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垂眸,定定看着她:“你需要的,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就算事后补救,也来不及了,受过的伤是没办法完美愈合的。”
江清听完,心里舒坦许多。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果然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能懂她的人。
只不过那个人永远也不可能是沈宴津。
想到这里,江清冲陆迟感激地笑笑:“不管怎样,我刚才没有怪你打他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不会。”
陆迟顿了顿,不太乐意提到沈宴津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我不对,我没打他的头,但他后脑勺的伤口被牵动现在需要缝针。”
“缝针。”江清重复了一遍,想想那种场面就觉得疼。
不过,她没有去看沈宴津的意思,点了下头:“我上楼休息了,有什么情况明天再说吧。”
陆迟目送江清上楼,这才过去查看情况。
医生趁着沈宴津晕过去感觉不到的时候,在给他缝针。
伤口处鲜血淋漓,露出粉白的皮肉,看着非常疼。
红姐在旁边围观,脸部表情都跟着变了,呲牙咧嘴的,替医生觉得费劲。
看到陆迟过来,她啧啧两声:“好家伙,你下手可真狠啊,居然打成这个样子。”
“那又怎样?只要没打死就行,更何况我都收着了,如果不是江清劝,我打得更狠,也许还没停下来。”
陆迟漫不经心,根本不觉得哪里下手重了。
“本来就是他做错,他活该受这种苦受这种罪。”
医生抬头看看他:“可是他现在脑部受创,情况有些不好,别再动手了,万一真的打失忆了变成傻子,你就负责一辈子吧。”
陆迟微微蹙眉,勉为其难道:“嗯,我以后注意。”
几人都不说话了。
直到医生快缝好针的时候,沈宴津眉头一皱,缓缓睁开眼睛。
他下意识去摸脑后方疼痛的地方,被红姐紧急拉住。
“等等,你别乱动,正给你缝针呢。”
沈宴津抿唇,没有说什么,直接放下手,望向窗外沉默。
他是被活活疼醒的,此刻却咬牙一声不吭,额头和手臂上的青筋隐隐凸起,看起来是在极力忍耐。
陆迟挑眉,没想到沈宴津还挺能忍。
他走过去,冷冷道:“以后你不许纠缠江清了,我是不会再打你,但接下来的时间,我也不会让你再靠近江清,明白?”
沈宴津抬起头,与陆迟对视。
红姐在旁边紧张兮兮看着他们两人,害怕沈宴津又因为这话生气激动起来,要打架。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沈宴津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手。
他只是静静看着陆迟,哑声道:“知道了。”
听他爽快答应,红姐露出见鬼的表情。
“真的假的?你真不纠缠清清小姐了?”
沈宴津没有说话,直接闭上眼睛。
陆迟持怀疑态度:“你最好是这样。”
说完,他出去,搬来被子睡在客厅里,准备看着沈宴津,以防万一江清夜里被沈宴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