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虚弱极了。
他翻开被子下床,一声不吭跟着沈宴津离开。
以前那个活泼爱动的沈慕,仿佛已经跟着江清死了。
现在的沈慕双眼无神,又在生着病,整个人阴郁沉默,看起来就像是几十岁的中年人一样疲惫没有生气。
沈宴津看在眼里,硬着心肠没有同情他。
他带着沈慕坐电梯下楼,又开车前往目的地。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到达目的地。
看到江清的墓碑,沈慕握紧拳头,眼眶顿时红了。
他抬头,泪光闪闪地看着沈宴津,依旧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妈妈真的死了吗?”
沈宴津深吸一口气,揪着他的胳膊走到近前。
“跪下。”
沈慕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
沈宴津也随即跪下,背挺得笔直。
他望向墓碑,心如刀绞到呼吸困难。
沈宴津攥紧拳头,强撑着,一字一句道:“我们都不要抱有任何希望了,我从国外回来以后,已经确定你母亲已经去世。”
沈慕低下头,肩膀开始耸动,无声地哭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
这段时间,沈宴津不让沈慕哭。
他还相信江清活着,只是找个借口假装死了,不愿意见他们,所以不让沈慕哭,怕不吉利。
沈慕忍不住,学会抿着嘴无声哭,每次都憋得满脸通红。
沈宴津闭上眼睛:“你哭出来吧,不用憋着了。”
“我,我想妈妈……”沈慕哭得泣不成声,跪着挪过去,抱住墓碑,“妈妈我想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气你了,你回来吧!”
沈宴津眼圈红了红,立刻移开目光,不忍心看到这一幕。
他望向天边的彩云。
明明这个世界上的风景这么好,他却从来没有静下心来和江清享受生活。
以至于他们竟然连一次并肩看天空的经历都没有过。
沈宴津无力地握紧拳头。
“哭吧,好好哭一场,从今往后我不再婚,你也不会再有任何妈妈,我们这辈子活着就是为了给她赎罪,每天都要给她念经超度,让她下辈子别再碰见我们这种人。”
他站起来,任由昂贵的西裤沾满泥土和青草,上前用手抹去江清照片上的灰尘。
沈慕悲痛地大哭。
就连其他扫墓的人都被吸引过来,看到孩子哭的这么惨,纷纷不忍心地过去帮忙劝说。
等到沈慕哭晕过去,沈宴津一点也不意外,径直将他抱到车上,送去医院进行治疗。
接下来,生活似乎瞬间从电闪雷鸣恢复了风平浪静。
沈慕在医院里休养,没事了就爬起来跪在窗口,对着蓝天白云祈祷他妈妈可以在天上好好的,要是转世了,就过幸福快乐的生活。
沈宴津则不要命了一样,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沈氏集团的规模越来越大,外界也议论纷纷。
有的人说沈宴津没心,老婆都死了就只知道赚钱,一点也不伤心。
有的人说沈宴津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才让自己忙起来,说不定哪天就崩了。
这些话都是外部的人在议论,公司里面,谁都不敢提起来他们总裁夫人的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