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眼睫颤动。
刚才姜明珠的语气,就像是和丈夫沟通孩子的情况一样自然。
明丽别墅是她和沈宴津住了七年的地方,姜明珠话里话外,像是要回自己家。
还有,沈慕明知她最担心他,仍旧用生病的事骗她回去……
江清的心如坠冰窟。
沈宴津神色发紧,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担忧:“清清,明珠在公司上班,是因为……”
“你可别误会啊江小姐,我在这里上班,是临时顶替小林秘书的,小林秘书家里有事,我才替她帮宴津几天。”
姜明珠抢先接话,走过去,亲亲热热拉住江清的手:“你真别误会。”
“我说我误会了吗?”江清反问一句,用力将手抽回来。
姜明珠表情微变,很快化作温柔的笑意:“刚才慕慕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不肯回去陪他做作业,要是做不完题,明天又要被老师说了,江小姐,要不你别和孩子赌气了吧?孩子学业重要……”
“好了,不要指责她。”
沈宴津忽然开口,打断姜明珠的话。
他看向江清,眼里多了几分担忧,语气却不容拒绝:“辞职的事明天再说,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江清已经耳鸣了。
她知道,随之而来的是恶心感。
每次情绪有波动的时候,身体也跟着有反应。
江清尽量保持情绪稳定:“辞呈我明天来拿,你记得签字。”
“清清。”
沈宴津去拉江清,指尖和她身上的冰丝外套擦过,只留下一抹凉意。
江清走的很快,不想听见他们说任何一句话。
她出去时,正巧看见隔壁多了一间办公室。
江清很少来公司,却也记得,小林秘书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很偏僻,只因沈宴津不喜隔壁有人活动打扰。
可现在,隔壁办公室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总裁秘书助理:姜明珠。”
这就是所谓的来帮忙几天。
江清满心讽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偏偏这时,管家发来视频请求。
江清接通,看到的是沈慕头破血流哇哇大哭的样子。
“夫人!夫人你快回来吧!这次小少爷是真的受伤了!”
一分钟后,江清冲出电梯。
她加快脚步跑起来,耳边的微风吹过,带起几年前的回忆。
那年沈慕三岁,和她在后花园玩游戏时不慎磕破头。
江清愧疚自责,抱着沈慕从家里哭到医院。
医生给沈慕缝针,沈慕也不哭不闹,疼得浑身发抖,努力伸出小手给江清擦眼泪。
他说:“妈妈不哭,慕慕爱你。”
如今,沈慕伤得仍旧是相同的位置。
一滴晶莹的泪从江清眼角滚落。
她可以拒绝现在的沈慕,却拒绝不了记忆里那个三岁的慕慕。
……
明丽别墅,灯火通明。
江清赶到时,先闻到一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