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医急忙摆了摆手,对着李玦尴尬地道:“李世子,这两者的确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世人的误传罢了。你这么说……多少有些攀扯之意。”
现在的郎中行医,遇上重病的病患,一些年纪大的医者都会先烧香祷祝一番,按照李玦的逻辑,都可能跟巫蛊扯上关系……他们这些人也怕啊。
围观的人群里先是发出一声笑声,然后这笑声就像会传染一样,紧接着很多人都笑了出来。
李玦一下子又想起了刚才他因为不知道烟弹而遭人嘲笑的情形,白着脸硬撑道:
“就算没有行巫蛊之术,你私用蛊医便是不行,你还买通了御医,逼迫他们欺骗圣上。”
那两位在钩翊侯府待了月余的御医也被请了过来给华靖离诊脉,此刻正在旁边站着,李玦的目光在一众医者中搜寻,最终落到了这二人身上,他指着这二人,声色俱厉地道,
“你们干了什么已经不是秘密了,府尹张大人和一众医者都在此处,还不说实话!你们帮华靖离蒙蔽圣听,是为虎作伥,再隐瞒下去,必被严惩!”
要是再早上半个月问,这两位御医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初圣上让他们都华服听差,给了不遗余力、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华靖离的口谕。
他们到钩翊侯府之后虽然的确是这么做的,可等到华靖离提出用蛊医之术还要让夏明嫣诊治的时候,他们还是吃了一惊,因此即便华靖离命他只需私下记录,待他病愈或无力回天后再承报宫中时,他们只是表面遵从,私底下还是宫里通了信儿的。
圣上那边的回信没有立刻传回,但也只拖了一日,便让他们依照华靖离的吩咐去做,不必阻拦,那时他们便知道圣上的意思了,那就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中毒,只要不是立即毒发身亡,最重要的就是头三天,华靖离当初已经错过了。
外伤,最重要的是头三个月,要是再错过了,即便倾整个太医院之力也只能保华靖离十年性命,而这十年中,他也不过是强弩之末,表面看起来这个人还在,能稳住北疆局势罢了。
与其要这样一个只剩下一身躯壳、活着比死了痛苦的华靖离,无论是华靖离还是圣上都宁愿让他勉力一试。
赢了,万事大好,输了,不过是让华靖离回到原来勉强活着的路上,只是比原先少活几年。
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决定是华靖离和圣上做的,说是不用他们负责,但要是真输了,这责任绝不是一个华侯夫人能够承担的,他们也一样要担责。就算因为有了先前的口谕,他们不至于掉脑袋,但至少也要流放。
因此,在华靖离没彻底好起来之前,他们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就是半个月前还心有余悸,可就在三天前,他们已经没有这层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