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回过神,神色复杂地摇摇头。
“没什么,我刚看到一个孩子晕倒了,他爸爸把他抱上车去送医,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别出事才好啊。”
闻言,江松玄微微一顿。
他把果盘放下来,走过去拉着江清离开阳台,把玻璃门关上。
“我看你不是单纯的担心陌生人和孩子,是也想到了沈慕吧?他现在在国内出车祸,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放心不下?”江松玄问。
江清皱眉,有些惊讶地望着江松玄:“哥,你怎么扯到这件事了。”
“我的意思是,那毕竟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你要是舍不得也情有可原,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江松玄小心翼翼地提议。
这个沈慕是死是活,他从来都不在乎。
只是他不忍心看到江清都病成这样了,还因为别的事情牵肠挂肚,浪费心力。
江清咬了咬唇,轻声道:“哥哥,你真的误会我了,也低估我和国内划清界限的心思,沈慕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哪怕……”
她顿了顿,不想说些不吉利的话:“总之,我不会再担心他,难道我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自己吗?再说了,他本来就不想认我这个妈妈,估计现在姜明珠陪着他,他已经很开心了。”
江松玄听完,心里瞬间只剩下心疼。
他是真的不明白,沈宴津父子俩怎么会如此狠心,
他精心呵护,养得如花似玉的一个妹妹,这才去了国内几年,竟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江松玄别过头,努力调整情绪,起身拍了拍江清的肩头。
“你爱吃的菠萝别忘记吃,我先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带你去买点补品,拜见你的老师。”
江清听他提起启蒙老师,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她以前深造音乐,芙蕾娜老师一直都是她的引路人。
如今她已经不碰大提琴了,芙蕾娜老师却不断精进技艺,现在已经成为顶尖一流的音乐家。
也不知道再见面,芙蕾娜老师会不会认得她。
哪怕只是短短七年过去,她如今被病痛折磨,瘦的脱了相,恐怕芙蕾娜老师也是不能一眼就认出来的吧。
江清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转过身,端起水果,望向外面的满天繁星默默担心。
第二天早上。
江清起床换了一套非常正式庄重的连衣裙,跟随江松玄前往音乐会现场。
他们到了之后,先把补品拿到后台,说了和芙蕾娜的关系,就被工作人员安排在第一排的座位上等着。
很快,芙蕾娜上场了。
她对着大家微笑鞠躬示意,走到大提琴旁,坐下来开始弹奏。
音乐瞬间徜徉在整个会场。
江清静静看着芙蕾娜投入其中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
聚光灯下,她曾经也是这么光芒万丈,意气风发的。
她有追求有事业,有设计天赋能够帮到家族生意,原本应该过灿烂的生活。
怎么就和那个男人结婚了吗?
江清眼睛渐渐红了。
她闭上眼睛,专心听芙蕾娜的歌曲,听着听着,忽然从温柔浪漫的春天,一转眼到了风雪交加的冬季。
曲子开始变得沉重,仿佛在承受着什么,但陡然间,节奏开始加快,越来越急促,拼命想要抗争。
宛如雪地里蓄势待发的草种,一旦到了合适的时机,即便是大雪天,它也能抗争出属于自己的蓬勃。
一曲结束。
周围爆出响亮的鼓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