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疗养院——
偌大的建筑建在了山顶,占地大概有三百亩,而这里的房子都比较矮,顶多就是二楼而已。
房子周围的绿化做的很好,每一扇窗户一打开都呢个看见绿油油的枝丫。
但整个疗养院中只有一个病人。
正在屋檐下的轮椅里躺着,他阖上双眼,阳光停留在距离他脚边十多厘米的地方。
护工正准备将陈南推回屋子里。
“陈老先生,起风了,我推您回去。”
陈南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眼神看了一眼护工,嘴巴歪着口水流了下来。
“啊啊、诶。”
护工听不懂,拿了口水巾给他将口水擦干净,然后将他放在地上的脚收起来。
“走了。”
陈南在这快三年了,一开始他还只是下半身动不了,但是疗养了这么几年,逐渐全身都瘫痪了,话也说不清楚。
他的儿子还时不时回来看他,但是嘴里也没什么好话。
“啊啊啊、哦诶、啊。”
陈南眼神看着护工,好像是想说什么。
这种事经常发生,一开始护工还会猜测他在说什么,后来被另外一个护工提醒。
不管你的事情少管。
护工推着轮椅,并没有在房间里停留,反而是将轮椅从长长的走廊推了出去。
期间,陈南意识到自己不是被送回卧室,开始变得言语激烈,但是仅在一些啊啊哦哦上。
护工将他推到客厅。
“陈先生,陈老先生到了。”
陈晓生刚到疗养院,就让护工将陈南带过来。
他有一些话,想问他。
陈南好像知道是他,黄棕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他。
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仇人。
陈晓生看着此时瘫在轮椅上,动弹不得的男人,嘴角扯过一抹嘲笑。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是你儿子,又不是你仇人。”
陈南眼神怨毒地看着他,嘴唇不停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咒语。
陈晓生扭了扭自己的手腕,有点不耐烦,“我时间宝贵,就长话短说。”
“当年你接易向星到陈家,早就摸清她的底细,即使知道易燃不是你的女儿,你也甘之如饴,是吗?”
陈晓生看过何之舟发来的那些东西,虽然时间久远,但是监控总是不能骗人的。
陈南自以为早就消失灭迹的证据,此时又被翻了出来。
陈南瞪大眼睛,“啊啊”了两声。
陈晓生不怒反笑:“那就是喽。”
“我妈当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吧?”
提到乔贝,陈南的眼神躲闪,好像并不想面对这个人。
陈晓生偏不让,他掐着陈南的下巴,然后将用手将他的眼皮子掀开。
那双丑陋的眼睛就这样看着陈晓生,那个和乔贝长得有八分像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大了。
大到能够在陈家一手遮天,能够将他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囚禁在此。
“啊啊、啊啊!”
陈南双眼因为干涩而变得通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骂的很脏。
“我妈当年的离开,有没有你的手笔在里面?”
现在的陈晓生几乎是当年陈南的翻版。
陈南浑浊的眼睛逐渐泛起泪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当年他做事情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应该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