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和徐途并肩进来的江尹一的脚步,邵斯炀、闵舒行几个沉不住气的,脚步齐齐的往他那近了一步。
闵舒行带了妈来的哇,跟人谈着艺术投资人,见身旁儿子异样,跟着回了下头。
这里其他人或许不认识江尹一,但从权夫人嘴里知道那事之后去查了下人的闵母、戚母,脸色那叫一个陡变。
江尹一不徐不疾的往里走,离他最远的邵斯炀先停下脚步,他克制住了,任凭他对半年不见的江尹一有千万句话要说,但这里不是适合的场所。离江尹一最近的戚景却伸手抓住了江尹一的手臂。
他眼中情感沸腾,与眼角相连的鼻梁都克制不住的抽缩起来。
不原谅他,就消失,,原谅他,也消失。他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他真恨死面前这个人了。
被他抓住手臂的江尹一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两人目纯光只交汇了一秒,戚景就松开了手,外溢的情绪也全部被按了回去,“抱歉,认错人了。”
这借口真的蹩脚的让江尹一发笑,但他只是接受他理由的轻轻‘啊’了一声,说,“没事。”
看着江尹一从面前走过戚母拉了一下仍旧背对着他的戚景,戚景抬手摘下了眼镜,回过头,除了他呼吸有些变急促了之外,一切如常。
同样被江尹一路过的闵舒行,目光就要阴鸷许多,他本来极力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要投向他,但当江尹一跟他擦肩而过时,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的偏移纯到了江尹一身上。
他以为不能再左右自己的感情,只重逢后的一眼,就再度支配,充盈了他的身体。
他真恨死面前这.一见到,他就失控。垂在身侧的手直抖,抖到最后,双肩都耸动起来。他抬手盖住眼,转头急匆匆去了户外。
赶到LinX的姚诗承,下车后看到了同样到来的陆敖。见到陆敖看到他时猝然皱紧的眉头,戒备的姿态,他真要笑出来了。
爱上江尹一,心疼江尹一,一丝机会也没有后不还是来了这里吗。姚诗承没有揭穿他,“傅乘光回来了。”同为顶层会员的陆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两人双双抬起头,望着大厦顶层那扇反射着太阳光而显得璀璨的落地窗。
跟徐途避开人群,在玄关客厅闲聊的江尹一,看徐途脸上一直挂着笑,怪莫名的,“你老笑什么?
徐途说,“看到你真的来了,我高兴。”
江尹一抬手准备掐他的脸,徐途却缠上了,捧着他的手背,自己把脸颊贴上来,甜蜜的哟,江尹一都掐不下去,用掌心摩着他的脸颊,“就这么爱我啊?
“嗯。爱的要死。”
江尹一太好打动了,看着他因自己的回答那副蹙着眉叹息,完全推不开他的无可奈何样,徐途拉住他的手掌,看着他的眼睛吻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要爱的是他人,与屈续胤竞争,都没什么胜算。但他爱的是江尹一,屈续胤手段万千,只要江尹一不变,他就永远不会是输家。
一吻后松开江尹一的手,徐途没头没脑道,家里好多宾客,有点想结婚了。”
带着弧度的雪白墙壁后,屈续胤此时走了出来。刚刚腻腻歪歪的徐途,此刻神色如常,好似只是在这里眼江尹一普通闲。真一点心虚没有,一点怯不露。
屈续胤和徐途告辞,“我就先走了。”他出来要走,肯定和徐老爷子打过招呼了,现在说明显不是告知徐途。
背靠着墙的江尹一和他对视着。嚯,明示自己送他呢。
屈续胤说完自己要走,也不走,直到江尹一站直了,和徐途说,“你家办喜事,你出来太久不好,等会见。”
徐途进去了,江尹一看着等他的屈续胤,他出去。
屈续胤没问他们刚刚在聊什么,他猜也猜的到,但江尹一不讨厌徐途,他做太绝的话,只会让已经走到这一步的自己功亏一篑。
“有空的话,来北京走动一下。”
跟着他走出门的江尹一回答,“可以。”
到这就够了,可屈续胤还是有那么点儿不甘,他把自己真心摆出来的太多了,以至于无法和愿意跟他试试’的江尹一在这段感情里排除第三人。
茵绿草坪,和风细细,屈续胤突然伸出手,牵住江尹一的,他太忙了,能拥有一段真正的,发自他内心的感情太难了,他不想抓的太紧让他碎掉。
在他逐渐静寂,任何东西投下去都不掀波澜的内心世界里,还能触动到他的爱这种东西,太难得太难得。他在此刻是愿意为了保留它,违抗自己天性里的独占欲的。
*
感受到他的手慢慢松开,他也随之站定住。被没有回头的屈续胤牵着走了一段距离的江尹一,屈续胤弯腰坐进了车里的前一刻回头看了江尹一一眼。他们还有的是时间,他们还能爱很久。
站在裁于草坪前,高于围墙的意大利柏树前,于绰绰的水瀑中看着屈续胤离去的闵舒行冷笑了一声,“他这么大年纪了,又长居北京,你甘心?”
站在他身旁的权律不发一言的进去了。
在权律进去后,戚景咬着牙关,一字一顿“我不甘心。”
牙关在紧咬到极致后慢慢松开了,戚景回过头看着里面的来客,小屈走了,和蒋旭他们站在一块的徐途行目光对视上。
他们此刻的心思出奇的一致,都仿佛能摸到彼此的想法了。
以后可说不准是谁的天下了。
没等过继宴结束,江尹一就先走了,他约的辆敞篷的跑车在外面等着。
司机不像刚刚那输蓝色幻影的司机还戴手套那么‘专业’,年轻的很,穿着简单的白T,一只手上的手链戴的叮叮当当的,活像是个少爷出来兼职跑出租玩。江尹一见多了这种给自己找事做的二代,也无所谓,坐进宽敞后座,解穿在身上有些闷的衣服。
司机开着柏林之声的车载音响,加上跑车音浪,跟纯炸街兜风似的。他开了会,突然想起自己车上有客样,询问江尹一,“需要开慢点吗?”
仰靠在座位上的江尹一回他,“随便啊。”
他头发被穿过的风吹的猎猎,解开的外套也随之摆动,自由的无法。见他享受速度,司机将音响调高了一点。
也是在此时,司机注意到后视镜,有辆黑红配色的Revuelto在后面。哇靠,这车可比他这辆小法有腔调太多了,他看了又看.
江尹一手边手机震响起来,江尹一垂了下眼,看到徐途算是毫不意外。也是想他一转头发现自己不见了,着急忙慌打电话过来的样,江尹一忍不住笑。他没有急着接,反而伴着车载音响和跑车音浪的震响,痛快的呼进了一口空气。
他这么年轻,谁来爱他都是正常的。
他这么年轻,干嘛非要爱谁不可呢。
人生有意思的东西太多了。他处在最好的年纪,拥有最旺盛的精力,他有的是可以挥霍的时间和自由,他可以错过谁,也可以被谁吸引,如果一生只为爱情。就太无聊了。
开着车的司机又看了后视镜一眼,那辆车怎么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他还不敢确定。
看着正在会客室打电话的徐途,闻科走到了章愿身后。
“真是个傻子。
章愿附和,“是啊,太傻了。”
他们之中,只有蒋旭一个成婚的。唯一一个因为爱情步入婚姻殿堂的。他们见过爱,也相信爱,只觉得他们不会遇到罢了。在精子干涸之前播种出去,给家里留个后,延续房产,财富,人脉,这样就够了。但是他们之中,最不可能遇到真爱的那两个人成为‘叛徒’了。
小屈爱的有多深,暂且不论,但八面玲珑的徐途,能爱到跟小屈对着对着干。
这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是毒药?是蜜糖?
“爱上了江尹一,以后还有的纠缠,有的斗呢。”章愿可看着刚刚江尹一走时,可不止邵斯炀一个想追出去的。
从未品尝过爱的滋味的闻科酸溜溜道,像看到尽头的诅咒,又像是看他们以后能做出多少疯狂事的期许,“这漫漫人生,看看他们到底能爱成什么。”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