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从美国找到医生,宋鹏程也知道病人意志在手术中起很大作用。
杜文砚笑了,笑容是宋鹏程和云菀从未见过的灿烂。
他好像一下子释然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与来时完全不同。
“好,我过来帮你!”
为尽可能多接纳老人,山庄自然都是集体宿舍。
云菀和杜文砚在宋鹏程带领下参观了房间。
六人一间,每间有独立卫生间,老人床头都有按铃,方便身体不适时呼叫工作人员。
云菀算了算,山庄共有三十多个房间,可以容纳近两百位孤寡老人。
假设每位老人一天的费用是五毛钱,一个月就是三千块,一年下来就是三万六。
这还不包括管理人员的工资。
要支持这样一个山庄,一年最少需要五万块。
如果是二十个这样的山庄,就需要一百万。
然而,这一百万大体上只能供养不超过五千位老人。
云菀的神情有些严肃,即便宋鹏程手上有房东婆婆给的一箱黄金,也远远填补不了这么大的窟窿。
“你们别这么担心,我有办法的。山庄背后有菜园子,我们可以自己养猪种菜,满足一些山庄内的需求。”
“而且,我计划像梁雪雁一样,办一个老年周刊。他们不用文笔很好,只用把他们的故事和见解说出来,就是很好的素材。类似的想法,我还有很多。”
宋鹏程笑着看向云菀和杜文砚,只要一想到这么多老人需要他的帮助,他做事业的心满满都是动力。
从山庄回来,云菀在书房里伏案写了两个小时的计划书。
宋鹏程的养老院已经成型,而她的儿童福利院还只是一个想法。
林家客厅,林清远放好公文包,坐在竹席上跟安安说话,“安安,妈妈呢?”
安安正看着书上的草莓流口水,听到爸爸的问话,抬起头,“爸爸,吃!”
小胖爪子举起绘本,递到林清远嘴边,妈妈说过,好东西要分享。
林清远一把抱起安安,来到院子里。
林母正在给花苗浇水,她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客厅里的安安,所以才放心让他一个人在竹席上玩。
“妈,菀菀呢?”
林母指了指书房,“下午四点就回来了,一直没出来过。”
“安安,我们去叫妈妈出来玩,好不好?”
林清远双手一举,直接把安安放在自己肩头。
他们父子独处的时间不算多,安安兴奋的抱着林清远的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显然很开心。
书房里,云菀刚放下笔,就听到了儿子的笑声。
她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下一秒钟,书房门被林清远打开,父子两人出现在云菀面前。
夕阳的余晖映衬着两人的笑脸,眼前这一幕让云菀忍不住扬起嘴角,“安安,骑大马好玩吗?”
“驾!”安安听了云菀的话,忽然抱着林清远的头喊了这么一个字,把云菀逗得笑弯了腰。
林清远举着安安将他放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还真把爸爸当大马来骑?没良心的小坏蛋。”
安安不仅不怕,还咯咯咯的笑,双手伸向云菀,嘴里直嚷嚷,“妈妈,救!爸爸,坏!”
院子里,林母听着从书房传来的笑声,将洒水壶放在石板下。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她身为奶奶,能给予的爱和父母的完全不同。
现在安安小,还需要她。
等以后长大了,恐怕就不再需要她了。
莫名有些伤感,林母回头看向走进大门的林父。
还好,老伴是需要她的!
“老婆子,快看我买了什么?”林父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脸上满是宠溺。
林母用毛巾擦了擦手,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眼睛一亮,“臭豆腐!”
“对,你可真聪明。喏,刚出锅的,趁热吃。”林父把纸袋递到林母手中,看向妻子的眼神充满爱意。
看着手里的臭豆腐,林母笑得咧开了嘴。
刚用竹签叉起一块,她停顿下来,“菀菀也爱吃,我去叫她出来。”
谁知,林父一把拉住她的手,“别,她爱吃让清远买去。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吃吧!”
“哎!”林母看着林父的眼睛,答应了一声。
她心里的喜悦并非来自臭豆腐,而是老伴的这份关爱。
一周后,杜文砚被周海笙亲自接到港城。
云菀原本也要跟去,被杜文砚拦了下来。
“放心,我会回来的。事情还没做完,我怎么舍得离开!”
云菀红了眼眶,将杜文砚和周海笙送上飞机。
宋鹏程闻讯赶来时,飞机已经起飞。
他因工作去了外地,想嘱咐杜文砚的话也只能咽下去。
“鹏程哥,手术一定会顺利的吧?”云菀有些哽咽,她害怕这是最后一次见面。
宋鹏程握紧拳头,“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