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昏迷,他仍紧紧抱住怀里的安安,生怕摔着孩子。
爷孙俩在寒冬腊月被关在这间不通风的房间里整整十二小时,两人同时发起了高烧。
“安安!爸!”林清远一脚踹开大门,眼前的场景让这个铁汉瞬间热泪盈眶。
这是一间二十平米左右的仓库,霉味扑鼻,除了灰尘和蜘蛛网空空如也。
林父抱着安安躺在地上,身旁是解开的绳索和撕掉的胶布。
两人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手脚腕乌青一片。
即便倒地昏迷,林父仍用衣服紧紧裹住怀里的孙子。
林清远快步上前,想分开爷孙俩,却发现父亲抱得死死的。
简易担架抬着两人冲向汽车,他们的状况非常糟糕。
云菀哭肿了双眼,轻轻握住安安的手。
孩子手腕上的淤痕让她心如刀割。
她无法想象在过去十二小时里,安安遭受了怎样的心理打击,黑暗窒息的环境、饥饿寒冷、对未知的恐惧……
每一点都让她自责不已,是她没有保护好孩子!
宋鹏程在半路停下车,颤抖着手给医院打电话,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后,他只有一个念头,绝不放过绑架安安的人!
刀疤从后车跳下来,朝宋鹏程挥了挥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昨晚的经历实在惊心动魄,这件事给他敲响了警钟,以后接活前必须打听清楚哪些人惹不起。
幸好这次运气好,他拒绝了那单生意。
刀疤有自己的原则,不碰老人孩子,不碰女人。
宋鹏程知道家里还有很多人牵挂,给医院打完电话后,又接连拨出好几个报平安的电话。
医院里,医生诊断安安和林父除了冻伤发烧外,手脚腕的擦伤并不严重。
但林父双手食指拇指的指甲在挣扎时翻裂,只能拔掉等待重新生长。
林清远紧紧抱住云菀,不停道歉,“对不起,菀菀!我从没想过工作会给家人带来这么大的危险。”
他原以为只有常在外露面的云菀需要保护,特意请了鲁方国和小周做保镖,万万没想到有人会对老人孩子下手。
云菀的泪水浸湿了林清远的衣襟,这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若不是幸运找到线索,安安和公公生还的几率微乎其微,光是发烧就可能夺走他们的生命!
“清远,我害怕,真的……”云菀失声痛哭。
安安才两岁,这件事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他会不会一蹶不振?会不会封闭自己?
连大人经历这些都会惶恐,何况是个孩子!
林清远红着眼眶紧抱妻子,在心底发誓一定要保护好家人。
国家大事固然重要,但小家的安全也不容忽视。
下午两点,安安比林父先醒来。
发烧让他头晕目眩,努力睁眼后,视线从模糊渐渐清晰,妈妈、奶奶、爸爸、哥哥姐姐、鹏程舅舅、舅妈、海笙哥哥的脸一一映入眼帘。
这是不是说明他和爷爷得救了?
“爷爷呢?”发烧让安安声音嘶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安安看旁边,爷爷好好的,你们安全了!”云菀强忍泪水,指向隔壁病床。
安安醒来第一件事竟是关心爷爷,让在场所有人动容。
确认爷爷安好,安安才轻轻扬起嘴角,“妈妈、奶奶,别哭。安安,勇敢!”
林母闻言转身抽泣,她自责没有照顾好孩子,让他遭这么大罪。
云菀擦干眼泪,对儿子竖起大拇指,“宝贝,你真棒!”
在药效作用下,安安喝完水又沉沉睡去。
林父醒来第一件事也是确认安安安全。
听说孩子睁眼就先问爷爷,他欣慰的笑了,看向云菀,“菀菀,对不起,我没保护好安安。”
“爸,您千万别这么说!”云菀声音哽咽。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
两岁的安安在这次事件中展现出惊人的毅力和大局观,让林父欣慰的同时,对儿媳云菀更多了一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