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
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喊叫。
江清正要上车,闻言疑惑地转过身,看到来人的时候脸色变了。
江松玄也蹙眉,警惕地打量顾川,压低声音问:“这人是谁?”
“顾川。”江清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闻言,江松玄脸色更差了。
他知道,国内那些欺负江清的人里,就有这个顾川。
江松玄将拳头捏的格格作响,走过去挡住顾川,居高临下道:“你的好兄弟沈宴津已经被我打得鼻青脸肿差点毁容,现在你也想尝尝这种滋味,是吧?”
顾川咬紧牙关,迎着他扑面而来的压迫感,浑身都僵硬了。
他也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少爷,整天和沈宴津之流的上流人士打交道。见过不少有气场的总裁。
可江清的哥哥不一样。
他身上带着不同于国内那些总裁杀伐果决,肃然冰冷,就好像任何人都不能在他的手里逃脱,包括自己。
顾川呼出口气:“我来找江清并非有意打扰,是有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江清面无表情:“我跟你没话可说,我不认识你。”
顾川脸色微变,无奈道:“你对我怎样都无所谓,但沈慕都快要没命了,你确定连去看一眼都不愿意吗?”
江清指尖蜷缩,微微一怔。
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是她怀胎十月,抚养六年多的孩子。
此刻听到这话,她的心还是不可避免有所触动。
“江清,现在宴津一个人在照顾孩子,已经分身乏术,没有人帮他,我不是要你去和他一起陪护,只是,你好歹也看在孩子病重的份上去看一眼吧?”
顾川目光灼灼,眼里带着一抹恳切。
江松玄蹙眉,握紧拳头,回头看向自家妹妹。
他并不希望江清再和这帮人牵扯,离手术的最佳时机已经没有多久。
现在江清不应该分心,最该考虑的是要不要动手术。
江松玄越想越急,直接拦在顾川面前,冷脸道:“我妹妹绝症的时候,流鼻血头痛呕吐,身为人子,沈慕关心过他自己的母亲吗?”
顾川一愣。
“清清冒着生命危险把他生下来,悉心照顾,却落得一个被背叛的下场,这样的白眼狼,有什么资格让清清去看他?”
“托清清的福,他能活这几年,来人间走一遭也够了,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
“当初他毅然决然抛弃清清,叫那个女人妈妈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要承担后果,背刺生母天打雷劈,现在是他和沈宴津遭报应的时候了!”
江松玄自始至终冷着脸,说出的话狠心又无情,眼里闪烁着逼人的冷光。
听完他的话,顾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这边不占理就算了,他还是个外人,根本没有办法没有立场说什么。
半晌,顾川深吸一口气。
“行吧,我知道了。”
他转身默默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不远处,江松玄松了口气,转身就看到江清在若有所思。
“清清,清清?”
江清回过神,望向江松玄:“嗯,怎么了?”
江松玄担忧蹙眉,迟疑道:“你……你不会是心软,想要去陪着沈慕吧?”
话落,江清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哥,怎么可能?我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