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津心惊。
他最感到心惊胆战的,是江清的态度太过于决绝无情。
不管是他还是沈慕,都激不起她心里的一丝涟漪。
这对他来说,才是最难以接受的。
他不明白江清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有多失望,却知道,无论他和孩子发生任何事情,江清可能都不会回头了。
没有任何办法挽回,才最让他害怕无措。
见沈宴津整个人都是僵住的,顾川手插口袋,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觉得,你现在在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孩子怎么办,他醒过来发现江清还是不要他,该多难受啊。”
顾川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发现沈慕就连睡梦中,眉头都是皱着的。
见状,沈宴津没有任何动容。
他只是轻哼一声,眼里划过几分冰冷。
“这是他活该,就算姜明珠刻意引导,就算我也没有在中间调理好,难道他自己就无辜,就一点错也没有?”
顾川抿紧唇,哑口无言。
是啊。
谁也没用刀架在沈慕的脖子上,让他从今以后不要再亲近他母亲。
这一切都是沈慕自作自受罢了。
想到这里,顾川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沈宴津闻言,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找个护工好好照顾沈慕,我们父子俩,总要有一个在外面好好挽回的吧?”
说完他起身,直接离开医院。
顾川只好留下来,打电话让医院推荐合适的护工过来上班。
而江清前脚刚回到家,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她一打开门,就看到沈宴津正站在外面。
四目相对,沈宴津勾唇,将两样礼品提起来给她看。
“方便让我进来一下吗?清落老师。”
江清侧过身示意他进来,走到桌边。
沈宴津换鞋进来才发现,桌边还有个人。
是楚墨尘。
他们相对而坐,在吃饭,就像普通情侣在同居一样,温馨平淡。
沈宴津抿紧唇,看着他们其乐融融,是认真在过日子的样子,心里闷痛。
他不知道,江清是要用这个男人吓退他,还是真的和此人谈恋爱了。
沈宴津走过去,将礼品放在桌上,轻声道:“清落老师,昨天晚上,我家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害你大半夜还要送他去医院。”
听完这番话,江清微微一顿。
就连楚墨尘也惊讶地抬头看着他,迟疑道:“你,你居然不生气?”
闻言,沈宴津愣了下,勾唇哭笑不得:“我为什么要生气?生的哪门子气?”
见状,楚墨尘不由得撇撇嘴,迟疑道:“我还以为你会心疼孩子,生气我们狠心,不让孩子进来暖和暖和呢。”
江清垂眸不动声色地吃饭,像是没听见。
沈宴津看她一眼:“本来就是孩子不回家,非要在外面待着,不是你们狠心,就应该这样逼迫他,让他大病一场就老实了。”
江清依旧垂眸,拿起筷子夹菜。
场面有些尴尬。
一通电话忽然响起,打破略有些诡异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