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忽然就笑了。
顾川愣了,低头认真打量她。
“你笑什么?”
江清笑的愈发嘲讽,开口:“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贴着沈宴津,最后用尽手段跟他结婚生子,心里很不爽吧?你们也以为,就算姜明珠回来了,我也要死缠烂打,不愿意不离开。”
“难道不是这样?”顾川反问。
江清望着他,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着,她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我会彻底消失,很快,你们的世界里不会再有江清这个人。”
江清说完,在顾川错愕的目光下转身离开。
以前她卑微深情,七年一往情深的付出,只是因为她爱沈宴津。
但发现沈宴津对她只有背叛和欺骗之后,她会毫不犹豫收回她的爱。
她时日无多,人生四分之一的时间都浪费在名为骗局的婚姻里。
现在她只想快点摆脱,快点离开,抹除沈家夫人的存在,重新做回功成名就,无忧无疾的珠宝集团千金江清。
就当是这七年是做了一场噩梦。
江清来到酒吧外面,呼吸了口新鲜空气,抬眸看向路对面的路灯。
路灯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成一团光晕。
江清皱眉盯了一会儿,抬手张开五指,在眼前晃了晃。
果然,连近在距离的手,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
她想到医生说的话。
她颅内压力升高,恶心呕吐,以及流鼻血只是初步的外显症状。
接下来,还会视物模糊看不见。
如果连运动神经也被压迫到,更是会瘫痪。
现在就开始加重了吗?
两个月之内,到哪一天她就会突然瘫痪了呢?
想到在海外的哥哥还不知道她具体发生了什么,江清更加心急如焚想要回国。
江清轻叹口气,抬脚想要走至路边打车。
路灯笼罩在她身上,江清却没有感觉到身边的光线明亮,眼前越来越暗,越来越模糊,直到控制不住的轰然倒地……
……
再醒来时,江清先闻到一股消毒水味,接着是雪白色天花板,头顶上方挂着的吊瓶。
顺着输液管,她的目光一路下移,看到沈宴津正抓着她的手,趴在床边小睡。
很久没有近距离安静的看过沈宴津。
结婚七年,沈宴津愈发俊美沉稳,时间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反观她,病弱憔悴,苍白无力,像是快要腐朽没有养分的树。
江清心有触动,指尖也动了动。
沈宴津立刻惊醒,抬头对上江清没有情绪的目光,心头突地一跳。
“你醒了。”
他把桌边的东西拎过来。
是饭菜和一盒樱花酥酪。
“吃点吧,你应该饿了。”
江清的目光落在那道酥酪上。
天刚亮,这个点能买到,应该是排了一夜。
换做以前,江清一定会感动的不行。
可现在她毫无波动。
连婚姻都是假的,她能相信沈宴津的所作所为,对她有感情吗?
江清别过头:“拿走,我不吃。”
她声音带着些许冰冷,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沈宴津心口被刺了一下。
他想到江清在酒吧门口晕倒的事,眼神闪烁,迟疑两秒,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听顾川说,你来给他送东西,怎么没去包厢找我?还是……你去了以后听到什么才晕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