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坐进去之后,狭窄的车厢只剩下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她跟沈宴津单独待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不明所以地望着他。
“你来找我干什么?”
沈宴津深深看了她一眼:“我想问你些问题,但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
江清只觉无语:“我们两个人已经生过那么多次气了,也不差这一次,你想问什么,还是直接问吧,用不着跟我这样说。”
听到这话,沈宴津才松了一口气,勾唇,状似无意问:“我就是想问你,你现在是不是看到我就觉得烦?”
江清听到这话愣了愣,迟疑道:“你干嘛突然这么问?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就有这方面的预感吧,总觉得你讨厌我已经讨厌到了极致。”沈宴津想到医生说的话。
江清想了一下,淡然摇头:“我对你还没有那么讨厌,你也用不着想这些,还是直说吧,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她还从来没见过沈宴津这个样子,急切找到她,就好像有什么事情不跟她说清楚就晚了似的。
沈宴津深深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
“我就是想知道,你现在跟陆迟,是不是真的到了那种彼此之间没有办法亲近的地步,就连肢体接触也都因为你有心理障碍,进行不下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可以有办法帮帮你。”
江清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问:“你帮我?我没听错吧沈宴津。”
“没听错,我确实想要帮你。”沈宴津认真又真诚的望着她,“我是说真的,哪怕我是你最讨厌最不愿意接触的人,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咨询过心理医生了,如果你对跟男人的肢体接触有心理阴影,就要去找那个一开始让你产生心理阴影的源头。”
“那个源头就是我,你因为我而抵触男人讨厌男人,那么现在就应该在我这儿努力克服这个问题,这样你就能够跟陆迟好好的接触了。”
听完这话,江清深深呼了一口气,顿觉无比可笑。
她轻声问:“沈宴津你是在教我做事吗?你觉得你这个办法真的行得通?我现在开始怀疑你到底是真心想要帮我解决问题,还是用这个借口来跟我亲近,我不吃这一套,你还是省省吧!”
江清有些生气,说完转身推门就要走,
沈宴津眉头一皱。
他立刻拦住江清:“没有说谎,我也没有想要跟你故意肢体接触才这么说的,你相信我一次行不行?我真的是想要为你解决问题,我都已经甘愿放弃你,想跟你回归普通朋友了,如果我想要对你做什么,就不会等到现在又开始对你死缠烂打,我只希望你能够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就好!”
他目光灼灼,用前所未有的真诚眼神看着江清,竭力表达自己的心思。
江清抿紧唇,皱着眉不说话了。
她能够看得出来,沈宴津他确实很真诚,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带着别的办法故意接近。
但是江清也很难相信沈宴津。
她没有办法告诉对方,其实她并不是对所有男人都有肢体接触的心理阴影,唯独对沈宴津是没有的。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太过于屈辱了。
这个多年来伤害她最深,欺骗她最久的男人,竟然是她唯一不排斥肢体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