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尹一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等到他起床洗漱完下楼时，见傅乘光正坐在一楼的横厅里。

今天阳光很好，透过明亮落地窗洒进室内，傅乘光侧着头望着窗外，夹在手上的烟袅袅冒着白烟。

江尹一是打算出门，但见傅乘光面前的烟灰缸里按满了烟头，停住脚步，跻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傅乘光回头看他，英俊的脸怪有几分颓废。

“别抽了，身上都是烟味。”江尹一边说边将他夹在手中的烟摘了下来。

傅乘光没动，任由他这么做。

“哥，你不高兴？”倾身去按灭了烟后，江尹一问他，“是那件事很难办吗？”

看着江尹一面对他时没有一丝阴霾的脸，傅乘光嘴唇动了动，“不是。”这一夜抽了不知道多少根烟，他声音哑的不像话，“你不用管。”

江尹一听到他声音，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又调了点蜂蜜。在勺子叮叮当当的搅拌里，他将水杯递给了傅乘光，“喝了。”

傅乘光仰脸看着他，他确信自己爱江尹一，只这样已经足够浓烈的爱里，如今又混进了另一种感情——怜惜。

看着傅乘光没动，江尹一单膝跪在沙发上主动靠过去了喂他。温水流进口腔，甜蜜感从口腔一直涌进喉咙。太甜了，以至于回忆成了罪责。

傅乘光伸手揽住江尹一，靠在了他的怀里，江尹一怔了下，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可不可以原谅我。”是为曾经求一句没得到的原谅，还是为了以后无论如何都不放手找一个理由，问出这句话的傅乘光自己也分不清。

江尹一想了想，说，“好，不过不能太多次。最多一次两次。”感觉到傅乘光情绪平复，江尹一借着放杯子和他分开，而后道，“哥，我出去玩了。”

看着江尹一出门，坐回沙发上的傅乘光抬手挡住眼睛，他现在真是……极力克制，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