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还得和婷婷商量,我初六跟菀菀一块回来。”
于是初六这天,宋鹏程带着邵仪婷和林家人一同从京市飞抵海市。
冬日里,果然还是海市更舒适。
云菀一下飞机就感受到温暖的阳光,顿时觉得幸福感满满。
云泽阳亲自开车来接机。
回家的路上,他说起了妻子的近况,
“菀菀你不知道,你大嫂现在比我还忙。她的茶餐厅已经开到第三家分店了,待会儿你见到她,肯定要大吃一惊。”
云菀一直和大嫂保持电话联系,对他们开店的事早有耳闻。
“大嫂是变得更美了吗?”
云泽阳听了妹妹的话,脸上微微一红,“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说什么美不美的。”
看大哥这般模样,云菀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家人和宋鹏程他们先在酒店安顿下来,才前往云家。
好在云家父母并不拘泥传统,明白住酒店对大家来说都更方便自在。
邵仪婷刚进门,叶琴和云大军便亲切的拉住她的手,塞来一个大红包。
他们并非初次见面,但这次邵仪婷的身份不同,按老家风俗,得给未过门的儿媳发红包。
“婷婷,快谢谢干爹干娘。”宋鹏程笑呵呵的站在她身旁,这算是改口费了吧?
邵仪婷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跟着宋鹏程改口叫了哥哥嫂嫂。
虽是正月初六,孩子们依旧收到了长辈们的红包。
年纪最小的安安一拿到红包,就自觉的交给了云菀。
宋鹏程把他抱起来,逗他,“给舅舅,舅舅带你去买糖、买烟花。”
安安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吃糖,牙牙坏。”
安安小手把红包攥得紧紧的,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你这个小机灵鬼!”
宋鹏程点点他的小鼻子,像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架飞机模型,“用红包跟舅舅换,好不好?”
一看到飞机,安安眼睛顿时亮了。
他双手搂住宋鹏程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扭头望向邵仪婷,软软的求助,“舅妈,安安想要!”
大家都被这小家伙的机灵劲儿逗乐了,他既不想交出红包,又想要玩具,先讨好舅舅,最后干脆向邵仪婷撒娇。
云菀见众人看过来,无奈摊手,表示改口这事真不是她教的。
邵仪婷娇俏的瞪了宋鹏程一眼,拿过飞机递给安安,“宝贝真聪明!咱们不跟舅舅玩。”
没想到,安安拿到飞机后,朝邵仪婷甜甜一笑,“谢谢舅妈!”
接着又靠在宋鹏程胸前撒娇,“舅舅,舅妈真美!”
云家客厅里自然分成了几个区域,老人们坐在一起聊儿孙家常,男人们聚着讨论新政策与时事,
云菀则拉着嫂嫂和邵仪婷坐在阳台,一边吃坚果一边聊天。
“大嫂,你现在的状态真好!”云菀由衷的为她高兴。
胡晓兰一笑,望向云菀和邵仪婷,“有你们在前面做榜样,我这个做嫂子的当然也得加油呀!”
倒不是说容貌有多大变化,而是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自信。
与上一次见面相比,事业成功为她带来的光彩,远胜于任何妆容的修饰。
作为连锁餐饮的店长,胡晓兰如今在穿着打扮上也格外讲究。
胡晓兰身穿新款驼色呢子大衣,搭配黑色西装裤,妆容淡雅,显得很是利落。
在云家,邵仪婷感受到一种特别的温暖。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简单而亲近,这才是家人该有的样子。
想起邵家大家族聚会的场面,表面热闹,实则人人心里各有盘算,明里暗里都在比较,连过年团圆都失了真意。
幸好今年有宋鹏程陪在她身边,他毫不客气的把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和试探都挡了回去。
虽说有些撕破脸,但她只觉得无比痛快。
团圆饭依然安排在家里,不过云母和儿媳早已从厨房的忙碌中解脱,家里请了专业厨师,自然无需她们亲自张罗。
这也是叶琴和云大军开明的地方,他们从不认为儿媳妇就必须下厨房。
可以说,梧桐集团能有今天的发展,离不开云、林两家老人的理解和支持。
饭菜上桌,身为一家之主的云大军举杯起身,“新年快乐!”
曾经连饭都吃不饱的云家格外珍惜现在的日子,宽裕的生活并没有让他们忘记本心。
“新年快乐!”
当下最流行的娱乐活动之一便是打台球。
云泽阳对此很是喜爱,特地在家里设了一间台球室,他有空就会来上两局。
午饭后,孩子们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安安也开心的跟着两个漂亮姐姐玩去了。
台球室里,云菀轻轻拉了拉林清远的衣袖,“你会打台球?”
林清远脱下外套递给她,挽起白衬衫的袖子,眉梢一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宋鹏程和邵仪婷也被云家大哥邀请过来。
宋鹏程一看便是高手,选球杆的姿势十分专业。
三位女性中,只有邵仪婷会打台球,云菀和嫂嫂连规则都不太清楚。
邵仪婷贴心的为她们讲解斯诺克的基本规则,
“斯诺克意为‘障碍’,所以也叫障碍台球。台面上共有二十二个球,一个白球,十五个红球和六个彩球。”
“击球顺序是先打一个红球再打一个彩球,直到红球全部进袋,然后按黄、绿、咖啡、蓝、粉、黑的顺序击打彩球,最后得分高者获胜。”
就在邵仪婷讲解时,男人们已分成两组,林清远和云泽阳先打,接下来是宋鹏程和胜出的人。
都是自家人,倒也不必分出高下。
这项活动重在娱乐,并非正式比赛。
“我再介绍一下不同颜色球的分值,红球每个一分,黄球两分,绿球三分,咖啡球四分,蓝球五分,粉球六分,黑球七分。单杆最高可达一百四十七分。”
云菀听得有些头晕,嫂嫂也是如此。
不过结合场上林清远和云泽阳的对决,她们渐渐看出了门道。
云菀的注意力并不在分数上,而是落在林清远握杆的手上,没想到他拿球杆的姿态和握枪一样帅气。
注意到云菀的目光,邵仪婷低头耳语,“是不是觉得他们打球的姿势特别帅?”
云菀点点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邵仪婷也不禁暗自赞叹。
她总能在云菀脸上看到少女般的神态,实在令人羡慕。
“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邵仪婷指了指旁边的球桌。
“好啊,我正想试试看。”
对不懂台球的人来说,很难真正投入比赛。
云家嫂嫂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无趣,反倒觉得看云菀学台球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