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边起哄的声浪一浪拍过一浪,可是顾音蛰一点都听不见,她只能听见自己那激烈的心跳。在这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挺低调的人,可是今天哥哥突然来的这一出,她还挺开心的。
原来,她的内心深处,还挺虚荣的。或者说,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她很享受。
“音音,你同意吗?”顾文渊看着对面女孩眼眸中只有自己的身影,再一次温柔的开口。
“我愿意。”女孩终于开口。
声音明明不大,但是在顾文渊听来,就是如初春的惊雷,唤醒了他内心的荒芜,从此以后,他的内心将春意长留,至死不消。
“哦!”周围男声、女声、鼓掌声混为一起,声浪形成了奇妙的鼓点,敲响了他们的心门。
在众人的【哇塞】声中,顾文渊牵着顾音蛰的手,推着车子缓缓的离开。
在离开前,顾音蛰还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的闺蜜,比了个爱心的形状,她感觉,她已经触及到了幸福的光圈。
她希望,把这份幸福,也可以传递给她。
直到人潮紧紧的被甩在身后,顾音蛰才有时间继续刚刚的话题,“哥哥,你今天谈生产线谈的这么快啊?”
快的超乎了她的预计,她本以为像生产线这种东西,不得花个一两天。
“没有谈生产线。”顾文渊摇摇牵着女孩的手,感受着女孩手上突然来的一股子后缩劲,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孩的那句。
“为什么啊?”顾音蛰从后边快走几步跑到爷爷的身边,“怎么不买了?”那那些零件怎么办啊?
“我今天去了机械厂看了看,我觉得,他们撑不长了!”顾文渊捏捏手中的细软的手指,不慌不忙的回答。
“到时候,我可以乘机,用更加低廉的价格,把生产线给收入怀中。”虽然他之前一直听谢煜说,机械厂这两年效益不行,工资都不太发的出来,但其实他对谢煜说法的真实性一直是保有怀疑的态度的。
毕竟机械厂在他的记忆里,都是一个很有竞争力的企业,怎么可能说不行就要不行了。但是今天去机械厂里面走了一圈,他确定了,一个工作日厂房都静悄悄的工厂,绝对撑不长。
“机械厂现在,一年到头都拿不到几个单子。整个厂子生产线都开不了一条,我估计啊,现在他们给员工发工资都艰难。”
“从今天那个许主任的殷勤程度来看,我估计啊,他也是被上下夹击了。这就是一个恶性循环,员工要工资,他就要开高价去找生意,可是价一高,人家做生意的自然就不愿意来了。”
其实要顾文渊说,既然机械厂现在已经这样了,那他们就应该放低姿态,“要是他们愿意,主动去寻求合作伙伴,自然可以继续半死不活的撑下去。但是他们毕竟是国营老厂子,里面的人都是有一股傲气的,不愿意去低下头求和,自然难办。”
机械厂之所以还能撑到现在,全靠上面拨款支持。但现在,政策变了,上面也不会再管了。
“他们那个主任啊,也是狗急跳墙了,开口就让我包两条生产线。”
“两条!”顾音蛰听得咋舌,就这几百个东西,还让包两条线,这估计是看着哥哥年轻,以为他什么都不懂,想趁机捞上一笔呢,“所以你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