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年终成灰(2 / 2)

顾川知道她不曾给沈宴津递酒,沈宴津是被公司对家下了东西,她自愿做解药才跟着沈宴津去酒店。

为什么要把责任全部推在她身上?

顾川轻笑:“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明珠一个名分,把她风风光光大娶回家?要不是她当初得了心脏病,不肯拖累你才离开,哪里会让江清钻到这个空子?沈夫人的位置,本来就该是明珠的!”

沈宴津不悦抬眸。

那双数九寒天一般的眼睛,透着凌冽的警告。

“我和江清生了慕慕……”

江清浑身颤抖,快要站不稳。

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去洗手间。

以至于,她没有听到沈宴津后面所说的话。

江清吐得昏天暗地。

不知是被真相恶心了,还是患病的生理反应。

公司职员进来吓了一跳,给她递纸巾。

江清红着眼接过来,笑得比哭还难看:“谢谢,别告诉沈宴津我来过。”

她转身,跌跌撞撞出了公司,在街上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回想到和沈宴津的初次见面。

七年前,她是名震海外的设计师,在哥哥的珠宝公司独挑大梁,与沈宴津并无交集。

一次出差,江清刚出酒店,裙子忽然破了。

快要走光的时候,是沈宴津从迈巴赫里出来,俯身,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递给她。

“系腰上吧。”

短短四个字,解了江清在陌生环境下的慌张和窘迫。

她抬头时,对沈宴津那张被造物主偏爱的俊脸心动了。

自此江清念念不忘,想办法拜托哥哥托关系,千方百计与沈宴津创造工作交集,展开追求。

哪怕知道沈宴津有个不告而别,念念不忘多年的白月光,她也从不退缩。

一次醉酒意外,他们发生了关系,有了孩子,顺理成章的走入婚姻。

江清还记得她在新婚夜问沈宴津,她没有让他负责,为什么要娶她。

向来冷漠的沈宴津第一次注视着她,缓慢而郑重道:“我想给你,给孩子一个家。”

为着这句话,江清扑在这场婚姻里,相夫教子,不顾哥哥的强烈反对放弃事业,毅然决然的留在国内。

可现在,她付出一切的婚姻竟然并不存在。

沈宴津自始至终都不把她当做妻子,七年来一直想着别的女人,和她假扮夫妻!

江清心都在滴血,只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她决定了。

一个月后手术成功,她要带走慕慕。

沈宴津不用再考虑和她之间的孩子了,爱娶谁就去娶谁。

江清一想到孩子,浑身又恢复了力气。

她冲到家里,刚上楼就听见沈慕在和管家说话。

“管家,你说妈妈要是知道她和爸爸是假结婚,会不会很伤心?”

江清骤然瞪大眸子。

管家慈祥一笑:“那也没办法,先生不喜欢夫人,少爷你是知道的。”

沈慕稚嫩地哼了一声:“其实我也不喜欢妈妈,更喜欢明珠阿姨,她好温柔啊,每次妈妈把我送到公司,她就会给我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不像妈妈,只会说零食吃多了不好,让我好好学习,烦死了!”

“要是明珠阿姨能够嫁给爸爸多好呀。”

江清掐紧掌心,心痛到快要晕过去了。

竟然连她怀胎十月,费尽心血拉扯大的孩子也和沈宴津一样,冷血无情。

江清想起母慈子孝,夫妻和谐的一幕幕,只觉得都是一场梦。

是看似甜蜜的噩梦。

当初哥哥极力反对她远嫁,怕她受委屈的时候,她就不该不听。

如果哥哥知道沈宴津做的事,还有孩子对她的态度,只怕要提刀过来拼命。

江清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转身下楼。

为了丈夫孩子不惧生死,躺在手术台上的希望也随之破碎。

她来到客厅,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哥,我要离婚了,你接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