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中旬,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
院中红梅朵朵嫣红,错落有致地点缀于枝头。暗香疏影,艳丽而不妖。
老远瞧见一位容貌出挑的少女,正站在树下,冲着她招手。
“阿瑶表姐!”
宋瑶初朝她点点头,笑道:“容妹妹。”
沈容是晋国公的小女儿,今年十七,虽与宋瑶初同岁,但生辰比她小几月,所以唤她一声表姐。
走至那棵梅树下,她笑着问沈容,“这么快就从江南回来了?”
沈容撇撇嘴,“阿瑶表姐,我是想多玩几日的。可要是再不回来,我娘估计要去江南逮我了。”
沈容不同于其他闺阁女子,整日在家练琴写画,焚香煎茶。她酷爱游山玩水,吃喝玩乐,活脱脱一女纨绔。
要不是受当家主母刘氏管束着,她可以一整年不着家。
平日里,她和府里其他姐妹关系一般,单单只和宋瑶初玩的好。
“要不要去我院里玩会儿?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沈容冲着她使劲眨了眨眼睛。
“成~”
片刻后,姐妹俩手挽手去了沈容所住的容月居。
沈容兴冲冲地从屋里拿出个毽子,递给了宋瑶初,“阿瑶表姐,这是给你的。”
宋瑶初接过,笑道:“谢谢啊。”
毽子并不惊奇,所以她并未表现地很惊喜。
沈容看出了所以然,“你可别小瞧它,这毽子上头的毛可是从凤鸟身上摘下的来的,贵的很。”
宋瑶初:......
啥凤毛,这明明就是鸡毛,我看是你被骗了。
“而且踢了它寓意也好。”沈容又补充。
宋瑶初来了兴趣,“什么寓意?”
“能踢走霉运,迎来财运。”
听到财运二字,宋瑶初的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来来来,财运赶紧滚滚来!
“走,我们去院里踢去~”
片刻后,二人正在院里玩得开心。
沈容突然瞅了眼隔壁,笑着问:“二哥今日在隔壁书院,咱们要不要去他那玩玩,制造点偶遇?”
国公府上上下下皆是拜高踩低之人,几乎都看不上宋瑶初的家世。
背地里没少嘲笑她自不量力,一心想攀高枝。
沈容却和他们不一样,她和宋瑶初志趣相投,无话不聊,巴不得她早日当她的嫂嫂,平日里没少撮合。
可现在,宋瑶初已经不喜欢沈淮序了。
“算了,你二哥在书院处理公务,咱们还是不要扰了他的清净。”
“咦,阿瑶表姐,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放着不去?”
沈容只顾着跟宋瑶初说话,没注意脚上的力道。结果一个用力,毽子穿过了围墙,飞到了隔壁......
“呀——我的毽子。”
“阿瑶表姐,你得帮我去隔壁找找——”
宋瑶初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沈容拽去了隔壁书院。
......
“完了,怎么落树上了?!”
沈容仰头望去。
院中的那棵老桂树,比她高了足足五个头,她就是跳起来也够不着。
“寻思着我也没使这么大劲,难不成被风吹上去的?”
“阿瑶表姐,要不你去书房,喊我二哥来帮下忙?”
宋瑶初:......
“容妹妹,还是你自己去吧。”
连着两次拒绝,沈容确定宋瑶初不太对劲,眯了眯眼睛问:“阿瑶表姐,你是不是......和我二哥吵架了?”
宋瑶初使劲摇摇头,“没有的事。”
“那你今日怎么回事,好像有意避着二哥似的。”
这要让她怎么解释?
宋瑶初抿抿唇,一时想不到说辞。
“咦?容妹子,阿瑶表妹,你们怎么在二哥书院?”
身后突然传来沈家三公子,沈忆舟的声音。
宋瑶初回头,就见沈忆舟龇着牙冲她傻笑。
而他旁边……站着那位清风霁月的世子爷,沈淮序。
宋瑶初悄悄攥了攥袖子。
千躲万躲,偏偏被沈容拽来了书院,还是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