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玉楼金阙囚雀鸟3(2 / 2)

他不敢看她的脸,主人会杀了他的。

可公主,连声音都十分好听。

她笑起来的时候,帏帽下的一角被风轻抚,他看见了。

他才知,自己有多么幸运,可以陪着她这么久。

她好像很喜欢那个雀鸟灯笼。

“诶?!影侍?”姜婉挽手中被塞入了一个雀鸟灯笼,栩栩如生的小雀鸟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主子请跟着影侍走,莫要被人流冲散,可——”

影侍递给她一根坚固的丝线,“牵住天丝一头。”

影侍的武器便是这天丝,看似细细一根,却可杀人于无形。

可此刻,他垫上锦帕,让她牵着,怕她丢了。

不能逾矩,不能触碰。

他的身上还有主子下的毒,他还不想死。

姜婉挽点点头,握住天丝一头,乖巧得不可思议。

影侍突然就懂了,为何主子总是会不自觉的轻抚她的发。

像雀鸟的羽毛。

他和主子一般,都不希望她走远。

而今日,她怕是也不能如愿了。

会哭吗?

她的眼泪落的帕子,自己曾经见主子握在手中摩挲。

像是梨花花瓣点点,也带着她的香气。

鹊桥之后,她会被囚禁起来吗?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不能经常见了?

可主子事情繁忙,日后自己还是会被安排照顾公主,负责公主的安全。

之前那些影卫,都没能让主子满意,他们都被主子察觉到了对公主的觊觎之意。

而他除了今日,也会永远深埋着对她的在意。

否则,他也会像之前的影卫一样,无声无息的死掉。

“影侍,我们现在就要去鹊桥上了吗?我和积玉哥哥约定的时间还未到,此时过去,未免太早了。”

姜婉挽轻扯天丝,靠近影侍,在他耳边低语。

影侍微微侧过脸,无端升起一股热气来。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天丝,“主子让我先带小姐去鹊桥附近的月影阁歇一歇,等时辰差不多了,影侍会护送您上鹊桥的。”

姜婉挽点点头,随着影侍进入到了月影阁。

这月影阁十分雅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还有文人墨客在此题诗。

小二引着贵客到了二层最深处的雅间,上了些精致的茶点,便下去了。

姜婉挽有些心神不定,只浅浅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了。

香炉里不知道是什么檀香,竟隐隐有些熟悉。

影侍只听见里面的呼吸渐渐沉了。

主仆二人都陷入到了梦乡之中。

而后,一位身穿淡色长裙的蒙着面纱的女子徐徐而上。

影侍微微睁大了双眸,竟是有些微楞。

那女子轻言细语,声音十分像她。

“是主子让我来的。稍后,你便带着小姐回去。今日之后,我便是她了。”

她眉眼,声音,身形,甚至是今日的发髻都和公主完全相同。

影侍记得,影卫里还有一位曾经毁了脸,却自学了易容的本领。

她应该就是那影容了。

若不是早已将公主的模样刻画在心中,他恐怕都要被骗过去了。

影容美则美矣,却毫无灵魂,是皮相的模仿。她的双眼之中全是冰冷,没有一丝光彩。

她从未出自本心的笑和哭,那张脸便只是一张画皮。

影侍颔首,守在门口。

只听得女子呜咽一声,好似在挣扎,而后却是衣物摩挲的声音。

很快,便见穿着宝蓝色裙装的影容扶着昏迷的公主出来,“带她回去吧。”

她的声音竟是和公主完全一样了。

影侍去看她的眉眼,却见那双眼如同冰山一般。

而后她轻轻扯动嘴角,像公主一样笑着看他,“影侍卫看我像吗?”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脸,像是很满意一般,“我学得很快对吗?你都移不开眼了。要是被主子知道,你那些心思可就藏不住了。”

她伸手,将怀中的姜婉挽推了一把,毫不怜惜地扔给影侍,便见他小心地温柔地抱住她。

不再同她多言,急匆匆地带着公主去她那金丝鸟笼。

等他走远之后,“影容”猛地喘了口气,扶着门框的指尖微微发抖,而后快速地回房叫醒摘星。

“摘星,摘星,随我去坐船!快!”

姜婉挽不敢多留,她要用最快的时间赶去玉容河边,乘上灯愿船。

那才是她想去的地方。

她从一开始和谢积玉约定的地点就不是那鹊桥相遇。

而是,烟花之下,乘船共游。

她骗了哥哥,哥哥也骗了她。

她看向那些飘散在空中的弹幕,浑身发冷。

另一处,

贺敏行掌心突然浮动着火焰纹。

贺敏行笑着和皇帝告罪,而后便催动指尖火焰,朝着影侍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