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刘女士没有回答我。
她只是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我的头发,就像她第一次给我洗澡时的情形一样,用一种温柔又怜爱的眼神看着我:“我们月月可真好看,就是一只香香软软小蛋糕。”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以后就是我的了,来,月月,叫我妈妈。”
“真乖,叫了这声妈妈,以后你就是妈妈的女儿了,妈妈一定把你养大,给你一个幸福安稳的人生。”
实际上。
刘女士做到了。
她兑现了她的承诺。
她确实是把我养大了,供我上了大学,把我嫁给了纪云州,现在,我确实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
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就对我变了态度,也不明白,她到底在躲避什么人对我的伤害。
这一次,梦境很长,我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纪云州和我挤在一个病床上,紧紧抱着我,他的一只手臂被我抱在怀里。
我起身的动作惊动了他,他立刻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叫我:“月月,你醒了?口渴吗?”
我看着他,却开口道:“我想看看我妈。”
“好。”纪云州答应了我,却并没有立刻带我去,他先给我倒了水喝,又把一块小面包打开递给我。
在我简单地吃喝了两口过后,他才弯腰替我穿上了鞋袜,紧紧拉着我的手,带我出了病房门。
刘女士依旧在ICU躺着,隔着厚实的玻璃窗,我看到刘女士躺在病床上,头上插着好几个管子,手腕上也扎着吊针,我看不清楚她的脸,却依旧能看出来,她的脸色苍白。
“老婆,别担心,岳母真的没事了,她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纪云州扶着我的手臂,柔声安抚我。
我却抓紧他的手,低声问:“查到了吗,是谁要杀她?”
我要找到那个凶手,那个杀害刘女士的凶手!
我在电话里跟刘女士吵架的时候,或许听到了他的呼吸。
我和纪云州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这个凶手就在房间里面,将刘女士挟持在怀里,割伤了她的脖子。
我赌气带着纪云州离开的时候,他就丢下已经受伤的刘女士,夺门而逃。
想到这些,我的心就止不住地疼,我忍不住后悔,后悔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撞开门直接进去。
或许,只要我们闯进去,刘女士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我们还能早点送刘女士来医院,她就不用此刻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了。
或许,我们还能抓到凶手。
“凶手暂时没有找到,但基本可以确认,是唐家的人。”纪云州的声音变得低沉,透着一股凝重。
我的心陡然揪起,指甲狠狠掐进了掌心,紧握成拳,却依旧无法克制住心底的愤怒和恐惧。
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