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纪云州就联系了一个人,很快的,车子在一处别墅区停下,一个染着一头金发的小伙子从里面跑出来:“拿给我。”
“金毛,多长时间能搞定?”纪云州将老沈的手机拿给他,还询问了一下时间。
金毛,纪云州叫出对方名字的一瞬,我差点以为他在骂人家,可那小伙子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倒十分自然,仿佛这就是他的名字。
我在心中暗忖,哪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这乍一听像是在骂人是狗。
“你和嫂子坐下来喝杯咖啡吧,咖啡喝完,也就差不多了。”金毛笑着把我们带进别墅。
这别墅的装修十分简洁,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个大型的工作室,又是一个特别不讲究的工作室。
因为我眼睁睁看着金毛撕开从抽屉里掏出两袋速溶咖啡,在饮水机接了开水,简单冲泡搅拌以后,就给我和纪云州端了过来。
还真是,简单。
金毛放下两杯咖啡就直接去忙活了。
我没有喝咖啡,只是默默捏紧手指,纪云州的手伸了过来:“月月,别想了,老沈不会有性命危险。”
“那他还能醒来吗?”我低声追问。
纪云州迟疑了一下,继续回答:“老公尽力,他既然先前能醒,这次醒来的几率应该也很大。”
“那他能正常和我交流吗?”我再次追问。
这一次,纪云州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开口:“老沈应该是摔到了头部,才会昏迷不醒,回头我再给他做一个开颅手术,再请咱们医院的心理专家介入,应该能够让他清醒过来。”
“谢谢老公。”我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十分诚恳。
我确实很感谢纪云州,他能这么说,就代表他一定会这么做,不论结果如何,起码此刻我是真的有了希望。
我期盼着老沈能够醒来。
“月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问老沈?”纪云州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问的很直接,我有些慌乱地躲开他的目光:“我……”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那件事告诉纪云州。
我有些犹豫。
恰在此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我低头看去,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沈医生,你的母亲刘美玲女士醒了。”
刘女士醒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是吗?”
“是的,她醒了,身体状况一切正常,但她要求见你。”电话那头,是小护士的声音,“你现在方便来医院一趟吗?”
“方便,当然方便,我马上就到。”我一口答应。
我当然有时间,甚至,我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刘女士。
我有太多的话想要跟她讲。
但这个时候,金毛还没把手机修好。
纪云州叮嘱他,回头他来取手机,就先带着我匆匆赶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