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津无奈蹙眉,虽然看不得母子俩关系僵硬,可江清听到孩子说那样的话,心里会舒服才怪。
他只觉得,江清说的话只不过是故意给孩子听,并不是真对孩子没有丝毫感情了。
沈慕疼得直揉耳朵,气得哭了出来:“你差点把我耳朵拧掉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
江清充耳不闻,只冷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次我不会再手软。”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沈瑶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赶紧拉着沈慕快步离开,边走还边吐槽。
“你妈就是个疯婆子!看到没有,这种人你给她什么好脸色?连这么重的手都能下,可见她对你半点母爱都没有!”
江清听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宴津则捏捏眉心,对这一团糟的局面有些无奈。
“清清,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的,姑姑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是啊,不就是你惯出来的吗?这些年她阴阳怪气我挖苦我,哪次你都是这句别往心里去,有意思吗?”江清直接怼回去。
或许是今天让她恶心的事情太多,一时间,她装都不想装了,也不想给沈宴津什么好脸色。
沈宴津错愕,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无言以对。
他愧疚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不过我第一次觉得沈瑶的话很对,她不让沈慕认我做妈,我高兴都来不及,你也不必在中间说什么场面话!”
江清话落,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凝固。
她无视沈宴津难以置信的眼神。
刚才那张孕检单上显示,姜明珠已经怀孕三周。
也就是说,在她去国外帮哥哥处理公司事情,顺便回去探亲的时候,姜明珠已经回来和沈宴津搞上了。
这么多天,沈宴津在她面前装的好像对姜明珠满不在乎,可姜明珠真出了事的时候,他可以毫不犹豫扔下她,义无反顾冲上去。
江清控制不住有种想吐的感觉,脸色一白,直接冲出去跑到洗手间吐了。
偏偏一个热心肠的中年大姐凑过来,递给她纸巾,笑得非常开心。
“是不是怀孕了?”
江清吐得昏天暗地,接过纸巾,气喘吁吁地看着她,惨然一笑。
“不是怀孕,是绝症。”
大姐一愣,不知所措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没关系。”
江清勾唇,淡淡道:“祝您生活愉快,平安无灾。”
说罢,她转身出去,连脚步都虚浮得厉害。
江清在外面走廊里坐着,迟迟不想进去独自面对沈宴津。
而沈宴津也被江清接连的态度伤到,憋着口气不愿意开口让她进来。
直到晚上,江清有些撑不住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恍惚间,她感觉到有件温暖的外套盖在身上。
江清缓缓睁开双眸,对上墨捷温柔的目光才坐起来。
她惊讶道:“墨医生,怎么是你?”
“嗯,今天晚上我值班。”
墨捷笑了,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怎么在这里睡觉?”
他看了一眼病房门。
“你要是在这里没地方睡,就去我那里吧,我值班室里有床。”
话音刚落,病房里传来沈宴津冰冷低沉的声音。
“江清,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