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津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上台给姜明珠题词。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质疑;“沐瑾没有题词的习惯,她也一直都不作水墨画的,专攻油画,这个沐瑾真是海外的冠军画家沐瑾吗?”
姜明珠的笑容顿时僵硬。
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
江清眸光动了动。
竟然有人会发现这个,看来沐瑾在国内的忠实粉丝也不少。
姜明珠放下毛笔,委屈解释:“这位先生,你可以质疑我的能力,但不能质疑我的身份吧?我要是假的,敢大张旗鼓办画展吗?”
那人摊摊手:“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如果你是沐瑾,为什么作画习惯和风格,还有你的调色都不一样了?”
“还有,题词是国内的文化习俗,你在国外受东欧风格影响,从不搞这些。”
其他人也意识到问题,纷纷附和。
沈宴津眯了眯眸子,忽然想到姜明珠没离开之前学的是金融,并不会作画,眼底陡然划过一抹怀疑。
姜明珠急了,眼泪直往下掉:“人的习惯都会改变,我退隐三年,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
说罢,她捂着心口呼吸急促,似乎要承受不住。
沈宴津立刻意识到她这是心脏不舒服,只能冷眼扫向几人。
“够了,她的官方账号已经认证过是沐瑾本人,你们再捣乱,我就只能让保镖请你们出去了!”
众人沉默,只得将疑问憋在心里。
沈宴津处理好台上的事,下去时在人群中寻找江清的身影,却发现她早已经不在了。
江清走在回去的路上,脑海里闪过沈宴津毫不犹豫维护姜明珠的那一幕。
哪怕全世界质疑,沈宴津也会坚定的相信这个女人。
就在这时,她收到沈宴津的短信。
“回去早点睡,明天还有正事,对了,我今晚可能不太方便回去。”
江清垂眸。
不太方便?是在姜明珠的床上太忙,才不方便吧。
算了,不值得的人,不配她为之牵动情绪。
反正还有八天,她就会一走了之。
江清去洗澡,强迫自己躺下来休息。
一闭眼,她便想到了从前在国外无忧无虑的时光。
哥哥独掌公司,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她心无旁骛搞音乐,名声大噪,前途无量。
她原本可以有无限风光的人生,偏偏遇上了沈宴津。
哥哥还不知道,她在国内遭遇了丈夫孩子多么冷血的背叛。
她好恨时间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哥哥在世上,也就彻底没有亲人了……
江清抱紧自己,擦了下湿润的眼角,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天亮后,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江清睡得浑浑噩噩,去开门。
沈宴津西装革履,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男人。
“刚醒吗?”
沈宴津走过去,揉揉江清的脑袋:“正好,医生说刚睡醒空腹诊脉最佳,你先坐吧。”
江清大脑还没完全清醒,有些反应不过来:“你说什么?诊脉?”
“对。”沈宴津强行将她按在桌边,“你最近身体老是不舒服,我不放心,找了我朋友过来,他毕业于国家中医院大学,是有名的专家,只要一诊脉,什么病都能诊出来。”
男人笑着上前和江清打招呼:“弟妹你好,叫我徐昊就行。”
江清下意识一缩手,瞬间困意全无:“徐医生……”
她没想到,大早上沈宴津会带着中医专家来,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不想脑瘤的事被沈宴津知道。
她笑笑,推脱:“不好意思啊,我昨天晚上不舒服没睡好,心脏跳的很快,应该也会影响脉象吧?诊出来的结果不准确。”
徐昊跟着笑:“没事的,这两样不牵扯。”
他示意江清伸手。
江清咽了咽口水,依旧推脱:“我已经去检查过了,真的没事,这两天我也感觉好多了。”
“嗐,我又不收费,别怕嘛!”
徐昊说笑着,趁江清不注意,两指轻搭上去。
江清身体一僵,动也不能动,不由自主开始心跳加速,脑海里闪过无数次个念头,思索着该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徐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抹说不出来的凝重。
沈宴津注意着他的表情,黑眸中掠过一丝紧张。
“她身体怎么样?”
江清垂着头,指尖微微蜷缩。
果然,害怕发生的事还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