望。
或许终有一日,他们也会走到分开的那一步。
只希望到那时能体面些,不要闹得太难看。
毕竟现在他们相处得还不错,彼此给予的快乐都是真实存在的。
从新加坡回国,温时雾把爸妈送回家后,就立刻投入了工作。
她出席了平台的剧集招商会,正式发布《归墟》首版预告,并官宣定档今年第二季度播出。
这部剧对她至关重要,是她首部大女主仙侠剧。
要知道,圈内但凡站稳脚跟的中花,几乎都有一部兼具口碑与热度的仙侠古偶作为养老保险。
如果《归墟》能爆,温时雾“小花Top1”的地位便再无争议。
此次,她亲自惊喜现身招商会,足见她对这部剧的重视。
现场欢呼声此起彼伏。
就连正在剧组拍戏、无法到场的宋予,也特意录制了VCR为她助阵。
媒体向温时雾抛出了一些犀利问题。
比如:“你的新剧是仙侠题材,也是你首次担一番的古装剧。但最近古装剧扎堆,竞争激烈,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剧一定能爆?”
温时雾拿起话筒,不假思索地回答:“《归墟》的原著IP不算顶级,编剧也并不知名,但我为什么在众多剧本里选中它?原因很简单,它的故事足够打动我。”
她笑了笑,语气自信却不张扬,“以我目前的行业认可度,接触大IP、名编剧的剧本并非难事,但我最终选择《归墟》,正是因为它有趣,故事线完整流畅且吸引人。这是我和团队从上百个剧本里筛选出来的最好的结果,虽然现在不能剧透,但我敢说,它和市面上所有的仙侠剧都不一样。”
媒体继续追问:“但男主的流量似乎一般,只靠你一个人,真的能扛起收视吗?”
温时雾莞尔一笑:“流量高低我不评价。但一部剧的好坏,难道是由主演的人气决定的吗?”
她从容回应,“主演的热度确实能让一部剧在开播时就吸引到大量的关注,但最终留住观众的,永远是剧情、演技和角色适配度。一部剧的成功是整个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在我看来,宋予很合适,这大概也是制片方选择他饰演男一号的原因吧。”
最后,温时雾还分享了不少拍戏时的趣事,逗得现场笑声不断。
招商会结束后,她精疲力尽,卸完妆后在休息室坐了将近半小时,才勉强起身离开。
几天后,吴书双开心地告诉她:“刚接到制片方的消息,《归墟》招商爆了,能塞广告的地方全满了,现在就等暑假档开播。”
“对了,”吴书双忽然想起什么,神秘一笑道,“最近在帮你谈一部新剧。”
“什么剧?”
“正剧,冲奖用的。”吴书双压低声音,“基本已经定了,但我还想再帮你争取些条件,等敲定了再细说。”
温时雾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温时雾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
她连续拍摄了几个广告后,又马不停蹄地赶拍两档综艺节目。
其中一档是当下大热的竞技类表演综艺,她以特邀助演嘉宾的身份加盟。
这是吴书双精心为她挑选的展示机会,目的是在强化观众心中她作为实力派演员的形象。
作为科班出身的专业演员,温时雾不仅受过系统的表演训练,还找老师进行过一对一特训。
对于节目中的即兴表演,她简直信手拈来,游刃有余。
然而在节目官宣阵容时,不少网友都在质疑——
“节目组确定没搞错?这水平当助演嘉宾?”
“别到时候被学员碾压,那就尴尬了!我看官宣的学员里也有一些演技不错的,只是糊罢了。”
“又有好戏看了。”
节目刚录完,第一期很快就播出了。
一位比她年长三岁的男艺人在台上坦言:“毕业六七年了,始终没能得到行业的关注。可能是因为我长得丑吧,而有些演技普通的同学,却因为外形优势获得了更多的机会。这个圈子,有时候真的很现实。”
导师们纷纷给出不同看法:“其实有很多演员,哪怕外形不占优势,也能凭借扎实的演技,把小人物演活、演火的。”
“我承认这个行业存在颜值红利,但那种红利是短暂的,真正能让人走远的,永远是实力。”
“或许只是你的机会还没到,只要持续沉淀,终有一天你会被看见的。”
男艺人听完深受鼓舞。
导师随即现场出题,播放了一段经典获奖电影片段,要求他即兴复刻演绎。
温时雾坐在嘉宾席上,正翻看这位演员的简历,他几年前也曾担任过男一号,但近两年却一直在配角圈里打转。
电影片段刚开始播放,她下意识抬头,目光猝不及防地与沈砚舟的视线撞在一起。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他首次斩获影帝的作品中那段高光戏份。
温时雾迅速敛去眼中的异色,专注望向屏幕。
片段情节并不复杂:一名女子试图引诱男子未果,反而指控他行为不端,男
子以冷静的智慧化解了这场危机。
温时雾被邀请上台担任这位学员的助演,需要扮演片段中试图勾引男人的女人。
这部片子,她曾在线上反复揣摩过不下十遍。
当初只是为了钻研沈砚舟的演技、台词,却意外让她押中了考题。
里面的台词,她早已烂熟于心,此刻只需瞥一眼画面,便能精准复现。
温时雾走上舞台,轻轻吸气调整呼吸,给自己半分钟的时间融入角色。
待学员准备就绪,她倏然睁眼,表演即刻开始。
温时雾完全把对戏演员想象成沈砚舟,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原片中沈砚舟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只一刹那,她便沉浸在了戏里。
然而这位学员却不按剧本出牌,擅自改动剧情,即兴发挥。
好在温时雾的即兴能力也不错,虽有短暂的停顿,却仍然流畅自然地接住了戏。
这期节目播出后,弹幕飘过一片——
“???不是原片段复刻吗?怎么还带自己加戏的?”
“差点把温姐都整懵了,不过她反应好绝,瞬间就调整好了状态!”
“看完这段立刻去补了《无罪之证》,沈砚舟那个镜头绝了,不愧是影帝!这确定不是在给《无罪之证》打广告??”
“温时雾入戏速度有点快,这演技进步神速,难怪能拿视后。”
“救命!突然对《孤舟》期待值拉满,想看温时雾和沈砚舟搭戏!!!”
小考结束后,导师毫不留情地质问:“为什么擅自改戏?你把表演当成什么了?电影创作是严肃的艺术创作,不是任由你发挥的游乐场。作为演员,擅自改戏是大忌。”
“剧本是经过精心打磨的,演员的职责是理解和呈现,不是随意篡改。更何况,你的改动既不符合角色逻辑,也缺乏表演技巧。”
“这么多年不火,也找找自己的原因吧。”
几位导师轮番上阵,字字如针,将他批得体无完肤。
学员最终灰头土脸地下了台。
第一期节目刚播完,温时雾就火速冲上了热搜。
她正美滋滋地刷着网友们的彩虹屁,一条营销号推送突然攫住了视线——
“沈砚舟受邀担任京北电影学院客座教授!在校学生真是太幸运了!”
点进词条页面,#沈砚舟客座教授#已稳居热搜第二。
“我去!沈哥堪称内娱男演员的终极标杆,推掉海外大导邀约,转身去电影学院当教授了???[跪了]。”
“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人家是Top5院校985本科毕业,学历含金量杠杠的!国内影帝都满贯了,当教授也是情理之中!”
“当他的事业粉也太有面儿了吧!这实绩拿出去谁不喊一声‘绝’啊!!!”
“实名羡慕他太太,嫁了个大满贯影帝老公,有实力不媚粉,零绯闻还低调。能与他匹配的人,想必也是很优秀!”
温时雾得知这个消息后,指尖飞快地点开沈砚舟的对话框:【你去电影学院当教授了?之前说还没定的事就是这个?】
沈砚舟这会儿正忙,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嗯,找点事做。】
担任客座教授的要求不低,要保证最低授课时长,这意味着他至少有一个学期无法进组拍戏。
温时雾忍不住追问:【不是,你不打算拍戏了吗?接下来的目标是桃李满天下?】
沈砚舟:【暂时不拍。】
沈砚舟:【挑到合适的剧本,还是会进组。】
沈砚舟:【我上半年都在京北,你有时间可以过来。】
温时雾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里,一时没能回神。
过了一会儿,她才佯装呛声:【你想得美!我过去做什么?我很忙的,可没时间去找你。】
沈砚舟不急不恼,发语音道:“那等你不忙的时候再来,我都在。”
如此,她也不好意思逗他了,认真问:【那你总得告诉我具体地址吧?】
沈砚舟发了个定位过来,还告诉她密码。
温时雾点开定位发现,这好像是一个小区,还是个不便宜的高档小区。
温时雾:【我记得很多艺人都住在这里面。】
温时雾:【这房子……是你的?】
一套房子买下来加上装修,起码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新楼盘了,温时雾总觉得不太可能,或许只是临时租的。
沈砚舟:【嗯。】
沈砚舟:【去年买的,住进来前收拾了下,可以当是我们在京北的家。】
还真买房了。
在首都繁华地带有一套这么贵的房子,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他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情。
她轻哼一声,打字回复:【说得真好听!还‘我们的家’呢,我怎么现在才知道?】
沈砚舟:【怎么了?】
温时雾:【没怎么。】
沈砚舟:【当初结婚时,你不是说不在乎我的资产?】
沈砚舟:【还让我别跟你提这些,说你没兴趣听?】
温时雾:【我是没兴趣听,但买房这种事也不是不能通知一下吧?】
温时雾:【你现在邀请我过去,我才知道你有这么一套房子,我还不能说两句了?】
沈砚舟:【可以。】
沈砚舟:【你接着说,你还对我的什么感兴趣,我现在就命人给你整理报备一份。】
温时雾:【??】
什么叫对他的什么感兴趣?
还给她整理报备一份?
报备什么?他的全部家当吗?!
温时雾:【不需要。】
温时雾:【我瞎说的,才没有对、你、感、兴、趣,你少自作多情!】
发完这两句话之后,沈砚舟就没再回她。
信息像石沉大海,半点回音都没有。
温时雾盯着毫无反应的聊天界面,等了半天。
意识到沈砚舟又在逗她玩,她气得在心里骂了他八百遍。
第29章 明暗交织
那天之后,温时雾整整一周没再搭理他。
她全身心投入工作,几乎是把他彻底抛到了脑后。
那档竞技类表演综艺,她起初只签了三期合约。
前三期都是学员初次试演的环节,她已顺利完成录制,眼下第二期节目也已播出。
按原计划,后续录制本与她无关。
但因为她助演效果很好,话题性也很足,节目组很喜欢她,又以陈导的名义再次向她发出邀请,希望她能继续参与录制。
之前,吴书双帮她谈的新剧已经确定下来。
是一部阵容豪华的年代正剧,讲述八十年代两户人家在乡村奋斗,跨越数十年直至当代的故事。
剧中两家的父母均由知名青衣和影帝来出演,温时雾负责饰演其中一家的独生女。
这个角色在中后期戏份尤其吃重,剧情几乎以她为核心展开。
拍摄会从角色的童年时期开始。
尽管剧组即将开机,但前期主要拍摄小演员的戏份,因此温时雾也无需急着进组。
恰好,新剧的定妆地和综艺的录制地都在京北。
她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录制时间定在后天。
陈导很快加了她的微信,把剧本发过来让她提前熟悉。
她的任务很简单,助演的剧本也并不难。
故事围绕三姐妹展开:在城里“赚了大钱”的大姐回乡探亲,却被两个妹妹识破谎言。
剧本虽然只有短短两页,但冲突鲜明,戏剧感很足。
温时雾在上海拍完广告,便匆匆搭上航班赶往京北。
下了飞机,她只在机场附近的酒店短暂休息了三小时,就直奔录制现场。
温时雾素颜戴着墨镜,刚踏进场地。
摄影师就提醒道:“已经开录了。”
没想到,她是第一个到的。
这会儿休息室里,除了工作人员外,还没有其他艺人到场。
化妆师见她进来,惊讶地抬头:“温老师,这么早?”
温时雾浅浅一笑:“昨晚住的酒店离得远,怕路上堵车,特意提前出发,没想到一路畅通,反而来得早了。”
“原来如此。不过没事,其实时间也差不多了。”
化妆师了然点头,边走过来边说,“那我们来讨论一下造型吧?你演的是哪个角色?”
“姐姐。”
化妆师提前了解过人设,早在看剧本的时候,她就有了大致的方向。
如今,再结合温时雾的气质条件,她认真思索片刻,商量道:“故事背景有些年代感,应该是千禧年前后的故事。”
温时雾认真听着。
化妆师继续道:“角色设定上,姐姐是从城里回来的,想骗妹妹们她在外面赚了大钱。那肯定得打扮得稍微精致点,营造一种刻意打扮的感觉,但毕竟是年代剧背景,化个淡妆就好。服装上,可以穿收腰衬衫配一条黑色长裤,显得干练又带点都市感。”
她抬眼看向温时雾,征询意见:“温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我没什么意见。”温时雾微微点头,“怎么贴合人设就怎么来。不过具体还是等陈导过来,跟陈导商量一下再决定比较好?”
“最终肯定按陈导的意思来。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我们会先做一个大概的造型,等陈导过来再按照他的意思去进行调整。”化妆师看着很喜欢她,冲她笑道,“你先休息一下吧,等下我来给你化妆。这边有咖啡,脸有些肿,喝点消消肿。”
温时雾接过咖啡,笑道:“好,谢谢。”
没过多久,两位学员推门进来,都在初试时见过面。
一个比她小两岁,一个比她大两岁。
兴许是导演提前打过招呼,她们进来看见她时并不意外,自然地上前问好:“温老师。”
“你们好。”温时雾正由化妆师上妆,不便转头,只对着镜中的两人轻轻颔首回应。
化妆师示意两位学员稍等,待这边妆容完成,便会与她们讨论造型细节。
两人应了声“哦”,走到沙发前并排坐下,一边分食点心,一边低声闲聊。
给温时雾做好造型后,化妆师洗了手,稍歇片刻才走向两位学员,笑着开口:“老师们好,我们来讨论一下稍后拍摄的造型吧?”
为了节省时间,她开门见山:“故事背景设定在千禧年前后,你们演的是乡下生活的妹妹,家里条件很差。为了贴近真实,我的想法是尽量素颜出镜,不做过多修饰,服装造型也往农村风格靠。当然不是刻意丑化,只是要体现出家境贫寒的感觉,类似这种款式。”
她抬手点了点一旁备好的衣服,随即看向两人:“对这个方案,两位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年纪小些、性子偏内向的女生听完,乖巧点头:“我没意见,都可以的,什么扮相都能接受。”
另一位比温时雾大两岁的女艺人却面露迟疑,直接反问:“为什么非得素颜?稍微化点妆不行吗?”
“倒也不是完全不化。”化妆师耐心解释,“明显的瑕疵肯定会处理,但像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保留下来反而更能增强角色的真实感,让观众容易代入。”
女艺人挑了挑眉,视线扫过温时雾,语气带了点冲:“那温老师怎么化了妆?甚至连口红都涂了?”
化妆师连忙解释:“这是因为人设不同啊。温老师演的是假装在外赚了大钱回乡的姐姐,化妆对她的角色来说是合理的设计。但你们饰……”
化妆师的话还没说完,那位女艺人便摇着头打断:“哪里合理了?化妆和赚大钱有必然联系吗?在农村生活就非得素颜?合着乡下女孩在你眼里都邋里邋遢呗,你这像是在强词夺理……”
她顿了顿,语气更显激动,“我不是很能理解,更没法接受。还是说,你们这是在搞差别对待?”
化妆师被问得一愣,一时有些发懵:“你别激动,有问题我们可以沟通。”
女艺人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连珠炮似的倾泻不满:“我们进来就被晾在一边,等了快半小时,好不容易开始沟通,上来就要求素颜出镜?这叫沟通吗?这算哪门子沟通?”
说话的这位女艺人并非电影学院科班出身,反而有着亮眼的海外学历背景,初试时还特意用高学历立过人设。
此刻一开口,果然伶牙俐齿,言辞间带着毫不掩饰的犀利。
身旁年纪小些的女艺人被这阵仗惊得脸色微变,大气不敢出,甚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尽量避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她心里清楚,早有传闻说节目组在力捧温时雾,制作方还特意为她买了不少热搜,只是这话万万不能在镜头前说。
这段对话若是播出去,必然会掀起好大一阵议论。
温时雾本就在网上争议不断,名声算不上好,这段争执一旦曝光,两人定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她虽不想以阴谋论揣度对方,但对方借题发挥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
化妆师眉头微蹙,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我没有差别对待,只是在给你提建议。如果你有不同想法,我也可以按你的要求来。毕竟你是演员,对角色的理解肯定比我更好。”
大约是见惯了物种多样性,化妆师脸上不见半分气恼,神色如常地退了一步,打算依着对方的意思调整。
女艺人却不依不饶:“现在说得好听,刚才可不是这态度,分明就是欺软怕硬。”
化妆师一时语塞,默不作声。
一旁的温时雾将对话尽收耳中,只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低头继续刷手机,懒得搭理。
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久,对方那点心思,她一眼就能看透。
这时候凑上去争辩,反倒会中了对方的圈套,纯属自讨没趣。
她可没那么傻。
刚刚那番话到底是谁占理。
等节目播出,自有网友评判。
化妆师也没再反驳了,因为她心里清楚,吵来吵去,最后遭殃的多半还是她这个臭打工的。
最终,她按照那位女艺人的要求,完成了造型。
而另一位沉默的女艺人则默默接纳了化妆师的建议,选择素颜出镜。
那位挑事的女艺人大概没料到温时雾会完全无视她,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脸色隐隐透出几分僵硬。
造型全部完成,化妆师转头问现场的工作人员:“陈导大概什么时候到?”
工作人员在镜头外回应:“陈导还在片场那边,已经让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碰上这么个有爆点的插曲,他们巴不得陈导能立刻过来。
化妆师点头:“好。”
她摘下口罩,喝了口水,刚放下水杯,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一位身着灰色马甲的老人推门而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沉声问:“造型都弄好了?”
众人纷纷起身:“导演好。”
那位选择素颜的女艺人轻声应道:“已经好了。”
陈导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略一点头:“嗯,还行。不过头发最好别散着,找个发圈扎起来,看着能更精神些。”
化妆师立刻找来发圈:“你自己扎,还是我帮你?”
她转过身去:“你帮我吧,谢谢。”
化妆师刚帮她扎好头发,就听陈导突然扬高声音,喊她的名字:“刘宁,这怎么回事?”
刘宁是剧组的跟妆造型师,也是陈导合作多年的老搭档,彼此早就熟络得不行。
一听见点名,她立刻停下手头的活儿,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等她开口,陈导已经劈头盖脸地质问:“这造型是你弄的?两个人妆造差这么大,你怎么把的关?”
刘宁有苦难言,叹了口气,沉默片刻才低声解释:“导演,我也是按艺人的要求做的,实在没办法。”
“艺人?”陈导猛地转头看向那位女艺人,指着她追问,“是你要求的?”
见躲不过去,女艺人终于低低应了声:“……是。”
陈导的火气隐隐上来了:“你怎么想的?化这么浓的妆,是打算干什么去?你以为我拍的是民国唱戏的花旦吗?剧本看没看?怎么不说话?来说说,你对这个造型的理解是什么?”
许是自知理亏,她低着头揪着衣摆,半天不肯吭声。
沉默间,有工作人员在旁插话:“刚才她们还为这事吵了一架,闹得挺僵。”
女艺人一听顿时
急了,指着那人反驳:“你胡说什么?哪有吵架,不过是沟通上有分歧!”
刘宁见状,反倒硬气起来,当着她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向陈导复述了一遍。
陈导听完冷哼一声,指着她怒斥:“自以为是!”
眼看时间紧迫,他下午还有别的安排,也懒得再听她辩解。
略一思索,目光在温时雾和她之间转了圈,落在她胸前的名牌上,喉间溢出一声冷哼:“你叫秋嘉言,是吧?当演员,这么喜欢化浓妆。行,那你去演姐姐,妹妹的角色我另找人。”
说完,他又转向温时雾,语气稍缓:“时雾,你过来。十分钟内换个造型,把妆卸了,改演妹妹,能做到吗?”
自始至终没说过话的温时雾终于走上前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她笑了笑,语气笃定:“当然。”
陈导又问:“台词呢?也OK?”
温时雾点头:“没问题,都背熟了。”
陈导满意地笑:“好,我们先过去等你。”
时间紧迫,温时雾只匆匆卸了妆、换了套衣服,便迅速完成造型调整,赶往片场。
正式开拍后,她的镜头几乎都是一条过,反倒是那人频频NG。
这毕竟是考核环节,导演并未多干涉,只认真讲戏,让秋嘉言连拍三遍,最终效果如何便算如何。
不到两小时,所有拍摄内容顺利收尾。
温时雾的部分也随之录制完毕。
后续的剪辑和现场评价环节与她无关,至此,她的工作彻底告一段落。
温时雾回到休息室卸妆时,吃了一肚子亏的秋嘉言狠狠剜她一眼,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装货。”
她手上卸妆的动作没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自作聪明,自食恶果,达不到目的就迁怒旁人,真是可笑。”
这话不知戳中了哪处痛处,秋嘉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张口就要反驳。
可温时雾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带着讽刺道:“我看你这脑子,还是别在圈里混了,实在让人着急。”
“娱乐圈也不是什么垃圾都收的,尤其容不下连装都不会装,还蠢到自爆智商的那种。你以为节目组刚才为什么没拦着你?等节目播出就知道了,到时候可别在家里急哭了。”
话音落时,她刚好收拾完东西,径直往外走。
刚踏出门,陈导正迎面走来,朝她招招手:“时雾,有点事找你,过来一下。”
“找我?”温时雾微怔。
“对。”
她心里疑惑,不明白陈导为何突然找她,还是跟了过去。
边走边暗自猜想,或许是节目组安排她和陈导补拍一段镜头,让她解释下刚才发生的事,好让后期剪辑更连贯。
多半是这样了。
可当陈导推开休息室的门走进去,她跟在身后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瞥,还没看清里面的布置,就听见他握拳抵唇轻咳两声,意有所指地说:“人给你带来了。”
温时雾猛地抬眼,视线往更深处探去,竟看见沈砚舟穿着黑色卫衣配长裤,双腿微敞地坐在沙发上,正望着她。
对视的瞬间,她皱了皱眉,脸上难掩惊讶,下意识想喊“沈砚舟”,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沈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陈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饶有兴致地说:“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了。你俩的事,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是他特意让我叫你来的。”
第30章 明暗交织
陈导和沈砚舟认识,温时雾早就知道。
元旦那晚,她还特意拉着沈砚舟,深夜出门去看陈导的电影。
只是她没想到,两人的交情深到这种程度。
“过来。”
沈砚舟坐在沙发上,朝她命令。
她迟疑地走近坐下,忍不住追问:“你到底为什么在这儿?”
没等沈砚舟回答,一旁的陈导先笑了:“今早我们正好在一块儿,聊起你时他说有空,就跟着过来了。”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瞥了沈砚舟一眼,补了句,“说是顺路,来接你回去。”
温时雾闻言,耳朵有点红。
“接回去”三个字像裹着滚烫的温度,在空气里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陈导眯起眼,像个爱凑热闹的小老头,笑呵呵地打趣:“怎么?这小子惹你生气了,还眼巴巴地亲自来接人?”
温时雾垂眸盯着衣角,轻声否认:“没有。”
沈砚舟却低笑一声,嗓音里混着几分无奈,又带着点纵容:“嗯,一个星期没理我。”
两人截然不同的回答惹得陈导直乐:“还两个说法。”
他摆摆手,合上茶杯盖慢悠悠地站起身,“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情趣我这老头子可搞不懂。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改天请你们吃饭。”
“好,陈导您慢走。”
温时雾连忙应声,见沈砚舟起身相送,也慌慌张张跟着站起来,轻声补了句,“陈导再见。”
休息室的门关上,温时雾这才抬眸看向沈砚舟,目光带着质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沈砚舟背抵着门板,修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道浅影。
他望着她,语气淡淡:“不是说了么?来接你回去。”
“我说过让你接了吗?”
“我自己要来,不行?”
话音微顿,他的嗓音压得更低,直白道,“免得你今晚不肯过来,连电话都不接。”
空气凝了一瞬。
温时雾别过脸,轻哼。
过去一周,她确实没理过他。
微信消息不回,电话不接,甚至来了京北,也没告诉他一声。
她叉着腰,语气带着点气鼓鼓的意味:“谁让你当时不理我的?活该!这叫什么?以牙还牙!”
“对,我的错,行了吗?”
沈砚舟认错认得干脆,眼底却不见半分悔意。
温时雾仍不松口,“没诚意!我下午还有工作,没空跟你回去。”
“什么工作?”
“定妆啊,新戏马上要拍了,我都杀青多久了。”
沈砚舟不带犹豫道:“我送你,顺便等你结束。”
温时雾不敢相信:“你确定?定妆很耗时间的,搞不好要忙到晚上。”
“确定。”他神色笃定,又轻飘飘补了句,“反正我现在闲人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
温时雾被他这反常的殷勤弄得浑身不自在:“就算闲……也不用特意守着我工作吧?”
“如果我说非要呢?”沈砚舟嗓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固执。
温时雾盯着他看了几秒,知道他确定的事,基本没得商量。
她只能妥协:“行,那你就等着吧。”说完,便跟着他往停车场走。
上车后,她低头给常念发消息:【不用等我了,沈砚舟送我。把定妆地址发我一下。】
常念的回复带着一连串的问号轰炸过来:【他怎么送你去啊?他亲自开车?这里可是京北,你们不怕被拍吗?】
温时雾盯着对话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决定有多冒险。
自己刚才怕是中了邪,才会轻易答应他。
在狗仔扎堆的京北,光天化日之下一旦被镜头扫到,恐怕瞬间就能引爆热搜。
收到地址后,她迅速设置好导航,随手抓起手边的鸭舌帽往他头上一扣,又扯过口罩给他严严实实地戴好。
确认遮得够严实了,才松了口气
坐回原位:“行了,走吧。”
沈砚舟侧眸看她,语气里带点无奈:“想憋死我?”
说着,抬手就去捏口罩边缘,眼看就要扯下来。
“哎,你别——”温时雾急得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口罩被扯到下巴,只剩那顶黑色鸭舌帽还扣在头上。
“车窗关着,谁能看见?”
“万一呢?”温时雾瞪他,“你戴不戴?”
“不戴。”
“要是被狗仔拍到,你知道买断照片要花多少钱吗?”
“付得起。”
“戴个口罩能要了你的命?早知道你这样,打死我也不会上你的车。”
沈砚舟单手启动引擎,黑色轿车如游鱼般滑出停车场。
他目视前方,唇角勾了勾:“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儿?”
她别过脸望向窗外,傲傲娇娇地说:“不晚啊,待会儿收工我直接走就是了。你等着瞧,今晚你绝对等不到我。”
他神色自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眉眼间带着几分从容:“随你。不过你最好想清楚,是自己主动上车更隐蔽,还是让我去酒店逮你更……”
“所以你现在是仗着自己已经公开了,就完全不顾我的死活了是吧?”温时雾见威胁不成,转而装起可怜,声音里裹着几分委屈,“就算我们不是因爱结合的夫妻,好歹也算夫妻一场,你就非要存心毁了我的事业?”
可惜沈砚舟太了解她,早就看透了这副装可怜的把戏,丝毫不为所动:“既然害怕,那就乖乖上我的车来。”
“混蛋!”
定妆的地方离综艺录制现场很近,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她骂完就头也不回地推门下车,连个眼风都懒得给他,从地下停车场快步离开,径直上楼开工去了。
现代剧的定妆比古装剧简单得多,尤其是年代剧,造型选择本就有限。
需要细细斟酌的,不过是角色在不同阶段经历变故、情感转折后的形象变化。
下午三点开始定妆,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她全程专注投入,倒不觉得时间难熬,可回过神来一算,竟已过去了五个小时。
临走前,她先给沈砚舟发了条微信,确认他还在。
等收到回复,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像做贼似的溜回原先下车的位置,拉开车门钻进去。
一上车,本还打算再抱怨几句的温时雾忽然闻到一股香味。
沈砚舟递来一个纸袋,她接过来打开袋口,看见两个热腾腾的生煎包,金黄酥脆的底儿还在滋滋冒着热气。
忙了一下午没顾上吃东西,这会儿正饿得发慌。
想到他不仅在这里等了这么久,还特意买来吃的,温时雾心头蓦地一软,先前那些小打小闹的怨气顿时烟消云散。
她本就不是小气的人。
于是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谢谢。”
沈砚舟侧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脸变得真快,下午还凶巴巴地骂我是混蛋,这会儿倒会说谢谢了?”
“嗯,一码归一码。”她理直气壮地点头,咬下一口包子,鲜美的汁水在舌尖炸开,腮帮子被塞得鼓鼓的,“我向来恩怨分明。你耍我,我就骂你;你对我好,我自然要道谢。”
沈砚舟望着她鼓成仓鼠般的腮帮子,喉间溢出轻笑,没再多说什么。
在引擎发动的嗡鸣声中,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载着她驶离-
车子平稳地驶入小区,最终停在地下停车场。
沈砚舟下车,带着她往楼上走。
温时雾是第一次来这儿。
推门之前,她本以为会像上海那栋别墅一样,空旷冷清,像个精致却无人气的样板间。
可当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她却愣住了。
暖黄的光线漫过客厅,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旁边堆着几本摊开的书,沙发扶手上随意搭着一条灰色毛毯。
屋内家具齐全,餐桌上放着新鲜的水果,连冰箱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生活气息,竟真有几分像“家”的模样。
显然,他最近一直都住在这里。
温时雾从冰箱里随手拿了瓶酸奶,一边喝一边好奇地走到他面前:“你这一周都没工作,除了上课就一直待在这儿?”
“上周录了几个采访,前天拍了个广告。”他语气平淡地回答。
“然后呢?没别的了?”
“嗯。”
她窝进沙发里,歪头看着他:“那你平时什么时候上课?”
“周四。”
“一周就一次?”
“两周一次。”
“哦。”
见他走过来坐下,温时雾忽然促狭一笑,手臂一伸攀上他的肩膀,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凑近了问,“那当老师是什么感觉?电影学院的学生……应该都挺好看的吧?”
沈砚舟挑眉望她:“想说什么?”
温时雾与他对视,一字一句道:“没什么,你心里清楚就行。只是提醒你,做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老实规矩一点,别耽误了人家的好前……”
话才说一半,后颈忽然被他扣住。
他单手托住她的下巴,直接吻了上来,连回应都懒得给,只用唇封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温时雾被他按倒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覆身而上。
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舌尖长驱直入;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游走,将上衣揉出层层褶皱。
下一秒,他干脆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带回卧室。
家里果然什么都有,连BY套都备得很齐全,包装崭新,甚至没拆封过,像是早就等着她回来。
沈砚舟撕开包装正要戴上,温时雾却忽然抢了过去,非要亲手帮他。
他无奈,只能由着她折腾。
好不容易弄好,她却又低喊一声:“等,等等。”
沈砚舟太阳穴突突直跳,眸色沉沉地盯着她,想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温时雾本就是故意逗他,见目的达成,唇角一勾,轻飘飘道:“没事,你继续——”
“啊!”
逗沈砚舟的后果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带着惩罚地报复过来。
疼得她瞬间弓起腰,又骂又推,甚至抬脚去踹,嘴里嚷着“你有病”“出去”,可力气终究敌不过他。
双手被他单手扣住,牢牢按在腹前;双腿也被他另一手死死制住,连挣扎都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带着怒意肆意妄为-
事后,想起两人还没吃晚饭,沈砚舟亲自下厨煮了面。
温时雾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揉着被他握得微微泛红的手腕,故意拖着娇声命令:“我手疼,自己吃不了,你喂我。”
本以为他会说她两句,没想到他竟一言不发,拿起碗筷就耐心地一口口喂她吃。
吃饱后稍作休息,温时雾慢悠悠地去洗了脸、做了护肤,还敷上了面膜。
等她从浴室出来,发现沈砚舟还没睡,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立刻爬上床,像只黏人的猫似的凑过去,紧紧贴着他,一边敷着面膜,一边絮絮叨叨地把今天发生的事讲给他听。
像是在寻求安慰,又像是想得到认同,说完还带着不满补了句:“真是离谱!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踩我一脚,我看上去就那么好欺负吗?”
沈砚舟虽没转头看她,却一直认真听着。等她说完,才侧眸淡淡问:“所以,你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忍了?”
温时雾抱过枕头,下巴抵在上面,不服气道:“当然不是,后来我也怼回去了。一开始没理她,是因为在录节目,不想惹一身腥。”
她顿了顿,忽然眼睛一亮,“你知道粉圈里有个说法吗?”
“什么说法?”沈砚舟抬眼看她,配合地接话。
“就是人气低的总爱碰瓷人气高的,靠撕架刷存在感,撕着撕着就强行绑成对家。”她轻哼一声,“所以这种人根本没必要搭理,越理她越来劲。”
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
快夸我聪明“的模样。
然而等了半天,沈砚舟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嗯,算你聪明一回。”
温时雾:“……”
这算哪门子夸奖?!
“你什么意思?”温时雾杏眸圆睁,直勾勾地瞪着他,红唇微抿,佯装恼怒道,“就知道损我,不理你了!”
她刚想翻身背对他,却猝不及防地被拽了回去。
一道阴影覆下。
沈砚舟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微凉的唇直接压了下来。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渐渐便染上了不容抗拒的强势。
灵巧的舌尖试探着轻触,趁她失神的间隙撬开齿关,深入地与她纠缠。
温时雾起初还想倔强地不回应,可当他的手顺着腰线游移,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她身上四处点火时,那点故作矜持的抵抗很快就溃不成军。
她索性松了力道,任由呼吸与他交融,在唇舌交缠间彻底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