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就算再怎么伪装,都不可能把自身气质掩盖住的。
江清和沈宴津相伴七年,再了解不过他平时是什么样子。
如今的沈宴津,眼神,神态和一切肢体动作都变了。
江清神色复杂,看着沈宴津像孩子一样抓住陆迟的衣角。
她呼出一口气,缓缓走过去。
看到她,沈宴津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不满,皱皱鼻子:“你们有没有听到我说话?你们这些佣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饿了,没有人给我做饭吗?再这样,我就让父亲把你们全都开除!”
江清的脸色越来越不对。
沈宴津父亲已经去世很久了。
沈宴津突然这么说,是不是只记得以前的记忆,还把他自己当做一个孩子?
江清轻咳一声:“沈宴津,你今年多大了?”
沈宴津眯起眸子,站起来看着她:“你居然敢直呼我的本命?”
“我……”江清试探着改称呼,“少爷,你今年多大了?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让人给你做吃的。”
沈宴津脸色缓和,不情不愿道:“十三岁。”
果然,沈宴津父亲就是他十三岁以后去世的。
江清眼神闪烁,点头,沉吟道:“好,我知道了,那你现在知道这是哪里吗?”
沈宴津摇摇头,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头好痛……”
看他捂着头,江清立刻上前查看情况。
“你先坐下,你的头受伤了,现在……”
她还没说完,忽然被沈宴津抓住手腕。
沈宴津攥住她的手,眼神亮亮的,“清清。”
江清愣了愣。
陆迟不悦道:“沈宴津,你是在装傻吧?刚才说自己十三岁,转眼就叫江清老婆,你十三岁就结婚生子了?”
“你在说什么?我今年二十四岁。”
沈宴津一把将江清搂在怀里,勾唇道:“我才刚把清清娶回家。”
他的语气,看起来像是已经记起来二十四岁发生的事情。
江清彻底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
她只能出去,找刚才为沈宴津治疗的医生。
“他现在似乎精神不正常,你进去看看吧。”
医生拿着记录单,点头:“确实不正常,我已近给他评估过了,正要告诉你,他的精神有些混乱,可能会发生记忆错乱的情况,并且二十四岁以后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
江清蹙眉,错愕道:“那他的这辈子都没办法正常生活,只能这样了吗?”
“也不是。”
医生沉吟道:“他可能是淤血压迫神经导致的,我现在没办法确定,毕竟我们这边没有特定的检查仪器。”
闻言,江清缓缓抿紧唇,脸色也逐渐晦暗。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考虑到沈宴津现在恐怕不能坐直升飞机。
“等他养好伤,把他送走去治疗,只有这个办法了。”
说完,她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
医生惊讶地看向搂着她的沈宴津
“清清,你别问医生了,我没事,只是一次意外受伤。”
沈宴津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