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眸光骤冷,没有伸手去接,“既然送你了,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像是生气了。
“跟紧。”
“啊……哦……”
变脸如此之快,让宋瑶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跟在他身后。
四周乌漆嘛黑的,她担心再次摔倒,走得很慢。
而他有意放慢脚步,迁就着她。
须臾,身侧传来轻微的拉扯感,竟是衣角被她拽住了。
沈淮序转过身,“怕黑?”
宋瑶初摇摇头,手心里全是汗,“不怕。”
攥着他衣角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甚至又抓紧了些。
明明害怕的要死,却故作坚强。
沈淮序语调上扬,“我的未婚妻,可不能如此怕事。”
世子妃管理内宅,需雷厉风行,有胆有识才可。若一味胆小怕事,只怕震不住那些下人。
宋瑶初吓得松开了手。
行了行了,知道你的白月光有勇有谋了。
看来是抓着他衣服不放,惹他厌烦。
果然,他对她厌嫌至极。
她赶紧往后退了两步,还是离远点吧。
沈淮序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悟性不错,已经知道锻炼胆量了。
——
另一边。
玄道没有收到宋瑶初遇害的消息,急得额心冒汗,在屋中来回踱步。
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
片刻后,屋里终于来了人。
“情况怎么样了?”
小弟汇报:“师傅,暂时还没收到消息,苏大人那边的人已经撤退。让您先规避一段时日,暂时不要送货去长乐堂。”
长乐堂,位于当朝宰相苏言苏大人的府邸之中。
里头不仅修建了园林,还搭有戏台子,观景楼,很是宏伟壮观。
其中有一间房名为神仙殿,专门用来供养艺伎。
这些女子有的是为了钱财自愿前来,有的却是通过非法途径掠夺而来。
玄道就是帮苏言做这些腌臜事。
物色容貌出色的女子,送去供给长乐堂供给官员们享乐。
二人正说着话。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沈淮序身边的护卫追影,立在了门外。
“你……你是谁?”
玄道一脸惊恐地望向来人,“你来做什么?”
追影冷笑,“你动了沈大人的人,我奉命来讨债!”
话音刚落。
他拔出剑,闪现到玄道面前,对准他的裤裆狠狠砍去。
手起刀落,断子绝孙。
“啊——”
玄道痛苦倒地,双手抱着膝盖,像只蛆虫一般左右扭动着。
“沈大人特意交代,只要留你一口气审问就行。”
“所以……这只是见面礼。”
福气还在后面呢。
血淋淋的长剑划过地板,一点一点向他逼近。
寂静的深夜,传来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
翌日清晨。
沈淮序用完早膳,坐在桌案旁,倒了杯茶细细品着。
“序哥儿——”
老夫人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匆匆赶来,“你来了静安寺,怎么不与我说一声?”
沈淮序放下茶盏,道:“祖母,孙儿是来捉拿罪犯的,行程不便透露。”
听到罪犯二字,老夫人攥了攥袖子,垂下头,声音愧疚,“都怨我听信那妖道谗言,差点酿下大错。”
“还险些害了瑶丫头……”
吃过一次亏,那些歪门邪道老夫人再也不信了!
什么噩梦不噩梦的,都是她自己想太多!
沈淮序却缓缓开口:“祖母无须自责,此事怨不得您,您如此为之,也是为孙儿考虑。”
听他如此说,老夫人心里暖烘烘的。
人在犯错后,本就陷入了自责。
这时候最需要的是旁人的理解,而不是一味的责备。
眼见时机成熟,沈淮序却话锋一转,“但是这件事,是表妹受了委屈。”
望向老夫人的眸光,愈发深不可测。
好一招先扬后抑。
这让老夫人更加内疚。
甚至想好了,要如何补偿宋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