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8(1 / 2)

挂断电话,张灼抬眼就看到一辆警车开了过去。

顾潇在电话里跟她说得很清楚了,她现在没资格参与调查,抓人的事已经交到专案组其他成员手上了。

眼下她就两个选择,要么回去休息,要么过去看画。

想到后者,张灼咬了咬牙,立刻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抵达秋池所住的别墅,是在一小时后。

前院的大门敞开着,她直接把车开了进去,停在了院子里,像是为了发泄什么,连车都没停正就熄了火,匆匆下车。

她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周围的同事悄悄投来的视线。

她蹙眉,扭头看回去,同事们又不约而同避开了视线。

“干嘛啊你们?”她莫名其妙,“顾队呢?”

有人指了指方向,依旧没抬头看她。

她更是一头雾水,懒得多问,直接往那边跑去。

画室里只有顾潇一个人在,背对着门口,听见脚步声才回头。

“画呢?”张灼快步走上前去,“不是说我看了就知道了吗?”

顾潇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画框。

张灼一下就愣住了。

画里的人确实是她没错,但那人穿着黑t恤,表情严肃,跟她现在的气质大相径庭。

她慢慢走近,思考着这张画会是什么时候画的。

看那苦大仇深的表情,她觉得应该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

搞什么……

“你怎么看?”顾潇打断了她的思绪。

怎么看?

张灼撇撇嘴:“不就一张破画么?我能怎么看?”

她小心翼翼放回去,转过身来,看着顾潇:“你就因为这个让我别查,你是不是疯了?”

“你这死孩子,怎么说话呢?”顾潇咬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早凌晨就是故意放她走的。”

张灼扯开衣领,偏头露出脖子上的红痕:“我这叫故意放她走?”

顾潇拍开她的手:“你别来这套,反正我话已经放出去了,这案子你不能再插手了。”

“我……”张灼抓了抓头发,气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凭什么?”

“凭嫌疑人不仅画了你,还把画像放在上了锁的房间里。”顾潇说。

“不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张灼两手叉腰,“是她画了我,又不是我画了她!”

顾潇往门口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这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八张嘴也说不清楚,再说……”

“说什么?”张灼瞪着她,“你说啊。”

“再说你私心太重,谁知道你还会不会再把人放跑?”顾潇说。

张灼气得原地转了一圈,把短发扒拉得更乱了:“我怎么就私心太重了?”

顾潇:“那你倒是告诉我,花园那边的脚印怎么不见了?”

“我……”张灼被堵得说不出话。

顾潇摇了摇头,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她抬手指了指张灼:“你啊,你啊。”

“我保证没下次,可以了吧?”张灼说。

顾潇一甩手:“你的保证就是放屁!”

张灼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她面前:“真的!”

“这次说什么都不行。”顾潇说。

“凭什么?”张灼说,“这案子从一开始就是我在查。”

顾潇眉头紧皱:“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早就盯上你了吗?”

张灼扯了扯嘴角,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那又怎么了?”她说得很小声。

但顾潇还是听见了:“张灼,你脑子被电糊涂了是吧?你是警察,跟嫌犯扯上关系,你说怎么了?”

张灼抬眼,对上她视线:“还没定案呢,也许她不是凶手。”

“你……”顾潇知道她一根筋,说是说不通的,直接丢下一句,“你给我滚蛋!”

“我早知道她还活着。”张灼喃喃道。

这个“她”没说是谁,顾潇却摇了摇头:“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张灼,当初我亲眼看着她自焚的,爆炸的时候你也在,你应该明白,这张画证明不了什么。”

张灼不自觉拔高声音:“可我没有见到尸体!”

顾潇蹙眉,转身往门口走去。

她扫了眼外面正在勘察的技术人员,默不作声将门关上,反锁,随后走回来叫她小点声。

“那是爆炸,没有尸体不是很正常吗?”顾潇低声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这么一直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她没死。”张灼又强调了一遍,“她还活着。”

顾潇无奈:“好,就算她还活着,那你说,她为什么十年来都没出现过?”

“我怎么知道?”张灼低头。

顾潇:“那你还认为她就是小池?”

张灼指了指眼睛,又指了指心口:“因为我不是用这个看,是用这个你懂吗?”

“张灼啊。”顾潇叹了口气,“有时候人太固执,不是好事。”

张灼垂下手:“我固执?”

她冷声道:“当初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本来可以救她的!”

顾潇垂眸,眼睫颤了颤。

张灼咬牙道:“都是因为你。”

顾潇知道她的脾气,只要是她认定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故而也没有继续反驳什么,语气平淡地说:“我看你还是先想想,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盯上你的。”

张灼转过身去,不说话了。

顾潇看着她的背影,又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最后查到凶手真的是她,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张灼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即便她是小池,我也照抓不误,”顾潇眼里的光沉了下去,“别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张灼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呼了出去。

她听到顾潇转身离开的动静,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直到脚步声远了,她才松开了拳头。

她咬着下唇,朝房间中央的画架走去。

刚才进门她只是扫了一眼,并未仔细查看,现在走近了才发现,这张没有五官的人像画,画的就是她妈妈。

妈妈穿过的衣服,她不记得,但妈妈戴过的项链,她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

秋池当然也记得。

她抬起手,颤抖的指尖抚过空白的脸,轻声道:“你忘了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忘了她?”

话音落下,张灼眼里的悲伤消失不见,转瞬被厌恶代替。

她转身就跑,二话不说直接撞开了前面的顾潇。

顾潇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这才没扑到墙上去。

“你干什么去?”她冲前面跑掉的背影喊道。

张灼没回答,眨眼就跑出了走廊。

顾潇拔腿就追,在张灼坐上驾驶座准备发车时,用力拉开车门把人拽了下来。

她这一下力道不小,张灼在草坪上连着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刚停住,她就连滚带爬地起来了,又要往车里钻。

顾潇知道她要去哪儿,张开双臂挡在车门前:“我刚跟你说的,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让开!”张灼推她。

顾潇歪了歪身体,立马又挡上了:“我说了,你现在没资格参与调查了。”

张灼蹲下身,往她腋下的缝隙钻:“我不查,我抓人总可以吧?”

“抓个屁抓,你给我下来!”顾潇也跟着挤进驾驶座。

张灼只顾着把她往外推,却没注意到她在摸车钥匙,好不容易把人推出去了,准备发动车子逃跑,结果横竖都找不到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