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江清眼前的这位,就是沈宴津的姑姑。
沈瑶。
如果说,沈宴津的朋友顾川表里不一,口中叫着她嫂子,背地里却不把她当回事,那眼前这位,就是始终如一的明着讨厌她,针对她。
从江清嫁给沈宴津的那一刻开始,就没见过沈瑶的好脸色。
背地里,沈瑶不止一次告诉江清,她就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卑鄙上位者,靠着下作的手段怀了孕,让沈宴津不得不对她负责。
那时候江清经常生气委屈,无论怎么解释,也没换来沈瑶的正眼看待。
偏偏,沈瑶又是沈宴津现存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她不得不尊敬。
那个时候,江清很不理解沈瑶说话为什么那样难听。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沈瑶说的都是实话。
和沈宴津领了结婚证,有夫妻名分的人其实是姜明珠。
她确实是人家婚姻里的外来者,只不过被沈宴津隐瞒了整整七年。
“我说,你一看到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跑什么?”沈瑶抱着胳膊,满脸不悦。
江清敛眸,没力气同她起冲突:“没有,刚才没看见你。”
沈瑶撇嘴:“哼,你就装吧!看你脸色这么差,最近心情不好?”
江清惊诧她居然说起关心人的话来了,下一秒沈瑶就轻嗤。
“也是,宴津的正宫都回来了,你没有立足之地,快要急死了吧?”
江清呼吸微滞,抬眸看着沈瑶。
她料到沈瑶知道这事,却还是忍不住问:“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沈瑶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更觉得可笑:“要不是宴津怕你知道真相要分手,最后喜欢的人没回来,孩子的妈也走了,我怎么可能还帮他一直瞒着?早就让你知道你只是个小三了!”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周围路过的人都忍不住看过来,眼神古怪。
江清蓦然攥紧拳头,强忍情绪:“我不是小三!如果我知道他们当初领了证,绝对不会和沈宴津在一起。”
“抢了别人的丈夫,占着沈家夫人的位置七年,如今装清高说这种话,你虚不虚伪?恶不恶心?”
沈瑶不依不饶,说话也越来越难听。
江清不想争辩,转身要走,不料胳膊却被沈瑶拉住。
沈瑶一把将她拽回来,恶狠狠道:“你识相的话就赶紧让位!别缠着宴津,他要不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家,当初怎么可能娶你?”
江清的脸色愈发苍白。
这些话,像钉子一样狠狠钉在她心上。
她挣脱了沈瑶的手,努力稳住情绪,一字一顿:“你放心,我会离开,我会彻底消失。”
沈瑶听到这话,不屑道:“你也就是在这里放屁而已,真让你离开,你比谁都舍不得,不过你看着吧,很快宴津就会跟你摊牌,让你离开!”
江清深吸一口气,每个人都觉得她绝对舍不得沈宴津,死缠烂打也要留下。
可是她心底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江清从来都坦坦荡荡,拿得起放得下。
如果当初她怀孕的时候,沈宴津就告诉她,他已经跟其他女人领了证,不管是生下孩子独自抚养,还是去打掉,她都不会让沈宴津负责。
她可以爱一个不爱自己的盆,但绝对不可以跟别人的丈夫生儿育女。
江清抬眸望着沈瑶:“嗯,如你所愿,我会离开的。”
沈瑶愣了下,没想到她会露出这样坚定的目光。
她反应过来后,勾唇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