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
小胖子走过来,四周没有遮挡物,我情急之下拎起张元吉挡在身前。
张元吉扯脖子喊:“别过来,我不是,再过来我就叫了啊!”
小胖子:“就是来送瓶水,你躲什么?”
张元吉斜眼看我,我跟着叫:“别过来,我不行,吃小蓝片也不行!”
全场哗然。
小胖子看我的眼神有些怜悯,拎着脉动走了。
张元吉小声嘀咕:“仨gay拿我开刀……真特么服了。”
“啊?”
“啊什么啊你。”张元吉小声说,“你也是gay吧?”
“啊?!”
我哪里像gay,有陈夕和林奕然那么明显吗?
刚要解释,张元吉奸笑,“呵,还真被我诈出来了。”
晕,突然诈我干嘛?
张元吉摸着下巴,说:“当初小陈跟林哥就是我第一个发现的。”
往人祖坟上刨隐私,有什么可自豪的?
张元吉又道:“刚刚是你故意给林哥放水的吧?”
刚刚健身教练都没看出来,却被他看出来了。
KA要有专长,林奕然人脉广、陈夕专业度强、张元吉善于察言观色。
骑动感单车时,林奕然说:“五一集团三省交流会,你和我去北市。”
澜海集团交流会每年五一举行,三省出席会议的不足百人,都是集团高层和各体系业绩扛把子。
我只有3家关键客户支撑业绩,销售级别在KA中上游,这怎么算也轮不到我啊。
难道是因为刚才放水,领导承情了?
我问:“陈夕不去吗?”
林奕然摇头,“术业有专攻,陈夕心思都在关键客户上,犯不上为人情世故分心。”
带我去交流会,是因为我会舔,看来执着不是我的专长,舔才是。
我得便宜卖乖,“林哥是不是整过容啊?”
林奕然皱眉,“我为啥要整容?”
“就是感觉长这么帅,像是整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我找补道:“之前也有人问我,是不是整过容。”
林奕然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行了,不会说就别说。”
*
五一假期,社畜去旅游,社畜中的佼佼者去总部义务劳动。
各种领导上台讲话,三整天的会议,让我深刻领略到了领导们的画饼能力。
林奕然上台说的与平时对我们讲的完全不一样,就是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上周就该找借口搪塞,也不想想,林奕然都不让对象来,这能是什么好活儿?
以为领导承情,没想到是见风使舵反套路我。
哎,与老狗比,我还是太年轻。
好在行程没排满,最后一天下午返程,上午可以在北市自由活动。
林奕然提议去市区逛逛,我们坐地铁来到核心区域,刚出地铁就看到四个大字:品胜教育。
在一环建校区,得不少钱,建得比我大学还气派,可真有面。
我们顺着长街向前走,走了5分钟,还没走过宏伟的校区。
林奕然指着正对校门的便利店,说:“我去买包烟。”
我点头,在门口等。
晚春桃花飞舞,花瓣在空中留下甜腥的味道,飘过暧昧的痕迹。
霸道踏花而来,看到车牌号的瞬间,心如擂鼓。
保安升起道闸,霸道没有驶入校园,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
迎着日光隐约看到轮廓,司机透过厚厚的防窥车窗,歪着脑袋看我。
我不由自主地向它走去,待到回神,已站在车前,距离车门不到半米。
保安问:“干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记得第一次去品胜找沈月生,他也开着霸道,也有保安拦着,眼前场景与过去高度重合,不禁让我怀疑,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下一秒,事实告诉我,不是幻觉。
上次,霸道走了。
这次,车门开了。
桃花坠在鼻尖,坠入地底,沈月生眸中桃花似雨。
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我说:“好久不见。”
沈月生的声音很轻,要通过风吹入耳,才能听见略微颤抖的两个字。
他叫我:“赵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