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只好不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错觉,进餐厅吃饭。
餐厅楼下,一抹身影缓缓走出来。
沈宴津神色复杂,到现在还没从发现江清是大提琴家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他这才突然发现,即便是和江清在一起七年,他也从来都没有试图了解过江清以前的生活。
明明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国内外巨大的生活差异,江清当时毅然决然来到他身边,实话了多长时间才能适应的呢?
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起过,也没有抱怨过,只是默默付出,默默陪在他身边。
口口声声说爱,但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用对的方式爱过江清。
沈宴津捂住发闷的心口,闭了闭眼,攥着拳头转身离开。
……
江清吃完饭后,和恩师告别。
回去的路上,江松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发现她在发呆。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轻笑出声。
“怎么,在想要不要动手术吗?”
江清回过神,无奈:“哥哥,你怎么总是提这个?”
“我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你知道的,就剩下两天时间了,你要是错过手术最佳时间,连赌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江松玄不可避免地焦虑起来。
他深深看了江清一眼,却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够让她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也不想给江清太大的压力。
“算了算了,你别想太多,我完全尊重你的决定,你不用太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江清轻轻抿唇,也看得出来,江松玄现在是太过于担心她了,时时刻刻紧绷着。
她想了想,轻声道:“哥,这两天我不希望再讨论这个话题我答应你,在手术最佳时间过去之前,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她现在脑子里也很混乱,不知道到底该怎样选择。
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这两个粉丝给了她很大的鼓舞。
她第一次生出一种不该随便放弃,还被人记着,被人想念,就不应该再作出不负责的选择。
可,放弃治疗真的是不负责任吗?
江清眼里划过一抹迷茫。
她以为已经释然了。
可七年来全身心投入的婚姻是一场空,就没有什么值得她赌一把的必要了吗?
江松玄笑着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回去之后,江清已经精疲力尽。
她揉揉酸痛的脖子,接了管家递过来的水杯,把药吃完以后,端着剩下的半杯水上楼。
谁知道刚到楼上,江清一推开门,就看到正对着门的窗户开着,白色纱窗帘飘起来,带进一阵微风。
她蹙眉。
明明离开的时候她把窗户关上了,是管家帮忙打开的吗?
江清不解,走进去把水杯先放在桌上,准备回身去关门,却冷不丁看到门后有个人。
她张口想要叫出声,却被男人几步过来捂住嘴。
房门关得震天响。
楼下,管家疑惑地抬头看看,也不知道江清怎么把房门关得这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