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毯是顾川拿的？

苏瓷怔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甩开他的手：“没有感冒，我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怕做手术？”

“嗯。”

顾川脸色缓和了几分，有些无奈地笑道：“你是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不相信我的为人？”

毕竟，他是商聿的朋友，又和林宛白那么熟，她要真的对此有所怀疑，他也没有办法。

苏瓷摇摇头：“当然不是，顾医生你是一个好人，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

她捏着自己的手腕，苦笑：“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好事真的能轮到我。”

看着她这可怜巴巴的样子，顾川的心狠狠揪了一下，有些喘不上来气。

脑子里又想起昨天沈知越那些话。

如果，五年前撞死姜雨的人根本不是她，那她在监狱里所受的委屈，废掉的双手又算什么？

顾川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不要这样想，你原本就值得一切好的。”

这句话从陈芷口中说出，苏瓷不会意外，可从顾川口中……

“顾医生。”苏瓷挤出一抹笑：“谢谢你。”

顾川看出她的勉强，忽然停下脚步，郑重地说道：“苏瓷，我说的是真的，你值得一切好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馈赠，而是世界本就亏欠于你，你得到什么都是应该的。”

他凝着她的手腕：“更何况，你原本拥有一双完整的手，现在却被人为损坏，我也只是修复，甚至无法完全回到最初，始终还是欠你的，又怎么能算什么好事？”

苏瓷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作为回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捧起她的手腕，眼里都是怜惜，“阿越说你也是玩锔瓷的，我见过那些工具，都是很细致的活儿，你以前一定很优秀，这是锔瓷界的损失，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帮你复原，尽量让你再创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