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自然不想妄自揣测陆迟心里在想什么。
她拿来大提琴,坐在陆迟的面前,轻轻弹奏起这支曲子。
两人都沉浸在其中,露出几分怅然又不甘心的表情。
客厅里很安静,只充斥着大提琴声。
直到门外有人敲门,打破这一室平和。
江清蹙眉,不想直接中断这支曲子,况且这是她答应奏给陆迟听的,就绝对不会中途放弃。
她只当做没听见,继续。
外面,沈宴津敲不开门,直接按下密码。
等他进来后看到客厅里的一幕,顿时愣住,双眸瞬间变得冷冽含着杀气。
他握紧拳头朝着两人一步步走来,额头满是隐忍时凸显的青筋。
即便如此,江清也没有理会。
等到沈宴津走过来的时候,她才终于结束这支曲子的演奏,停下来,冷脸蹙眉。
“你干什么?沈宴津,谁允许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进来?”
这话听得沈宴津更加难受。
他咬紧牙关,抬手指着她面前的男人。
“你不给我开门,就是为了给他演奏?”
江清放下大提琴,冷冷道:“是又怎样?这跟你没关系。”
“有关系,清落,你从来都没有为我弹奏过,为什么要这样对着他弹?”
沈宴津心口急促起伏,眼底也满是醋意。
他必须承认,此时此刻他已经嫉妒到快要发疯了,一看到两人这样相处在一起,就说不出来的沉闷和难过。
见状,江清也彻底没了耐心,直接起身:“你算什么东西?陆迟理解我的创作理念,是我音乐上真正意义的粉丝,你呢?就只会各种纠缠我恶心我,你自己不嫌烦吗?我都要烦死你了,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她用这个世界上最冷漠的话刺激沈宴津。
沈宴津听完,神色也逐渐变得黯然。
但这种没精打采的样子,他并没有持续多久,片刻还是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讨厌的人,清落,在你从跟我见面的时候开始,你就没有对我温和过,你确定仅仅是因为,你讨厌我的接近,而不是心里在怪我什么?”
陆迟一直在旁边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直到听见这话才终于忍不住起身。
“清落老师就是单纯讨厌你,你到底是真瞎了看不出来,还是故意在缠着她?她不是你那个已经去世的妻子,她是完完全全的另外一个人,清落,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她的身份?”
一道疾言厉色的话说出来,沈宴津沉默了。
他抿紧唇,定定地看着江清。
江清也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望着他,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拜托你离我远点。”
沈宴津无话可说,深深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陆迟看他真的就这么走了,还有些惊讶。
他正垂眸看向江清,想开口的时候,江清就先他一步说话了:“我想静一静,你也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