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晚微微拉开了点距离,双手握着手机,“没事没事。”
“对了,便利店里你请我喝了苏打水,我也回请你。”
“谢谢……这瓶水谢谢。”
宋晚晚低头接过,手心里却全是细小的,像烟花炸开一样噼里啪啦的声音。
微风吹过,吹到天上再落下来,变成手心还未消散的温度。
“没事的。”
她暗自松了口气,刚准备挥手告别,没想到面前又落下问话,“我从楼梯下来的时候看见你从老师办公室里出来,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语文没考好被找了。”
“那就好,对啦,我听说最近有个演讲比赛,你以前作文写的那么好,要去参加吗?我肯定去给你加油。”
这样的沉默大概维持了有半分钟,宋晚晚才抬起脸,用一种很无奈的口吻道,“陈兆,那毕竟也是以前的事了。”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
她跟陈兆能算什么?
不过是从前说过几次话,见过几场面,他一个对谁都温柔热情的风云人物,主动帮过自己几回罢了。
她一点都不想要节外生枝的关系。
如今也是这样。
陈兆手里拿着一叠物理试卷,看起来刚从老师办公室那出来,也对,经常听见他要去参加竞赛了。
马上就可以路过了。
宋晚晚低着头脚步越发快,没想到身边却飘来句,“嗨。”
她硬生生被拦下,只好佯装惊讶,转过身道,“好巧。”
陈兆四处看了看才笑着开口,“我来,我来你们班送试卷。”
“试卷的话,放讲台上就好啦。”
“哦哦好,谢谢。”
“没事。”
很没营养的对话。
牵强和不情愿,变成一层欲盖弥彰的雾,他像是看出来了,依旧打趣,“你怎么也没去跑操啊?”
三月无风也无雨。
听不到树叶的沙沙声,看不见飘落的雪。手撑在纯白的瓷面上,脱离开也留不出温热的水汽。
他眼神更是温柔到像一块海绵,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包容。
宋晚晚用力勾起唇角笑笑,岔开话题,“我有点事,先走啦。”
-
她几乎是一路冲进办公室,拿起话筒就开始摁座机号码。
宋晚晚确实有点不太懂。
不懂陈兆这学期怎么开始跟自己在学校里说话,光明正大的。
不懂明明两人之间的话题应当有很多,比如打电话你听到对面的人是谁了吗,对吗?比如篮球赛你拦住那个球,是知道顾嘉在针对我吗,对吗?
他却永远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幸好她一向擅长逃避。
解决不了这个,那就换一个问题解决。
李静楠工作忙,没想到电话居然通了,宋晚晚本来想等个几秒就走,这会都有些意外。
她非常直接,开门了当就是一句,“你语文考了不及格?”
宋晚晚紧绷的心一下就松开了,“对不起妈妈,我下次会更努力的。”
往后又是老生常谈的话,被多加了节语文的辅导班。
打完电话磨蹭了会,跑操正好结束。
宋晚晚跟着人群回到教室,她坐在靠窗处,这会不过刚坐下来,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她微微弯腰,低头,果然。
桌沿躺着一颗酸梅糖。
右侧的四叶草书签还倒了下来。
大概……又是陈兆放的吧。
门外老师正在走进来,教室后头几个男生还在打打闹闹,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得越来越厉害。
宋晚晚拿起那颗糖,刚扔进书包里,窗边骤然传来三下响。
教室里静了静。
教导主任就站在她窗边,面容威严,话语犀利,“出来。”
宋晚晚下意识回头一同看去,后头那两男生不说话了,彼此推了推一言不发地朝外走,格外垂头丧气。
“没说你们。”
窗户又被敲了敲。
宋晚晚有些迟疑地转身,却正对上教导主任看着她的眼。
而这位新来的老师唇齿微张,严肃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出来。”
?
她只觉得有一道天雷轰隆隆地劈向了自己,我?
宋晚晚怔愣起身,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果然篮球赛就是会让人很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