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珠顿时开心起来,扬起下巴,冷冷道:“江清,我们可不是你想带走就能够带走的,睁大眼睛看着吧,宴津肯定能够想办法把我们留下来!”
她和沈瑶相视一笑。
江清微微蹙眉,“我昨天已经和沈宴津把该说的都说了,他答应我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你们现在用得着这么得意吗?”
话音刚落,沈宴津已经阴沉着脸色,径直下车来到他们面前。
他目光落在江清,一触即收。
即便如此,江清也看清楚了,刚才沈宴津看着她的眼神当中分明带着一抹恨意。
恨?
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
江清正不解,沈宴津就幽幽开口了:“江小姐,看在你和我还有个孩子的份上,我现在不会对你痛下杀手,你把她们放了,并且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招惹她们,撤回你的一切手段。”
听到这话,江清不由得呼吸微滞,瞪大眸子,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沈宴津,着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个男人,明明昨天晚上说的好听,说什么帮理不帮亲,现在又黑白是非不分了是吗?
江清缓缓攥紧拳头,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她的目光一直锁定住沈宴津,带着浓浓的失望。
“真没想到,你还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要招惹她们?我昨天晚上跟你已经说清楚了,我和她们之间有仇,你也答应我了不会插手,现在又是什么意思?你把事情说清楚!”
江清都要气坏了。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到这种地步,也不明白,为什么沈宴津正好好的改变主意。
“沈宴津,你现在就消失,不要管这件事,我跟你之间也不至于到彻底决裂的地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这么做。”江清冷脸威胁。
旁边的陆迟也看不下去了。
他想也不想地呵斥:“沈宴津!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清清,看在你现在记忆错乱的份上,我们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不计较你以前做的事,只要你好好生活不作妖,现在呢?”
沈宴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始终直视着江清,一字一句问:“你现在敢告诉他们吗?说我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最对不起的唯有你。”
“只要你敢说敢承认,我绝对不会阻止你把她们遣返回国。”
沈宴津紧紧盯着江清,只想要一个答案。
他在心里发誓,无论发生任何事情,只要江清敢承认这么不要脸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必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江清静静看着沈宴津,没有说话。
准确地说,她无法回答。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从前的沈宴津。
一个人失忆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人失忆。
那么无论受害者站在他面前,有多可怜有多难过,对方都是感受不到的。
既然如此,说这些就没有任何意义。
在这个瞬间,江清突然间把什么都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