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啦,朝阳郡主和温姑娘在池边吵起来了!”
回过神来的宋瑶初,猛地推开沈淮序。
提着裙摆跑了。
——
另一边,池子旁。
温颜一脸敌意的盯着江月,“朝阳郡主,你好似不在我的宴请名单里。”
江月冷笑,趾高气昂道:“不在又如何,像温府这种地方,我想来便能来!”
温颜不甘示弱,嘲讽说:“堂堂郡主竟然私闯民宅,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
“你也知晓我贵为郡主,我想去的地方谁敢阻拦?”
“我猜郡主千里迢迢追来这里,只为见淮序哥一面吧?”
“本郡主想要见谁,与你何干!”
温颜笑笑,“确实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关心一下,随口问问。”
“郡主想见心上人一面,还要特意追到我的生辰宴,怪可怜的。”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淮序哥送了我一只翡翠,上面雕刻了我的名字。你的生辰,他送你了吗?”
“你少嘚瑟!!”
江月气得咬牙切齿,直接伸手揪住温颜的头发。
能动手解决,绝不动嘴!
“松手!!”
“我就不松!你个死女人,还有两副面孔!”
“在沈淮序面前装的那么纯良敦厚,在我面前就阴阳怪气的,我现在就撕下你虚伪的面皮!”
二人拉扯间,江月被温颜狠狠推了一把,脚下一滑,摔入了池子中。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不好啦——朝阳郡主落水啦——”
宋瑶初恰好路过,也正好瞧见江月被推下了水池。
“救……救命!”
江月在水中奋力挣扎,大声呼救。
周围围满了家奴,却无一人下水去救朝阳郡主。
只因女子落水后,衣衫会浸湿,贴着肌肤。下水去捞,免不了肢体触碰。
而温府只有小厮会泅水。
朝阳郡主身份尊贵,谁救便是谁玷污了她的清白。
追究起来,说不定性命不保。
谁也不想趟这趟浑水。
“救……救救我……唔——”
江月在水中浮浮沉沉,不停扑打着。
“都愣着干嘛,快下去救人啊!”
温颜急了。
江月落水和她脱不了关系,她自然不想她出事。
眼见还无一人伸出援手,温颜急到跺脚,“府中就没有女子会泅水?!”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池子的水很深,没人愿意冒险。
……
宋瑶初看向水中奋力挣扎的江月。
要见死不救吗,她做不到。
再耽误下去,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她咬了咬下唇,从人群中走出,“我会泅水。”
而后,在众人的震惊中,她已然跃入了水中……
“咳咳……”
江月被救后,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宋瑶初则站于一旁,沥干衣裙上的水分。
忽然,小腹一阵剧痛,似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淌……
宋瑶初面色一白。
糟了,她好像来葵水了。
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的袭来。
她的双唇逐渐失去了血色,捂住小腹,站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
恰逢此时,沈淮序往这边走来。
而他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宋瑶初身上……
温颜心里对宋瑶初没有半分感激,反而怨恨下水救人,是为了吸引沈淮序的注意。
兴许是嫉妒心作祟。
她有意挪动几步,站到宋瑶初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来人,快将宋姑娘和朝阳郡主送去客房,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
客房内。
宋瑶初换好了衣服,坐在炉子旁烤了烤冰冻的手。
身上依旧发冷发寒,小腹的疼痛感也丝毫未减。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后悔救了郡主。
在她年幼时,有次外婆不在家,她贪玩跑去河边玩耍。
不慎踩空摔入了河里。
冰冷的河水很快浸没她的全身,淤泥混合着石子灌入了口鼻之中,呛得她无法呼吸,连话都说不出来。
濒死之际,幸好路过一位好心的姐姐,她跳入河中将她救了上来。
她才捡回一条命。
从此往后,她学会了泅水。
如今同样有人落水,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因为,当年,她也是被救的那个……
“咚咚咚——”
此时,房门被人叩响。
门外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